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茹戴瓦与门徒的对话
—(摘自“古茹通讯”)
1998 年 9 月 15 日晚于意大利 帕布帕德戴萨
素达玛妮·达希:“我想提个问题,但不知道是否值得讨论。与灵性导师的关系是一种哲学的关系,一种灵性的关系。但是,我也感到有一种情感上的关系。对古茹有一种情感上的关系是否恰当?”
圣古茹戴瓦(以下简称“古茹”):“我无法想像,没有感情我们能做什么。事物一旦没有了感情,大概也就接近死亡了。在五种茹阿莎(rasa)中,商塔·茹阿莎(shanta rasa)或平和比其它几种茹阿莎在情感上要少几分感染力。但是,情感肯定是必须有的。如果我们经受各种各样的创伤太多,那么为了得到保护,我们会倾向于压制自己的情感,减少与别人在感情上的交流,因为这太痛苦了,会引起太多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越来越发现,人们在各个方面变得自我封闭,不管是在性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他们发现与别人交流真是太困难了,甚至是电脑这种东西。以后人们会发现,他们整天坐在电脑屏幕前,越来越缺少能够满足感情的关系。你其实根本无法与电脑建立一种情感关系。根本不可能。不会象和人类在一起那样。因此我认为,与古茹之间有一种使人满意的、具有深厚情感的关系是可能的。但是这里面有这么一个问题。让我们举一个帕布帕德的例子。
“就我个人而言,这种关系是一种情感卷入很深的关系。帕布帕德对待我即象古茹,又象父亲。 有一次他说:‘在某种意义上说,你没有任何父亲,’我们没有真实的父亲和母亲。也许有人在这儿有,我并没说所有的人都没有。我们当然是从我们的父母那儿得到了某些东西,但是不管是从父亲那儿,还是从母亲那儿,或者是从两者那儿,肯定都会存在很多的不足。因此我认为,至少在帕布帕德待我的例子上,古茹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弥补我与我父亲之间关系上的不足。帕布帕德在对待我时,个人关系非常重。不过极少有门徒能象我这样有机会与帕布帕德建立这种扩展的感情。因此,让我们以特茹阿伊达斯(Traidas)为例,他很少有机会与帕布帕德本人亲自进行交流。我也很想知道
他会怎样回答你的问题。你对你与帕布帕德之间的情感关系是怎么看的?能否描述一下?”
特茹阿伊达斯:“这肯定是建立在感恩之上的,即使远隔千里。相隔再远,对被从物质生活及物质感情中拯救出来的感激之情肯定会存在。”
古茹:“我也认为,聆听帕布帕德的故事,阅读他的逍遥时光,观看他的电影,这些显然都会使你感觉到深切的感情。这是一位你所爱的人。当他讲笑话,微笑的时候,你会感到愉快和高兴,你会融入他的情感中。下面回答你的问题。
“如果我们能在哲学上正确地理解古茹与门徒之间的关系,那么我们就自然会感到与古茹之间的和谐,也会有一种情感去从他那里接受训谕、知识、智慧、仁慈,以及不管其它什么。因此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感受。古茹或任何奉献者,如果他沉浸在奎师那知觉中,就的确能够处理情感上的交流。我记得曾经向前美国总统吉米·卡特的姐姐提过一些建议。她死于癌症,但她已经对奎师那知觉产生了兴趣。她当时住在德克萨斯。她要来找我,我给她传教。她是一位灵性主义者,是一个古茹。她有自己的信徒。我很清楚,她的情感已经枯竭了。她不会知恩图报,原因是她在与上帝的关系中的位置不恰当。我可以说是与奎师那的关系,但是我宁愿说是与上帝的关系。因此,她试图与那么多个人建立一种关系。就好象如果坐在这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与在坐的其他每一个人建立关系,那一定会使人疲惫不堪的。但是如果我们与奎师那亲密相连,我们处于奎师那的地位,我的意思是说处于奎师那知觉中,那么维持这么多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容易。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教诲的甘露》中所读到的,这样的一位古茹能够在全世界接受门徒。因此,这的确完全依赖一个人对奎师那知觉的专注。如果一个人深深地沉浸于其中,那么就不会枯竭。否则,那就会更象一种世俗的交换。如果你没有专注于奎师那知觉之中,那么你会认为你在把你自己给予一个人,而没有…正如在《博伽梵歌》中所说:“奎师那是祭品,奎师那是献祭者,奎师那是被献祭之物。”如果奎师那遍及所有,那么就不会厌倦。”
素达玛妮:“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论点。”
古茹:“就我自己而言,我可以说,我由于必须专注于我的学习,因而减少了与奎师那的联系, 以至使我与那么多的门徒维持关系变得更加困难。这个时候,我就唱颂哈瑞·奎师那,拜倒在温达文的尘土中。这比从那个地位到自由自在及无限地扩展自己要容易得多。由于或多或少地减少了那些活动,并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我必须要进行的所有学习,我现在发现这是多么地使人筋疲力尽,因为我无法达到过去那种层面。这并不是你失去了什么。我本人在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中体验到,如果我继续进行我的这些学习,我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以及做出某种牺牲,与我有关联的人也在做出牺牲。就象任何父母都非常尽职。因此,如果他们无法满足他们孩子的愿望,他们会在某种程度上感到内疚。因此,我有时也有那种感觉。我没有满足我的门徒的期望,这是一个应该如何做的问题。当起来跳舞的时候,不要试图站在河上。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很难再回到原来的地位上。 那样做也许会在感情上满足我的门徒,也许能在灵性上更好地增加养料。但是没有冒险,就没有收获。我已经决定向某个方向前进,把此事办到底。我已经和我的一些门徒讨论过此事。达拉斯的尤迪斯提茹阿和其他人与我们决定,一个解决的方法是把我的许多讲话出版成书,这样我的门徒就能一直得到滋养。还有我的大量录音带。这样也是一种联谊的方法。但是个人之间的交流形式就显得缺少多了。很明显,有一些人,我与他们的联谊会比别人多些。但是这可能是建立在我需要的基础上,而不是他们。因此这更多的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他们的需要。换言之,一个古茹通常做门徒所需要的事情,他注意他们的需要,因此这是无私的。但是因为我所从事的服务的困难性,我发现我很难做到象以前那种地步。如果我需要某种感情上的满足,某些人更能容易地比别人满足这种需要,因为他们的个性和我的个性。我这样做不是制造一种超然的事实,也不是制造一种宗教。我只是声明,这是一种非常人性化的需求,因此我认为这会使一些门徒感到失望,使他们一些人离开。也许。不过大部分人是因为失望。但是那就要看他们对我有多少信心。如果他们认为,在我的心中有很深的奎师那知觉,以及在我的灵性职业中所做的某种程度的塔帕夏(tapasya),那么他们将保持对我的信心,并知道怎样持续这种信心。
“另一方面,如果有一些人就当时的情形判断事情,他们会认为‘他前后不一’。我还是我,我是同一个人,这只是我职业的某个部分,它对我有某种要求,使我按某种方式做事。但是我的本性并没有并以前缺少个性,或缺少情感或回应。我在本性上还是这样。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像过去那样尽情展示这些品质。因此一些人因为我的方法而特别被我所吸引,他们也许会发现现在这个人或个性或角色不那么吸引人了。现在,如果他们想认为,我只不过是那种人而已,那么我认为他们错了。但是这需要非常深的奎师那知觉去理解所有这些要点。”
素达玛尼:“你如何面对你的门徒的失望?”
古茹:“既然我无法每年旅行两次,我会每年做一次环球旅行,以减少这种失望。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尽量尽职,会见那些我的确必须非见不行的人,至少要见见面,或讲讲课。我写了两本书,都已经出版了。我也正试图让其他人出版我的讲话书籍。换句话说,我尽力不使他们失望。但是不管如何,即使做了所有这些事,如果他们还感到失望,那么我会告诉象茹阿达·查让这样的人去向他们传教,使他们认为他们并不失望。他在这点上做得很好。因此,我实际上至少占用了他一半的时间,也在某种程度上资助他的环球旅行,以使他能和我的门徒在一起。但是最终我的心意告诉我,我正试图奋斗的目标更有意义。这是件很有兴趣的事,因为现在在我们的运动中,你一直听人们讲,真正的事情是我们必须服务于奉献者的需求。但是我偶然地成为了这样一个人,他也许在所有这些年中比其他任何人做得都多或做得更好。这是事实。我相信这是事实。因此最可笑的事是,当现在每个人都要求的时候,我却可能比其他大多数人做得更少了。但是我的确做了。它是建立在我所做的一切都使我的大多数门徒能够保持不变。特别是老奉献者们,他们从我这儿得到了很多,因为我很个人化及外向,我不是那样冷淡的人。但是我所试图从事的服务使我变得冷淡了。因此现在我告诉自己,你最后应该做的是,我认为,如果他们感到失望,我有二个选择:我或者可以为了数百名门徒牺牲我自己而了度余生,以满足他们的情感需求,或者我可以通过我的服务试着做些什么,它可以在全世界为了我们的运动留名青史。在这点上,我认为我还是满足了许多情感上的需求。不是我在忽视我的门徒。而是我应该试着做这项服务,做一些卓越的事情,这样更好。我始终感觉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愿意做它。我向自己宣教,我说这就象孩子在哭,但是如果母亲要做事儿,她可以一直做着,孩子最后总会停止哭泣的。就象今天有一个上进的门徒来看我,问我一些有关他个人生活的问题,他应该怎么办。我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与他在一起,因为我有非常好的、先天的理解人的能力,明白一个人的未来是怎样的。我有这个天生的能力,这是上帝给的能力。因此,如果我花足够的时间,我能够或多或少地明白别人的本性,对他们的未来最好的是什么。但是这样做要花时间,而且这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因此当这个人来看我,我只能想:“我要这样做吗?”当这个人离开房间,我对茹阿达·查让说,在帕布帕德时代,我用十年协助他为他的门徒,我的弟弟、妹妹们做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二十年中,我又在很大程度上为我的门徒做这样的事情。在做了三十年后,我不想再做了。我对茹阿达·查让说,到了你和别人去这样做的时候了,因为并不是只有我才能这样做。也许我比其他大多数人做得好。但是事实是现在是让其他人去做的时候了。是让其他人给予指导的时候了。我并不渴望继续接受孩子。除非这些孩子是非常优越和非凡的。
“我必须说,在某种意义上,我感觉到有一种潜能影响着世界,这使人感到刺激。我也许更感到刺激,但是在正常的意义上说,我并不说这个人是一个更好的奉献者。但是他们也许只是有业报去做那些事。我们必须去判断它,去看它。帕布帕德使人们成为领导。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并不是最好的奉献者。但是他们有这种业报和夏克提(shakti)去做这种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因此他与他们一起工作,虽然其他人是更好的奉献者。这并不意味着你与你的古茹更亲切,不意味着你与奎师那更亲切。但是古茹可能会与你相处更长的时间,因为他看到也许通过某处特定的人,奎师那的目的会得到更多的服务。想象你自己是十岁。你的父母还养育着其他的孩子,你帮助他们养育你一岁的妹妹或弟弟以及其他弟弟妹妹。你这样做了十年。你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并结了婚。然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并且又抚养了他们二十年。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四十岁了。我想,在养育孩子长达三十年之久后,你已经没有极大的热情去继续做同样的事情。你不能对我说,帕布帕德这样做了,因为他只和我们相处了十年。你不能说他应该会这样做。没必要引用帕布帕德有关这方面的话来反驳我的话。你没有办法去这么做。实际上,我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把他的孩子交给象我这样的人去养育他们,他只养育了我们几个。是的,我知道,他为我们所有的人写了著作。我承认,他为我们所有的人做了一切。但是他也把他的孩子交给那些他亲自训练过的人。就在这间房子里有一些我的非常资深的门徒。他们至少象我在帕布帕德离开这个星球的时候那样资深、成熟。我必须接受门徒。我对茹阿达·查让说,这些人需要成为你的门徒。不管是你启迪他们,还是我启迪他们都没必要去争论,这不恰当。在你的古茹还在世的时候你去启迪,这是不符合规矩的。但是实际上,他们应该象你的门徒一样,你应该负起他们的责任来。因为我不能那么做。我的心意已经不再去那么想了。它已经有了专注的地方了。我是一个非常专注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做的事会成功。我把我的心意放在某个目标上,就不再移开了。就象当德若那查尔亚问阿尔诸那他看见了什么,他说:‘我只看见鸟的眼睛。’这就象我所感觉的。我刚确定了一个目标,要试图完成它。对我来说,那更刺激和兴奋。同时我并不忽视我的家庭,我需要我的家庭,他们也需要我,我承认这点。但是我要做多少是有限度的。我不能只是一个家庭成员,我有一个现在已经为我自己确立的使命。对于这个使命是否应该去做,我再三询问过我的灵性兄弟,我甚至问过我的资深门徒,他们都异口同声表示赞成,这是奎师那的意愿,你应该去做。因此我会继续下去。
素达玛尼·达西:“这种学习是否使你在内心深处感到满意?”
古茹:“不,没有。它没有象我以前所做的活动那样满足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现在,它是否会,我们要看。我需要时间。就象如果你问……如果你品尝一个水果,是从一棵成熟的树上摘下的,那棵树产出成熟果实,那味道就会很甜。但是如果你种了另外一棵树,它需要十年结果,但在三年的时候,你说:味道一样吗?那个人会说:味道根本两样。但是我承认这棵树也许能结一些果实。因此我现在就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换言之,我在这 27 年中所追求的道路,你们可以称之为是在奎师那知觉中,我在这 27 年中所品尝的果实是成熟的果实。现在我又在它旁边种了另一棵树,已经三年了。它还没有结出很多果实来。但还是有些令人满意的。的确如此。就象昨天晚上。我通过讲课得到了一些满足。我的讲课方式不会完全与三、四年前完全相同。从中可以尝到一些味道。当我参加诸如美国宗教学会举办的会议时,当我在 60 至 100 或 120 位学者(他们每位每年都有自己的100 个学生)面前讲述帕布帕德或亿世康(ISKCON,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时,他们很感兴趣,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会给予某种程度上的满足,但是就崇拜奎师那、在温达文、在玛亚普、维茹阿吉曼达拉·帕瑞克茹阿玛(Vrajmandala Parikrama)和纳瓦兑帕·帕瑞克茹阿玛(Navadvipa Parikrama),或唱诵,或专心研究我们的经典……等等而言,我还没有发现哪种滋味可以与品尝这些所得到的满足相提并论。我希望,逐渐发生的事将是:我的研究成果将会象那样。换言之,两者成为一个,我确信这会发生的。这也是我期望发生的。就象我希望我正在写的这篇论文──博士论文──将是有关帕布帕德的,并以他的著作为基础。如果教授同意,这是我试图达到的目的。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同意。如果这能成为事实,我将能体验到一些感受。但是这还不是完全一样的,因为,比如当你们写剧本,戏剧的要点是挤出和品尝感情。而当你为学院写作的时候,这是非常不一样的。这是不同的写作风格,你不想让感情牵着你走。它更多的是理智性的。理智的方向是不一样的。当心指引着理智,那又是另一件事。对心来说,这不是一个大问题。但是我愿意相信,帕布帕德和奎师那,我的灵性兄弟给了我保证,不用担心!我已经问过他们这些问题了。我会得到满足吗?他们给了我他们的保证。不用担心。他们告诉我,这是一件新生事物,奎师那选择了你去做这件事情,你会与帕布帕德相联接,并通过这个工作得到鼓舞,它对我们的运动以及世界将会有非凡的好处。因此,我希望,把我的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话语上。说这些的都是很好的人。茹阿温德茹阿·斯瓦茹帕(Ravindra Svarupa)这样对我说,凯萨瓦·巴茹阿提(Kesava Bharati)这样对我说,布瑞佳纳帕布(Brijana prabhu)这样对我说……我遇到的许许多多人都这么说。茹阿达纳特·斯瓦米(Radanath Swami)……有许多不同的人告诉我向前走,一切都将通过这个活动实现。因此我带着这种祈祷进行。但是到目前为止它还没有能满足我。还没有,但是我在校的前三年的确是个非常不同的活动。但是它给予了许多知识上的满足。我可以这样说,在知识上是非常使人兴奋的。那也是一种感受。但是它不是心的融化。我宁可融化心,也不愿只是感受它。对我来说,心要远远比知识更重要。真正的奎师那知觉和真正的庇护所来自心的融化。智性,你可以随时把它扔掉。我们现在已经通过最新的情况看到了它。心是不能偏离的,而心意可以。因此,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努力,因为它是一种心的尝试,一种心意的尝试。但是,它是建立在我的心上。因此,我的心供奉给了帕布帕德。因此换句话讲,有一个锚。锚使它供奉给帕布帕德和这个运动。但是这个活动是心意的一种。因此我正小心翼翼,希望能使这个锚更加结实、牢固。比如我已经有了帕布帕德的神像,还将有真人大小的帕布帕德神像,以及我将要开始崇拜的勾茹阿·尼太神像,这应该有所帮助。如果届时我能够写有关帕布帕德的书籍的论文,那我可能在心中将比在我生命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感到满足。这也许是奎师那的伟大祝福。时间会证明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