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崎岖路

第十章 春城(2)

· 崎岖路

两位着装整齐的蜀黍。检查过我们的身份证后,收集了一些信息便离开了。

这成了Srila Gurudeva和Umapati Swami吃饭时的话题。他们在讨论一些场景的应对之道时,Maharaja对我的一些想法表示认可。Srila Gurudeva问他:“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呢?他什么都不懂。”我正开口准备为自己分辨,maharaja在一旁提醒我:“***,不要防卫自己。”Srila Gurudeva看着我,摇了摇头。

Srila Gurudeva离开前,我们发现在这里住了快2个月的招待所,原来从来没有人交过房租。陪伴Srila Gurudeva来访的Ekacakra帕布很仁慈地替我们支付了欠款,但我们不得不“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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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实际的经济状况,我们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农民的房子。小小的2层楼房,我们租下了其中2个只有4面白墙,水泥地面的小房间。简单布置了一下,这里就成了我们的新“修院”。

Namacarya和Caitanya Doya两位,都是非常有个性的人。基本上,每一天起床后他们就会开始有不同想法,继而争吵,严重时更会动动手 - 直到晚上关灯两人都进入梦乡,耳根才落得清静。这现象引起了Umapati Swami的关注。他告诉我们,身为一位外史那瓦,哪怕你是对的,也应该是首先向别人致以顶拜的那方。

天气越发变得寒冷。所谓的“春城”,今年的冬天却飘起了雪雨。没有了招待所的“庇护”,家徒四壁的小屋实在无法抵御低温。没有床和厚被子,我们就在水泥地上铺上一块薄布,把行李箱里能够拿出来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睡觉。刺骨的冷意,使得我们无法深度睡眠,于是,我们很早便会起床念诵。

很快,我们发现不能承受这样的状态,得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一天,早早吃过午饭,我们乘车到远郊,找到一些农户,求他们给我们干的稻草。之后,Sadhu便开始教导我们如何把湿的稻草编成草席。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在手指被割破无数口子之后,我们总算完成编好了几张。

问题又来了,我们没有坐车回市区的钱了。

沉甸甸的草席扛上肩,迎着落日斜阳,我们徒步两个小时,走走歇歇,总算回到城里。现在,我们可以睡在这些草席上,不用再和水泥地板亲密接触了。

病休的Namacarya帕布患的是肺结核病,并且,据说是被Caitanya Doya传染的。也就是说,这里有不能劳累,不能受冷的两位病人。可是,我们用于烧水,做饭的小燃气瓶只能够提供一定的燃气,如果早上我也烧水洗澡的话,以我的面积,很快我们就得破产。这次,就再也没有《瓦谭》可卖了。为了节省燃气,我决定只洗冷水,以使两位病人得到恰当的照顾。也就是从这时候起,在接下来的20多年里,不管春夏秋冬,哪怕是零下10多20度,哪怕是凌晨3,4点起来,从头浇只洗冷水澡成了我的一个习惯。

多年后,我被告知这对身体的伤害非常严重。一位深研中医多年的朋友告诉我,当她为我做灸,手指触碰到我的时候,就像接触到了一座冰山,寒气逼人。当然,我也很幸运,和他们两位生活了这么些时间,肺部竟然没有被传染。

因为每天要为差不多10个人做饭,买菜时我不得不斤斤计较,讨价还价(这让我想起在瑜伽研究会时,Bir Singa帕布总是在收市的时候去买菜)。菜市场的人很快就和我熟络了。当然,对于专挑便宜菜买的这个“大客户”,他们也实在无可奈何。

比洗凉水澡更折磨人的是为午饭做准备,因为10个手指头都长满了冻疮,洗菜成了酷刑一般的折磨。又痒又疼的钻心感受实在酸爽得令人难以忘怀。

罗老师好几天没有来了,我和Namacarya帕布一起去拜访他。鉴于某位奉献者对他出言不逊,敏感的艺术家不愿意再和我们交往。我俯下身,触碰他的双足,向他献上我的顶拜,请他原谅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无知与粗鲁。罗老师接受了我们的道歉,最终托庇于Umapati Swami,成为了Lohitaksa Das。

春节临近,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