在纳瓦兑帕的家家户户,都能看到尼迈展示着骄傲又顽皮的学者逍遥。每个人都视他为大地上最接触的导师。即使是腰缠万贯、权倾一方的人物见了他也会卑躬屈膝,献上祷文。尼迈·潘迪特每一个眼神,一蹙一颦都让人心存敬畏。
尼迈经常从纳瓦兑帕的居民那里接受礼物。他是完美居士的典范,而作为主自己,他又极其仁慈,总是慷慨解囊。每当尼迈看到一个穷人,他就会给他衣食和钱财。
访客如溪流般络绎不绝的来拜访主,而他则会根据每个人的地位致以敬意。有时候,托钵僧们会来尼迈家,而尼玛则会亲切客气的接待他们。有一回,一次来了二十位桑亚斯,尼迈立刻派人告诉母亲为他们准备饭菜。
听到消息,萨祺玛塔感到很不安,因为家里几乎都没有足够的食物招待二十个人。她急得团团转,都没有注意此时已经有人把她可能需要的原料都送来了厨房。
拉克施蜜戴薇来到厨房。看到这么多食物,她非常高兴,于是亲自下厨做了许多美味佳肴。尼迈过来看到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于是恭恭敬敬的请桑亚斯们入座。他亲自指导着派发帕萨达,确保每一位客人都心满意足。就这样,主以身作则,向全世界教导着如何做一位完美的居士。
居士最首要的职责就是招待客人。尽职尽责的居士都恪守这一标准。不去服务客人,无法令客人满意的居士甚至不如一个动物。即使那些由于过往不虔诚的活动而条件不足的人,人可以提供一个座位,一些水以及一个休息的地方。只要是带着敬意和奉爱去做,仅仅这些已经足可以让客人感到满意。一位虔诚的居士可能一贫如洗,因此没有什么好招待客人的,但至少他的态度应该是友善热情的。
二十位桑亚斯来到尼迈家吃饭,这件事成为纳瓦兑帕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人们都认为这些肯定不是普通的桑亚斯,他们一定是半神人或者大圣人。
拉克施蜜戴薇独自一人服务着自己的主和主人,可尽管如此她仍总是非常愉快。儿媳妇的美好品质和虔诚天性被萨祺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的喜乐与日俱增。每天一大早,拉克施蜜就会开始一天的家务事,俨然一位完美妻子的典范。在神像房,她用各种涂料在地板上画上吉祥图案。她为主的崇拜准备所需物品——比如香,鲜花,灯和水。她崇拜图拉西戴薇,照看萨祺妈妈一切所需,以极大的奉爱服务着自己的婆婆。
拉克施蜜戴薇的美好品质并没有逃过主高茹阿禅铎的眼睛,尽管他从来嘴上没说。他对她非常满意。
经常,拉克施蜜会坐下来,将主的莲花足放在自己大腿上,温柔的按摩着,一按摩就是几个小时。每当这个时候,萨祺妈妈就会看到尼迈的莲花足焕发出灿烂的光芒。而又有时候,莲花的香气会充溢整个房子。尽管萨祺妈妈到处找了个遍,她还是找不出原因。就这样,幸运女神拉克施蜜戴薇与至尊主纳茹阿央那仍然不为纳瓦兑帕的居民所知。
一天,毫无前兆的,尼迈宣布他想要去拜访东孟加拉(即今天的孟加拉国)。“我会去上几天,”他告诉母亲。他训示拉克施蜜,“好好照看我母亲一切所需。”
尼迈召集了几位机密同游,准备行程。人们聚在一起为主送别,望着尼迈渐行渐远,他们的目光仍无法从主身上移开。尼迈轻松上路,最终来到了帕德玛瓦提河。这里景色迷人,两岸遍布青翠的森林。尼迈决定和他的朋友们在河里游个泳,振奋精神,驱散疲劳。
整条河水因为主莲花足的触碰而充满了灵性力量,足以净化整个创造。这里是如此令人愉悦——尼迈在这里逗留了好几天。主到达东孟加拉的消息立刻传开。“尼迈·潘迪特,那个学者之冠,导师之杰来啦!”居民们四处宣告。
虔诚的婆罗门们带着礼物赶来见尼迈。他们献上顶拜和谦卑的祷文,“我们一定是鸿运当头,才有幸让您驾临这块土地。”主微笑的看着他的仰慕者们,向他们赐予祝福。他在东孟加拉逗留了一阵子,享受着居民们的热情接待。正是因为尼迈的东孟加拉之旅,人们对主的圣名产生深厚的依恋,直至今日,仍然每天都在齐颂着圣名。
主高茹阿禅铎怀着学者的心态在东孟加拉旅行。在帕德玛瓦提河岸,他给一大群赶来听课的学生上课。实际上,有成百上千名学生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他的讲座。这就是主的影响力,仅仅在两个月内,所有学生都变得学识渊博,深具学者气质。
然而与此同时,在纳瓦兑帕,拉克施蜜戴薇深陷与她的主的分离之情中,感到非常孤单。她从未将这对任何人提起。她仍然怀着极大的奉爱服务着萨祺妈妈,但吃的却越来越少,直至粒米不进。失去了她的至爱,拉克施蜜戴薇无声的承受着分离的痛苦,每夜以泪洗面,希望以此缓解内心的悲痛。
最终,因为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与尼迈的分离,拉克施蜜离开了这个世界,悄悄去见她的主。她坐在恒河岸,在心中全神贯注于主的莲花足,进入深度神定之中,再也没有醒来。
萨祺妈妈的震惊与悲伤无法形容。她可怜的哀悼足以溶化石头。圣洁的外士纳瓦们同样非常悲伤,他们都赶来帮助完成必要的仪式。
这时,尼迈决定返回纳瓦兑帕,东孟加拉的居民们都赶来献上珍贵的礼物——金银,上好的布料和毛毯。每个人都拿来了家中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主,作为回报,主赐予了他们祝福。至尊主高茹阿哈里挨家挨户的拜访了每位居民的家,无一错过。当尼迈准备启程回家的时候,许多学生也跟在他身后,这样他们就能在纳瓦兑帕继续在他门下学习。就在尼迈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位聪明的婆罗门塔帕纳Tapana来找他。
尽管塔帕纳·弥刷是一位纯粹的奉献者,熟读经典,但他还是找不到一个人能清楚的总结出人生的终极目标,以及达至这一目标的方法。他恒常唱颂着奎师那的圣名,但因为没有恰当的灵性指导,他还是感到很不满意。
塔帕纳·弥刷心中已经扰动不安许久。然后,因为他之前的虔诚,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一个看起来显然是超然的存在——一个光芒四射的人机密的对他说,“哦,婆罗门,你是一位弃绝的灵魂,所以不要再这么忧虑难安。去找尼迈·潘迪特。他会向你解释有关人生终极目标的一切。他不是个普通人。他是至尊主,纳茹阿央那。他为了从事美妙的逍遥时光,已经接受了一个人类形体降临于世。”
“我要警告你——不要将这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最为机密的知识。即使韦达经中都未曾提起。如果将这消息泄露出去,你将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一世复一世,生生世世永不休。”
这个超然之物从塔帕纳梦中消失不见,然后他便转醒过来。因为梦中的启示,他觉得精神焕发,流下快乐的眼泪。他确信自己的生活终于迎来转机,他出发去见尼迈·潘迪特。
当他来到帕德玛瓦提河岸的时候,塔帕纳·弥刷看到主高茹阿逊达尔正被成百上千的门徒环绕着。他走上前,扑倒在主的莲花足下,然后双手合十的站起来。
塔帕纳·弥刷说到,“我是最堕落邪恶之人。请可怜我,清除我的迷惑。我对人生的终极目标以及达至的方法一无所知。请您仁慈的给我以训示。我的心对物质享乐和富裕毫无兴趣。哦,仁慈的主,请告诉我,什么才是我这灵魂的终极庇护之所。”
尼迈·潘迪特说到,“哦,婆罗门,谁能描述你的幸运?你渴望崇拜奎师那,而这就是完美之途。要成为主的奉献者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他才在每个年代降临世间,建立那个年代的宗教原则。最近一次,在杜瓦帕尔年代之末,主以黝黑皮肤的奎师那显现。”
“在每个年代,都有不同的宗教修习以帮助人类社会渐次提升。在卡利年代,应该从事的修习是齐颂主的圣名,桑克依坦。在卡利年代,这一修习已经包含所有之前的步骤。因此,唱颂主的圣名是这个年代的精华。故而,人应该恒常唱颂主的圣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坚持不辍。”
“我亲爱的弥刷,请听我说。在卡利年代,不需要严苛的苦行或奢侈的崇拜。任何人只要崇拜至尊主就会获得所有圆满。现在回家,以坚定不移的信心和奉爱崇拜主奎师那吧,放弃一切虚假的骄傲。通过唱颂主的圣名,你自动会实现人生的终极目标以及达至这一目标的方法。在这个充满纷争与伪善的年代,再没有比唱颂奎师那的圣名更高的救赎之法。”
“我现在将你揭示的哈瑞奎师那曼陀是最高的曼陀,是最有力量的救赎祷文。一共包含了十六个至尊主的名字——Hare Krishna,Hare Krishna,Krishna Krishna,Hare Hare/ Hare Rama,Hare Rama,Rama Rama,Hare Hare。恒常唱颂并崇拜这一曼陀,对神的爱就会首先在你心中萌发。然后渐渐的,你就会对人生的最终目标以及达至这一目标的方法了然于胸。”
接受了尼迈这一至高无上的训示,塔帕纳·弥刷一次又一次向主的莲花足致以顶拜。然后,他说到,“哦,主,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希望伴随您左右。”
尼迈答道,“你应该立刻去Benaras。在那里,我会向你揭示一切。”
主拥抱了塔帕纳·弥刷,使他充满无可计量的喜乐。然后,在尼迈准备启程时,塔帕纳·弥刷紧紧握住他的莲花足,并告诉了尼迈自己前晚的梦境。然后主说到,“你必须非常小心,不要把这泄露给任何人。”
傍晚时分,尼迈回到纳瓦兑帕,他顶拜了母亲的莲花足,并把他收到的所有珍贵礼物拿给她。然后尼迈便和他的学生去恒河沐浴,萨祺妈妈忙活着给她儿子做饭,虽然她内心依然悲痛不已。
尼迈是他所有学生的训示灵性导师。在向恒河母亲一次次顶拜之后,他和学生们一起在水中游泳嬉戏。回家之后,尼迈完成他约定俗成的宗教仪式,然后坐下吃饭。
吃饱之后,尼迈来到神像房。在这里,他的亲戚们一个接一个地来看他,他们与主久别重逢。等每个人都坐下,尼迈有说有笑,模仿着东孟加拉那里人们的奇怪习惯。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对拉克施蜜·戴薇的离去只字不提,生怕这个巨大的打击会让尼迈悲痛欲绝。过了一会儿,亲戚们陆续回家,只留下主坐着嚼槟榔叶,回味刚才幽默的对话。
萨祺妈妈没有见他的儿子,待在自己房间里。尼迈来见母亲时,发现她脸上深深地刻着悲伤的印记。尼迈用抚慰人心的甜美话语说到,“您为何事悲伤?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
儿子的话只让萨祺妈妈悲从中来。她默默流泪,无法开口说话。于是尼迈进一步吐露心扉,“妈妈,我什么都知道。你告诉我您儿媳妇到底怎么了。”
有几位亲戚上前说话,但施瑞高茹阿哈利静默不语,他低头回想着他永恒的伴侣拉克施蜜的离去。虽然他是韦达智慧的人格化身,但尼迈的举止还是和常人无异,表现出深深的悲伤。
恢复冷静后,尼迈说到,“都是因为对这具皮囊的依恋,人才会被当做丈夫或儿子。正是由于根本性的误解,才会产生这种虚幻的感情。”
“母亲,您为什么悲伤?您怎么可能改变至尊主的旨意?没人能阻拦时间的流逝,因此所有感情都是短暂的。整个创造中的所有活动都在至尊人格首神的掌中。除了至尊主,又有谁能让人相聚,又让人离别?既然如此,您为何因至尊的天意而郁郁寡欢?能比丈夫先走一步,这是妻子的幸运。这证明她是个非常虔诚的女子。”
就这样,主努力用富含哲理的话安慰她的母亲。事实上,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悲伤被他抚慰人心的话语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