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人类社会基本上已经泯灭了神的知觉。他们都沉迷于追求感官享乐。就算是那些讲述《博伽梵歌》和《圣典博伽瓦谭》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他们并不教导人们这些书籍的精髓——唱诵主的圣名。
眼见整个社会陷入毫无希望的困境,奉献者们每天聚在一起,避开大众的耳目,这样他们就能拍着手,喜乐地唱诵圣名。物质主义者一直批评奉献者,说,“这么大声地嚎叫有什么用?无论如何——我就是梵,绝对真理就在我之中。为什么要去区分主人和仆人?”有的人怒气冲冲地说,“他们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去乞讨,所以才呼唤‘哈利,哈利!’咱们破门而入,把他们家都砸了!”
这些诽谤让奉献者灰心丧气,更糟糕的是,他们无处诉说。就在这时,哈利达斯·塔库尔来到纳瓦兑帕。他的身体因为对主奎师那的纯粹奉爱而熠熠生辉。哈利达斯·塔库尔出生于一个叫布达纳的村庄。正是因为他,许多人受到净化,开始唱诵主的圣名。之后,哈利达斯·塔库尔离开布达纳,前往恒河,最后定居在善提普尔附近的普利亚。
阿兑塔·阿查尔亚看到哈利达斯·塔库尔的时候喜出望外,他大声咆哮表达自己无边的喜乐。而能与阿兑塔·阿查尔亚联谊,哈利达斯·塔库尔也同样沉醉在对首神的喜乐之爱中,无法自拔。通常,哈利达斯·塔库尔度过一天的方式都是在恒河边漫步,唱诵着主的圣名。哈利达斯·塔库尔对物质享乐没有丝毫兴趣。奎师那的圣名始终点缀在他舌头上,让他的嘴巴无比美丽。他对念诵奎师那的圣名从未有过一刻的懈怠。他总是全神贯注,品味着纯粹奉爱服务的甘露。他时而喜乐地翩翩起舞,时而哀叹哭泣,时而静静地躺着不动,失去意识。
有时候他会说神秘的语言,然后解释他这些话的含义。出于对首神的爱,哈利达斯·塔库尔会泪如泉涌,打湿他全身,引人围观。真的,就算是最不信神的人也会惊叹于他的举止。鸡皮疙瘩像花朵一样在他身上绽放,连主布茹阿玛和主希瓦都不明白何以至此,更不用说其他人。
在普利亚村子里,就算是例行公事的婆罗门也对哈利达斯·塔库尔的灵性喜乐深受震撼,惊叹不已。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也正是赢得了他们的信任,所以他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生活。
但是,当地的穆斯林长官卡兹非常嫉妒哈利达斯的声望,并把这汇报给省级行政长官。罪恶的卡兹说,“这个人俨然印度教徒。逮捕他,严惩不贷。”这些煽风点火的话立刻引来同样满腹嫉妒,恶贯满盈的行政长官的回应。
就这样,哈利达斯·塔库尔被逮捕了,但是因为他已经收到主奎师那的仁慈,所以他对穆斯林长官毫无畏惧,就算是死亡他也不屑一顾。口中念诵着圣名,他来到行政长官面前。行政长官宫殿周围的奉献者和其他虔诚人士得知哈利达斯·塔库尔被逮捕后,他们都吓坏了。之前,许多宗教人士都被穆斯林逮捕囚禁起来。这些被囚禁的人一想到哈利达斯·塔库尔也要加入他们,他们都很开心。他们坚信,哈利达斯·塔库尔能够让他们从现在的悲惨境地中解脱出来。实际上,这些囚犯请求典狱长让他们能不受阻碍地与哈利达斯·塔库尔联谊。
当哈利达斯·塔库尔被带到监狱,所有被囚禁的囚犯都来顶拜他的莲花足,而他满眼慈悲地巡视他们。他双臂长可及膝,眼如莲花,脸如满月,迷住了每一个人。他们纷纷向这位圣洁的奉献者致敬,与此同时,他们内心涌现出对奎师那的爱。哈利达斯·塔库尔对囚犯们非常满意,于是祝福他们,“维持原状。”但是囚犯们不知道这句话有何深意,因此灰心丧气。
哈利达斯·塔库尔知道自己的话被误解了,于是他满怀怜悯地说,“不要悲伤,因为我肯定不会祝你们更糟糕。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们现在感受到的对奎师那的爱会永远保持下去。从现在起,唱诵奎师那的圣名,永远想着他的逍遥时光,彼此鼓励,让这份奉爱之心永不磨灭,永不减损。”
“灵性世界没有暴力和暴政,因此你们要发自肺腑地呼唤奎师那,祈求他施以援手,永远想着他。当你们离开监狱后,不要再重返之前的世俗生活。不要和罪恶堕落的人接触,因此世俗的生活永远无法培养出对奎师那的爱。你们要确信,物质主义者永远无法得到奎师那。”
“一颗世俗的心里满是不该有的邪念。对妻子、孩子以及其他这种幻觉的依恋只会让人生落得失败的下场。如果,藉着上天的旨意,人能够为主做纯粹的奉爱服务,觉悟从他内心涌现,这样他就能逐渐脱离物质生活。但是,如果没有将自己投身于崇拜奎师那,如果又回到物质生活,那么他的心又会被变幻无常的邪念所污染。”
“我并不希望你们永远被囚禁。我希望你能远离物质快乐。请唱诵主的圣名。我平等看待众生,希望众生都好。我祈祷你们都能培养出对主奎师那坚定不移的奉爱。不要担心,因为两三天之内你们就将重获自由。等你们离开这里后,无论是生活在森林里还是家里,都要始终努力想着奎师那,培养灵性生活。”
就这样,哈利达斯·塔库尔将他的仁慈洒向囚犯们,然后来到行政长官面前。因为他的纯粹,哈利达斯·塔库尔散发着灵性的光辉,连行政长官都无法视而不见,他虔敬地起身,请他圣洁的客人就坐。
行政长官满心疑惑,问到,“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您有幸出生在穆斯林家庭,但是你的行为举止却俨然印度教徒。印度教徒碰过的大米我们都拒不接受。你为什么拒绝自己高贵的出身,反而甘愿做一个低种姓的印度教徒。放弃了自己的种族、土地和宗教,却明珠投暗,这实在说不过去。我决定按照《可兰经》的指示惩罚你,这样你就能洗清你的罪恶。”
哈利达斯·塔库尔静静地听着行政长官的指控和威胁,他很清楚这些话都是主虚幻能量的产物。他无惧无畏,面带微笑地宽慰行政长官,“尊敬的大人,所有生灵都只有一位神。印度的神和穆斯林的神的唯一区别只是名字而已。根据所有印度和穆斯林的有识之士,根据所有经典,无论是《可兰经》还是宇宙古史,神都是一元的,永恒的绝对真理,毫无瑕疵,圆满完美,他寓居在每个人心中。无所不能的至尊主是万事万物的控制者。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文化和灵性训示,用各种方式崇拜着主。尽管如此,只要是皈依之心他都接受。但是,如果对他人心怀恶意,满心嫉妒,那么这种情感必然也会反应在他与主的关系之中。”
“我尊敬的大人,无论您看到我什么样子或我有什么样的行动,这些都是主的直接展现,他从内心指引着我。本质上来说,至尊主根据我们每个人各自的心愿,让我们履行他的旨意。假设一个人出生于婆罗门家庭,但行为举止却像一个没文化的人一样。印度教徒又能拿他怎么办呢?他因为天生的习性,所以不得不以堕落的方式生活,也因此享乐和受苦。惩罚他又有什么用,因为他的所做作为都是天性使然。我尊敬的大人,请好好想一想这些要点。如果您依然觉得我有罪,那就惩罚我。”
哈利达斯话语种蕴含的真理,以及他本人深深折服了穆斯林大臣们,但是他的智慧依然无法影响卡兹那颗嫉妒又罪恶的心,卡兹转身对行政长官说,“您必须严惩这个人!他作恶多端!其他人都会被他蛊惑,他会让我们的社会蒙羞。如果他想要被饶恕,他必须用穆斯林的经典。”
行政长官请求哈利达斯,“朋友,请您皈依穆斯林的经典,接受这条真理之路。那么,您就不用有什么害怕的了。不然,这位卡兹就会迫使我惩罚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哈利达斯·塔库尔答道,“至尊主的意愿必定会实现,没人能抵抗。我们每个人都根据我们过往所作的冒犯而受苦受罪。您应该毫不迟疑地坚信,自己不过是主实现心愿的工具。即便我的身体被切成千百万片,失去生命,我也不会停止唱诵主的圣名。”
听到这无惧无畏的回答,行政长官问卡兹,“那么,你如何抉择?”
“把他拉去22个市场,施以鞭刑,直至打死他为止。”妒火中烧的卡兹说。“除了这个,我找不到更合适的惩罚。如果这样他还能活下来,那我就承认我们的大学者说的是真理。”
卫兵被召唤进来,对哈利达斯的惩罚也高声宣判:“鞭刑至死!穆斯林竟然成为基督教徒,这样的罪恶只有死刑才能以儆效尤!”就这样,哈利达斯·塔库尔被卫兵拉走。之后他被无情地鞭打,从一个市场到另一个市场,卫兵的黑心肠充满了对主纯粹奉献者的恶意。哈利达斯·塔库尔是纯粹的灵魂,完全皈依于主,所以他一直念诵着奎师那的圣名。以至于,他完全沉迷于念诵,没感受到任何疼痛。
好心人无法忍受看到无辜的人受折磨。有的人请求卫兵收手,有的人预言,“再这样下去,整个王国就完蛋了。”有的人诅咒穆斯林国王去死,有人动手阻止卫兵。还有人扑倒在卫兵脚下,请求卫兵,“只要您停止这无情的鞭打,您要什么我都给你。”
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没能让卫兵产生一丝恻隐之心,他们依然拉着哈利达斯·塔库尔从一个市场到另一个市场,残酷无情地鞭打他。
藉着主奎师那的恩典,哈利达斯·塔库尔感受不到痛苦。就像《圣典博伽瓦谭》中描述的帕拉德·玛哈茹阿佳,哈利达斯一点都不痛苦。实际上,在整个过程中,哈利达斯心里唯一的想着的是可怜这些卫兵。他心想,“啊,主,请怜悯这些可怜的灵魂,不要因为对我的冒犯而受到惩罚。”
什么都无法阻止无情的卫兵继续完成他们的任务,但尽管如此,虽然遭受如此严厉的鞭刑,哈利达斯却丝毫没有痛苦的迹象。最后,卫兵也震惊地停了下来。他们心想,“怎么会有人遭受这么残酷的鞭刑还能活下来?普通人在两三个市场上被鞭打后就死了。但是我们在22个市场上鞭打他,他却毫无痛苦的感觉,更没有要死的迹象。他还时不时地抬头对我们微笑!”卫兵只能把这归类为,哈利达斯·塔库尔一定是一位有大能的圣人。
“啊,哈利达斯,”他们请求,“因为您我们一定会受罚。如果卡兹看到这一切,尽管我们打了您,但您还安然无恙,他一定会杀了我们。”
哈利达斯答道,“如果我活下来会带给你们这么大的不幸,那我甘愿放弃这具皮囊。”
说完,哈利达斯·塔库尔进入神定冥想。纯粹奉献者拥有所有超能力。立刻,哈利达斯看起来失去生命,停止了呼吸。卫兵们开心地将他的身体带到行政长官面前。当行政长官命令卫兵埋了他时,卡兹提出反对,“不行。如果他被埋了,他可能得救,最后升上天堂。他身为穆斯林,行为举止却像一个低种姓的印度教徒一样。所以最好是把他丢进恒河,就像其他印度教徒一样,永不解脱。”
卫兵们搬起哈瑞达斯的身体,抬去恒河。与此同时,哈利达斯·塔库尔还处于神定之中,冥想着主奎师那。其实,主奎师那降临进入哈利达斯的身体里,让他的身体沉重如山,没人能挪动他。最强壮的卫兵使出吃奶的劲要把哈利达斯推进水里,但是哈利达斯纹丝不动。哈利达斯·塔库尔完全沉醉在神爱的汪洋之中,对身外的世界毫无知觉。这个场景俨然因铎吉在兰卡用他的咒语抓住了哈奴曼。哈奴曼可以轻易脱身,但是表达对主布茹阿玛的敬意,为了能够见到茹阿瓦纳,他允许自己被绑起来。同样,哈利达斯·塔库尔可以轻易逃脱穆斯林的惩罚,但是他还是允许他们折磨自己,只为给众生上一课,那就是即便是在绝境中,也不要停止念诵主的圣名。
哈利达斯·塔库尔由奎师那直接保护着。谁能动得了他分毫?如果有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想着哈利达斯·塔库尔,特别是他遭受穆斯林折磨的逍遥——那么他就能从此再无痛苦和悲伤。毫无疑问,哈利达斯·塔库尔是至尊人格首神,圣柴坦尼亚禅铎最亲密,也是最重要的同游之一。
哈利达斯漂在恒河上,顺流而下。过了一段时间,在主的旨意下,他恢复了知觉。他完全醒了过来,满心喜乐,他走上岸边,回到普利亚,边走边高声唱诵圣名。穆斯林看到哈利达斯,都深信他有超能力。敬意替换了他们心中的恶意和嫉妒,他们都将哈利达斯当做圣人崇拜。当哈利达斯来到行政长官面前,他停下唱诵,慈悲地微笑。穆斯林长官站在他面前,双手合十。
行政长官恭顺谦卑地说,“现在我知道,您绝对是一个大圣人。您已经觉悟了绝对真理,您可以在万事万物和所有生灵之中看到至尊主。我乞求您宽恕我对您的冒犯。您视众生如一,不区分朋友和敌人。这世间没人能了解您超凡的境界。”
任何人——无论是圣人还是恶人——只要见到哈利达斯·塔库尔的的莲花足,就会自动忘记世俗生活。这些穆斯林曾经怒不可遏,想尽办法置哈利达斯于死地而后快,但是现在他们脱胎换骨,开始崇拜他的莲花足——将他当做圣人。宽恕他们之后,哈利达斯前往普利亚。
口中念诵着圣名,哈利达斯在普利亚附近见到一群婆罗门。婆罗门见到哈利达斯喜出望外,他们和他一起高声唱诵。在他们中间,哈利达斯体验着一浪接一浪的喜乐遍布全身——一时痛哭,一时颤抖,一时大笑,一时咆哮,一时跌落在地,完全陷入神爱之中。
婆罗门们同样无法控制他们的喜乐。过了一会儿,哈利达斯平静下来,对坐在他身边的婆罗门们说,“我亲爱的朋友,不要为我的遭遇而不开心。当时我站在法庭上,听着穆斯林一次又一次亵渎主。正因如此,主才惩罚了我。我其实非常开心,因为我的痛苦原本应该比这更深重。主原谅了我,只给了我一个象征性的惩罚。如果有人听到主被亵渎,他就会下地狱。我的耳朵里满是对主的亵渎,所以他惩罚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折磨哈利达斯·塔库尔的穆斯林,他们的家族最后灰飞烟灭了。哈利达斯离开村子,住进恒河边上的一个山洞。每天他最少都要念诵30万遍主奎师那的圣名。在圣名和哈利达斯·塔库尔的影响下,这个山洞变成了灵性天空中的一颗外琨塔星球。
在哈利达斯的山洞里住着一条毒蛇,这条毒蛇散发的毒气非常厉害,没人能停留片刻。人们每天从村子过来看望哈利达斯,但是因为这条毒蛇,他们没法停留与他说话。尽管如此,哈利达斯还是没有注意到这条毒蛇的存在。
婆罗门们聚在一起讨论毒蛇的毒气,他们找到普利亚的阿育韦达医生们征求意见。这些医生强烈建议哈利达斯应该搬出山洞。这些医生和婆罗门一起去找哈利达斯,说,“因为住在洞里的毒蛇散发的毒气,没人能住在这里。您应该离开这里,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住。”
哈利达斯答道,“我在这里已经住很久了。你们说的毒气我并没有感到有何不便。但是,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我明天就离开。如果这里确实住着一条毒蛇,如果它明天不离开,我就找一个新山洞。不要再担心。我唯一关注的就是你们不要浪费时间说俗事。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在奎师那知觉上。”
正当婆罗门和哈利达斯这样对话的时候,太阳开始落山。这时,出乎每个人意料的是,这条蛇从自己的洞里爬了出来。它身体又粗又长,上面有鲜亮的红黄蓝条纹,让人毛骨悚然,头上还顶着一个璀璨的宝石。毒蛇缓缓地滑行,经过婆罗门,永远离开了山洞。婆罗门心里都想着奎师那,把奎师那当做唯一的庇护。毒蛇离开后,灼人的毒气也烟消云散了。婆罗门对哈利达斯·塔库尔的敬意更上了一层楼,因为他们知道是主,超灵命令毒蛇离开,这样就不会给他的奉献者造成不便。
还有一个类似的逍遥,也是和舞蛇人有关。有一天,在一个富人的院子里,一位舞蛇人伴着音乐,一边念诵一个曼陀罗,一边跳着蛇舞。哈利达斯·塔库尔刚好路过,于是他就驻足观看这个舞蹈。
虽然这个舞蛇人只是普通人,但是在曼陀罗的作用下,他能像被阿南塔·蛇沙附身一样翩翩起舞。在欢快的旋律下,他开始歌唱主奎师那谴责毒蛇卡利亚这段逍遥时光。
哈利达斯专注地聆听着他挚爱的奎师那的逍遥时光。然后忽然之间,被喜乐感动,他昏倒在地。当他再恢复知觉,哈利达斯起身像狮子一样咆哮。然后他喜乐地翩翩起舞,同时语无伦次。舞蛇人被哈利达斯展现的喜乐所震撼,于是出于敬意,站到一旁。一想到主奎师那对卡利亚的仁慈,哈利达斯·塔库尔的身体颤抖不止,他嚎啕大哭,然后在尘土中打滚。
聚在那里的人为哈利达斯加油助威,他们歌唱主的各种逍遥时光。最后,当哈利达斯的喜乐逐渐平静下来,他安静地离开,舞蛇人继续他的表演。每个见证了哈利达斯·塔库尔喜乐的人都感受到灵性上的震撼。他们纷纷将哈利达斯莲花足下的尘土涂满全身。但是人群中有一个狡猾又诡计多端的婆罗门,他打算欺骗众人。
这个婆罗门心想,“我也要在这里跳舞。我看出来这里的人都不太聪明。他们对这个出身卑贱的哈利达斯尊崇有加,就因为他舞姿狂野,嚎啕大哭。如果我,一个婆罗门,也跳舞大哭,人们一定也会崇拜我。”
这个婆罗门仆倒在地,假装失去意识,好像他进入神定一样。看到这一幕,舞蛇人怒火中烧,他捡起一根棍子,无情地抽打这个婆罗门,直到这个冒牌货从地上爬起来,呼救着跑开。然后舞蛇人继续跳舞,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有一个人上前,双手合十地问到,“阁下,当哈利达斯跳舞的时候,你为什么毕恭毕敬地站到一旁,但这个婆罗门做同样事的时候,你却狠狠地打他?”
进入这个舞蛇人内心的阿南塔·蛇沙之灵开口荣耀哈利达斯·塔库尔,他说到:“这是个机密。但我还是会回答你的问题。当哈利达斯在喜乐中舞蹈时,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涌现出对他自发的敬意和爱。另一方面,这个婆罗门只是在模仿哈利达斯,这样他就能欺骗大家,赢得崇拜。这个婆罗门仆倒在地,假装喜乐,不是出于对奎师那的爱,而是出于对主的纯粹奉献者的嫉妒。不仅如此,他还打断了我的舞蹈。所以我要狠狠地惩罚他。”
“要想为至尊主的莲花足做奉爱服务,必须纯粹无瑕,诚信无欺。只要看到哈利达斯的舞蹈,人就摆脱了所有物质束缚。哈利达斯对所有生灵都充满亲情和怜悯。在至尊主的每一个化身中,他都下凡成为主永远的仆人。即便是在他的梦里,他也从未对主做出冒犯。与哈利达斯·塔库尔有片刻的联谊就能净化所有生物,让他得到主奎师那莲花足永远的庇护。”
“按照至尊主的命令,哈利达斯·塔库尔出生在穆斯林家庭,用意就是教导人类社会,物质的认同,比如种姓、出身和家庭地位都是虚幻的。即便主的纯粹奉献者显现在低等家庭,他也同样值得崇拜——这是经典的训示。同样,如果人出生高贵,但却不崇拜至尊主,那么他的生命就毫无用处。为了证明这一真理,哈利达斯·塔库尔显现在低等家庭,就像之前帕拉德·玛哈茹阿佳出生在恶魔之家。”
舞蛇人做总结陈词,说到,“一千张口一千个耳朵也不足以描述或聆听哈利达斯·塔库尔的美德。你是个幸运的灵魂,因为你的询问,我有机会荣耀一位纯粹奉献者,而你也有幸聆听这段描述。”
纳嘎茹阿佳,这位舞蛇人,陷入沉默。现场的婆罗门和绅士们聆听了哈利达斯·塔库尔的荣耀,都心满意足。哈利达斯·塔库尔是主柴坦尼亚的纯粹奉献者。虽然主高茹阿禅铎尚未发起齐颂圣名运动,哈利达斯始终展示着他对主奎师那的爱。
然而普罗大众对奉爱服务毫无兴趣,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唱诵主的圣名到底意义何在。实际上,奉献者们在唱诵的时候,很多人都奚落奉献者。正因如此,外士纳瓦常常在没人的地方聚会,这样他们就能不受打扰地聆听和唱诵奎师那。
可即便如此,不信神的人还是谴责奉献者,他们说,“这些堕落的人正在毁了整个国家!这些喧嚣狂热的唱诵会给大地带来饥荒。这些奉献者不知道主维施努在雨季的四个月在休息。他们的噪音一定会打扰主维施努。主生气了一定会降下灾害。”
有人威胁,“如果大米涨价了,我一定把奉献者一个一个都抓住,狠狠地揍他们!”
另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说,“爱卡达西晚上大声唱诵也就罢了,这每天都反反复复唱诵哥温达的名字有啥用?”
尽管遭遇各种横眉冷对,但奉献者还是非常怜悯他们,他们继续自己的唱诵。
有一次,在哈利·纳迪村的一场聚会上,一位傲慢的婆罗门冒犯了哈利达斯,他生气地说,“你为什么非要唱诵地这么大声?经典的训示是要默默地在心里念诵。谁这样教你的?前来聚会的都是有文化的婆罗门。你好好问问他们,改正你的崇拜方式。”
哈利达斯·塔库尔谦卑地说,“我不知道经典中怎么说主的圣名的荣耀。我只能重复像您这样的学者所说的话。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相比默念或者其他形式的崇拜,大声唱诵能一百倍地净化人。经典中哪里也找不到对大声唱诵圣名的谴责。相反,这样的益处却是多有论述。”
这位婆罗门问,“为什么大声唱诵的结果就比其他方法强一百倍?”
“如果至对自己唱诵圣名,他只解脱自己,但是大声唱诵会让任何听到的人都得到解脱。主的圣名的声音能造福所有生灵。正因如此,经典主张大声唱诵主的圣名比其他宗教之法强一百倍。”
“在《纳茹阿迪亚宇宙古史》中,帕拉德·玛哈茹阿佳说,‘在我看来,大声唱诵主的圣名比自己默念要好一百倍这非常合理。小声唱诵的人只解脱自己,大声唱诵的解脱所有听到的生灵。’”
“我亲爱的婆罗门,如果一个人的行为能造福全社会,甚至包括低等的动物,那么这自然胜过一个只考虑自己解脱的人,这一点不难理解。只有人类能唱诵主的圣名——动物不行。如果大声地唱诵能解脱这些不幸的生物,而且它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寻求解脱,那么当然这是最光荣的。”
“自私的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但是无私的奉献者会想着所有生灵的福利。我务必强调,大声唱诵主的圣名是最有效的唱诵。”
听完哈利达斯的训示,这个愚蠢的婆罗门更加生气了。他反唇相讥,“哦,哈利达斯,你已经成了韦达经的大师了!看来你要自创第七个哲学宗派,其他六个宗派已经年久失传了。”
“韦达经中预言,在卡利年代之末,一个低等出生的苏铎会弘扬韦达经。但我看这已经发生了,就在我眼前!你装成一个圣人,骗过每一个人,但你真正要做的只是挨家挨户去找居士,填饱自己肚子。如果给我发现经典根本不支持你的观点,我就砍掉你的耳朵和鼻子!”
哈利达斯·塔库尔完全心平气和,他只是微笑地面对这个堕落的婆罗门尖酸刻薄的话语。他一言不发地走开了,继续唱诵着主的圣名。在场的学者们也都难逃其咎,因为他们既没有赞同哈利达斯的说明,也没有谴责这个邪恶的婆罗门的恶言恶语。实际上,这些也都只是名义上的婆罗门,他们其实是恶魔。在卡利年代,恶魔生为婆罗门,骚扰冒犯虔诚之人。
《莲花宇宙古史》中说,“这些不是主的奉献者的婆罗门,既不应受到尊敬,甚至谁都不要去碰这种人。”
这件事几天之后,这个冒犯的婆罗门患上麻风病,鼻子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