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瑞柴坦尼亚·巴嘎瓦塔

第七章 维施瓦茹帕成为托钵僧

温达文·达萨·塔库尔

· 圣柴坦尼亚·巴嘎瓦塔

就这样,主无拘无束地展示着他的童年逍遥,他谁也不怕,甚至他的父亲母亲。但在他的哥哥面前,他却非常温柔谦卑。至尊人格神首,维施瓦茹帕是所有圣洁品质的宝库,他一诞生就彻底弃绝了整个物质世界。当他开始阐述奉爱服务是所有经典的精髓的时候,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维施瓦茹帕彻底沉浸在奎师那知觉中,也能够他的心意和感官从事着对主的服务。实际上,他对谁都没有兴趣。考虑着尼迈不寻常的举止,维施瓦茹帕不禁非常困惑。

维施瓦茹帕心想,“毫无疑问,这个孩子一定非同寻常。他美丽的形体和异乎寻常的举止让我想起主巴拉哥帕拉。我屡次亲眼见他表现出超人的举动。实际上,我相信这是主奎师那在这个孩童的身体里,上演着这些逍遥。”

维施瓦茹帕深思熟虑,但却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对别人提起。他总是和纯洁的外士纳瓦在一起联谊,讨论krsna-katha,从事对主的服务,崇拜主。

这个世界中的人们总是在疯狂追求着物质化的生活——财富,孩子,教育等等。当这些人看到奉献者——这些厌弃物质生活的人,他们就竭力挖苦嘲笑。实际上,这些物质主义者甚至编了顺口溜,当他们遇到奉献者的时候,就会说,

“弃绝的托钵僧,贞洁的妇女,苦行的瑜伽师,早晚都难逃一死。对自己这么苛刻又有个屁用?”

“在我们看来,骑着高头大马,或者坐在高高的华座之上,有十几二十个随从跟着跑前跑后,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别看你们唱着对你的主的颂歌,虽然灵性的情感让你们泪流满面,可你们依然一贫如洗,你们的痛苦也未少分毫。毫无疑问,你们要是再不停的大喊‘哈里,哈里’,你们的主一定不胜其烦,他会对你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无神论者冒犯的言辞让奉献者满心伤悲。放眼看去,外士纳瓦们只看到人们在物质存在中饱受煎熬,无论身在何处,他们都听不到唱颂主的圣名。

找不到丝毫对他至爱的奎师那·禅铎的奉爱,施瑞维施瓦茹帕尤为心痛。即使是在时常谈起《博伽梵歌》或《圣典博伽瓦谭》的地方,讲述者也无法解释奉爱服务是所有宗教的真正精髓。相反,这些导师或古茹颠倒黑白,不仅没法揭示经典的意义,只是自己在心智推敲,这只会让他们在自己的毁灭之途上越行越远。

维施瓦茹帕心怀沮丧,他心想,“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些物质社会中罪人们的丑恶嘴脸。我要住进森林里。”

每天黎明,维施瓦茹帕在恒河中沐浴之后就会去阿兑塔·阿查尔亚的家。阿兑塔·阿查尔亚先放下日常的崇拜,先来聆听维施瓦茹帕的谈话。听着维施瓦茹帕讲述经典的精髓——对主的奉爱服务,阿兑塔·阿查尔亚时常兴奋得高声大叫。

其他在场的奉献者也会心怀激赏,像狮子般狂吼,“哈里!哈里!”在奎师那知觉的狂喜中,他们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被徒然提起,如释重负。实际上,每个人都舍不得离开维施瓦茹帕的联谊,他也无法与奉献者们分离。

有一天,萨祺妈妈做完饭,他叫维施万巴茹阿去叫他哥哥回来吃饭。维施万巴茹阿跑去阿兑塔·阿查尔亚的家,一到那里,他就看到奉献者们正聚在一起讨论krsna-katha。施瑞高茹阿逊达尔,即主奎师那本人,听到奉献者对他的荣耀非常满意。作为回报,他以庄严的目光,从一个人看向另一个。

主柴坦尼亚超然形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超越了美丽的极限。即使是千百万个月亮的光辉,与主一个指甲所闪耀的光辉相比也黯然失色。

维施万巴茹阿赤裸着胸膛,风尘仆仆,他微笑着说,“哥哥,妈妈喊你回家吃饭。”说着,维施万巴茹阿拉起维施瓦茹帕的手,两个人一起回家了。

施瑞维施万巴茹阿醉人的美丽让奉献者们目眩神迷,他们只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一动不动。奉献者沉醉在超然喜乐的冥想之中,他们感受着对神首之爱的极乐狂喜,就连之前对主奎师那的讨论都无法继续。

主以他的活动俘获奉献者的心,然而世俗之人对此却无法理解。只有舒卡戴瓦·格斯瓦米讲述的《圣典博伽瓦谭》才揭示了这一点。主高茹阿逊达尔正是从前在哥库拉Gokula显现的奎师那。那时他四处游荡,展示着童年的逍遥时光,虽然牧牛姑娘们并不知道他就是至尊人格神首,但她们对他的喜爱甚至远远超过自己孩子。

就在维施万巴茹阿来找哥哥的这天,阿兑塔·阿查尔亚暗自忖度,“这个小伙子一定不是寻常之人。我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么个可人儿。”

维施瓦茹帕返回家中,但转眼又回到阿兑塔·阿查尔亚的家,因为他对物质生活毫无兴趣。他的快乐就是唱颂主奎师那的荣耀。在家,维施瓦茹帕也只待在神像房。实际上,他对家庭事务一点都不熟。

当他得知自己的父母正在为自己安排婚礼,维施瓦茹帕郁郁寡欢。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离开家庭,住进森林。”

今天之后,维施瓦茹帕就接受了弃绝阶层,接受了一个名字,商卡尔冉亚Shankararanya。失去儿子,佳格纳特·弥刷和萨祺玛塔心中悲痛欲绝。他们和其他家人朋友一起,连声悲叹,不能自制。

维施万巴茹阿无法忍受与哥哥的分离,他失去意识,不省人事。佳格纳特·弥刷家中一片愁云惨淡,言语也无法描述这一情景。施瑞阿兑塔·阿查尔亚和其他奉献者泪如雨下,与维施瓦茹帕的分离让他们无法忍受。维施瓦茹帕接受弃绝阶层的消息在纳迪亚传开,每个人都觉得怅然若失。

佳格纳特·弥刷和萨祺玛塔的心碎成千百片,他们撕心裂肺地一次又一次喊着,“维施瓦茹帕!维施瓦茹帕!”亲朋好友们安慰道,“我亲爱的弥刷,请平静下来。你的整个家族都因你宽容大量的儿子而得到提升。如果任何家人接受弃绝阶层,无数后代都会晋升至外昆塔。你儿子的选择无疑是一切教育的完美结果。你应该比更高兴才对。”

说着,人们紧紧握住握着苦痛双亲的手和脚。他们说到,“想想维施万巴茹阿吧。他是你们家族的荣耀。他会一定会终结你的苦痛。你们有个这样的儿子,夫复何求?”

施瑞弥刷努力控制住情绪,但这一想到维施瓦茹帕的美好品质,他又不禁跌入痛苦的海洋。

他说到,“我从来都不曾知晓我的儿子是否会和我在一起。至尊主给了我一个孩子,又把他带走。芸芸众生苦苦挣扎,但却对自己的命运无能为力。所以我将自己的身体、心意和所有一切都臣服于主奎师那,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庇护。”

就这样,凭借真正的智慧,佳格纳特·弥刷渐渐平息下烦乱的心意。维施瓦茹帕与主尼提阿南达毫无二致,他就是原初的桑卡尔珊的直接扩展,无论谁聆听了这段逍遥时光,必定会挣脱业报的缰绳,达至对主奎师那的奉爱服务。

实际上,奉献者对维施瓦茹帕接受弃绝阶层又是欣喜又是悲伤。他们自己窃窃私语,“主奎师那把我们唯一圣洁的外士纳瓦给带走了。有维施瓦茹帕的时候,我们一起谈论krsna-katha,但现在他却走了。我们也应该放弃一切,住进森林,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忍受这个罪恶社会中的丑恶嘴脸!这些无神论者的侮辱我们还能忍多久啊?”

就这样,奉献者们觉得他们再也无法在这么一个堕落的社会里生活下去。

阿兑塔·阿查尔亚安慰着众人,“显然,你们已经体验到最高的灵性极乐。我心中感受到极大的狂喜,仿佛主奎师那禅铎已经展示了神圣的显现。让我们来唱颂主的圣名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在这里看到奎师那,他会展示众多充满喜乐的逍遥时光,而你们都将参与其中。”

被这甘露一样的话语所鼓舞,奉献者们满怀激情的唱起主的圣名。他们怀着狂喜高声呼喊着,他们的心中溢满圣洁的喜乐。

桑克依坦的声音传到主高茹阿逊达尔的家,这时他正在和伙伴们玩耍。于是尼迈匆匆跑到克依坦的地方,奉献者们问他,“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的孩子?”

尼迈答道,“你们为什么喊我?”

然后尼迈就和他的小伙伴们跑开了。在他的瑜伽·玛亚的覆盖下,没有人意识到尼迈的真实身份。

自从维施瓦茹帕离家的那日起,维施万巴茹阿就收敛了调皮和捣蛋的行为。他待在父母的左右,缓解他们的悲伤。维施万巴茹阿不再终日玩耍,而是埋头学习,与他的书本一刻不离。

每当学完一个主题,尼迈就能熟记在心,每被问起,他的答案超越所有人。正因为他异乎常人的聪慧,人们对尼迈的父母赞不绝口,“施瑞弥刷和萨祺玛塔真是有福之人啊!”

他们对佳格纳特·弥刷说,“能有这么个杰出的儿子,你的人生真是圆满了。上下十四个星系中,没有人,甚至毕哈斯帕提都赶不上他的博学与超人的智慧。他可以滔滔不绝的解释任何一个主题,任谁都被他驳得哑口无言。”

萨祺玛塔听到这一赞扬满心欢喜,但佳格纳特·弥刷却郁郁寡欢。他对妻子说,“咱们的这个孩子也不会加入居士生活。维施瓦茹帕曾经通读经典,就像维施万巴茹阿现在这样,结果呢,他认识到物质存在皆为虚幻。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维施瓦茹帕放弃对短暂易逝之物的追求,离家出走了。通过学习,尼迈也一定会认识到这一点,然后去追随他哥哥的步伐。”

“尼迈是我们仅有的一切。他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如果我们再失去他,那我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他不需要再学下去了。让他辍学在家吧。”

萨祺玛塔争论到,“要是他成了文盲,他怎么维持生计?谁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没文化的文盲?”

佳格纳特·弥刷答道,“你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布茹阿玛纳之女,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主是众生的保护者和维系者。是他赐予人一切所需。谁告诉你只有学识才能维系生活?”

“主奎师那是至尊的控制者,无论是有知识的还是没知识的,他都会安排一个新郎或新娘。教育与一个人的繁华富贵有什么关系?看看你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学富五车,家里仍食不果腹!而再看看那些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富人,还不是有成千上万的学者围在他门口,乞求布施。”

“因此,唯一的结论是,无论是正规的教育还是别的物质品质都不是维系我们的原因。只有主奎师那才真正维系着我们。如果一个人从未崇拜主奎师那的莲花足,就算他家财万贯,又怎么可能满心欢喜的迎接死亡的到来。我们虽然一贫如洗,但因为我们崇拜主哥闻达,所以我们会怀着愉悦的心态拥抱死神。”

“人可能有幸纵情享乐,富可敌国,但主奎师那却仍可以让身染绝症,为病痛折磨。感官享乐不会再给他带来任何快乐,相反,他生不如死,还不如街上的乞丐。”

“所以这一点必须明白。人的未来都掌握在主奎师那的手中。不要在担心你儿子的生计。我向你保证,主奎师那会照看他的。你又何虑之有——你是这么优秀的母亲、贞洁的妻子。尼迈不需要再去上学了。让他辍学在家吧。”

打定主意之后,佳格纳特·弥刷叫来儿子,说到,“尼迈,从今天起,你可以停止学业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吧。”

说完,佳格纳特·弥刷就走开忙别的事儿去了。作为一切宗教原则的居所,主听从了他的父亲,没有再去上学。但他却非常失望,于是旧病复发,又开始和同龄人调皮捣蛋。

无论是自己家里的还是邻居家的,尼迈抓什么砸什么。即使天黑了也不回家。

尼迈和朋友披着毯子,装成公牛,以令人发笑的方式走来走去。白天,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香蕉园。晚上,他们就隐蔽成公牛,把香蕉园洗劫一空。

香蕉园的主人在园子里看到公牛,立刻提高警惕,但等人们跑过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尼迈和他的伙伴们早就溜之大吉。

有时候,尼迈和他的伙伴们会把人家的房门从外面锁起来,这样人们就没法出去上厕所。当人们在屋里大喊大叫,尼迈和他的伙伴们就逃之夭夭。

无论白天黑夜,外昆塔之主和他的伙伴们四处为非作歹。维施万巴茹阿的恶行罄竹难书,但他的父亲却从不再管教他。

有一天,佳格纳特·弥刷被叫出去办事。尼迈因为不能学习而深感委屈。有一个地方,食物供奉给主维施努之后,烹饪的陶罐就都丢在那里。尼迈走去那里,坐在陶罐堆上,就像坐在一个高高的宝座上,他面带微笑,瞥视着四周。他熔金的肤色沾染上陶罐上的煤灰,看起来宛若一个黄金的偶像,装点着檀香木和aguru。

尼迈的几个朋友跑去告诉萨祺玛塔,“你儿子正坐在一堆不洁的陶罐上。”

萨祺妈妈冲出家门,看到尼迈的行为,她震惊不已。她高声斥责道,“我亲爱的孩子,那可不是该坐的地方。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还分不清什么是洁净的,什么是不洁的么?你不知道触碰了这些脏罐子要立刻沐浴么?”

主尼迈反驳道,“你们不让我学习,怎么还指望我能分清洁净与不洁?我视万物如一,在我眼中没有二元性。”

说完,尼迈就笑了。这时他展示出主达塔垂亚Dattatreya的心态,即他作为阿垂Atri之子的化身。

主继续说到,“我亲爱的妈妈,你的心态实在幼稚可笑。无论我在何处,那里必然最为圣洁。实际上,我是刚嘎戴薇Gangadevi和所有其他圣地的居所。”

“洁与不洁都是虚幻的物质概念。创造者和他的创造何错之有?就算根据世俗礼仪或韦达观点,某物是不洁的。如果我,至尊绝对纯粹,触碰了它,还有什么污染能继续停留?”

“实际上,这些罐子永远都不会被污染,因为你用它们为主维施努烹饪。主维施努的用品永远超然,不会被污染。相反,仅凭触碰,它们可以净化任何居所。同样,我也不处在物质层面,所以任何与我接触的人都会得到净化。”

尼迈谈论着绝对的真理,就像小孩子说着寻常的小事,说完,尼迈只是笑而不语。在他的瑜伽·玛亚的蛊惑下,没人领会尼迈的深意。人们对小尼迈的滔滔大论付之一笑,而萨祺玛塔则坚持让尼迈赶快去沐浴。

尽管如此,尼迈死活不从罐子堆上下来,所以萨祺哄骗到,“快走吧,免得你爸爸回来知道这事儿。”

然而,尼迈依然冥顽不灵,他说到,“不让我上学我就不下来。我说到做到。”

邻居们也好奇的问萨祺妈妈,“为什么不让尼迈继续学业?许多父母都要逼着他们的孩子去上课学习,但你们的孩子却求知若渴。你们太幸运了!到底是哪个对头怂恿你让孩子成为一个无知的傻子?”

人们转向尼迈,说到,“下来吧,孩子。要是从今天起还不让你上学,那你就尽情搞破坏吧。”

尼迈坐在高高的罐子堆上,甜甜地笑着,看到他的那些幸运的灵魂都漂浮在超然喜乐的海洋中。萨祺妈妈把尼迈带下来,领着他去沐浴。佳格纳特·弥刷回家之后,萨祺玛塔感叹道,“咱们的孩子因为不能上学而闷闷不乐。”

邻居们向尼迈的父亲求情,“亲爱的弥刷,我们都知道你是高贵之人。你是听了谁的建议,不让你孩子上学?主的所愿必将实现。因此,放下顾虑,让你儿子继续学业吧。你是如此幸运,你的儿子求知若渴。”

施瑞弥刷答道,“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所以我一定听从你们的建议。”终于,在父亲的同意下,主柴坦尼亚又可以继续学业了。

所有荣耀归于施瑞高茹阿禅铎,他是仁慈之洋。所有荣耀归于佳格纳特·弥刷和萨祺玛塔家中升起的光芒四射的月亮。所有荣耀归于主尼提阿南达的生命和灵魂。所有荣耀归于齐颂圣名的宝库,这是这个年代的宗教原则。所有荣耀归于主高然嘎和他的奉献者以及他的同游。只要聆听主柴坦尼亚的逍遥时光,对至尊主的奉爱服务立刻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