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遇到斯瓦米·巴克提韦丹塔

我立刻意识到他就是我的导师。就像书中的描写的情节。

· 圣恩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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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利达斯·达斯·布茹阿玛查瑞

1965年9月,我拜访阿南达修院,那里距离纽约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我去那里主要是为了离开城市散散心。我之前在纽约一个瑜伽协会见过主持修院的印度古茹。我身边很多朋友都跟他学习王道瑜伽,一种冥想。他们都很投入,努力说服我和他们一起去上城区参加他们的聚会。

说实话,尽管我个人喜欢他们的老师,但是我的冥想从未成功过。我的的心思总是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开始胡思乱想。各种画面在我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我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能安安稳稳地坐着,保持静止很长时间。“这次冥想真棒,”每次结束之后他们都会如是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虽然如此,我还是有很多理由想要逃离一下城市生活。我的朋友们说修院很宁静漂亮,旁边有一个大湖,森林环绕。我乘上一辆大巴车,当我逐渐将纽约甩在身后,我也逐渐感觉自己好多了。那是一个假期周末,劳动节,我也没有提前预约。我从没想过参加一个瑜伽营还需要预约。我凌晨两点到的,所以并没有受到热烈欢迎,但是管理员还是给了我一张床。我开始再次觉得我只是个外人,我还没准备好接受瑜伽戒律。

第二天每个人都早早起来,去参加清晨冥想。古茹穿着金色印度外套,神采奕奕,我进入房间的时候,他的奉献者们已经塞满了房间。所有垫子都有人了,所以我坐在屋子后面,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好能靠着墙冥想。我看到我的一些朋友已经双腿莲花坐,闭着眼睛冥想。在房间一侧坐着一位印度老者,穿着藏红色内衣,裹着粉色羊毛毯。他好像在低声自言自语,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祈祷。他就是斯瓦米·巴克提韦丹塔。他的前额画着白色V字标志,双眼半睁半闭。他看起来非常安宁。

随后修院的古茹举行了一场讲座,一位姑娘拿一本书朗读。然后是另一场冥想,这一次每个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墙上的一个圆圈。我却做不到。这个圆圈一直变换大小和形状,过一阵子里面开始塞满各种奇怪的形状。我环顾四周,发现屋里的人似乎都全神贯注在这个圈。我望向窗外,透过蕾丝窗帘看向外面的湖。湖水碧波荡漾,湖面笼罩着白雾,非常漂亮,虽然我无法专注在这王道瑜伽,但我还是很开心能离开纽约,享受乡村美景。

外面开始下雨。我们离开冥想室,去几百米之外另一个建筑的餐厅。早餐时大家聊天,都觉得早上的活动非常成功。之后要放映一场瑞典电影,但我看过这部电影,所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垫上看书。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氛围非常宁静,我也很享受这独自一人的时光。读了一会儿,我忽然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我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事斯瓦米。他裹着他的粉色毯子。“我能进来么?”他问。我点头同意,他问能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你在读什么?”他笑着问,“卡夫卡日记,”我答道,我觉得氛围有一点点尴尬。“啊,”他说,然后我就把书放下了。他问我来修院是做什么,是否对瑜伽感兴趣。“你现在学的是什么瑜伽?”“我对瑜伽并不太了解。”我答道,“但我觉得我对哈塔瑜伽有点兴趣。”这并没有打动他。“很多瑜伽都比这个好,”他说到,“还有很多更高级,更直接的瑜伽。奉爱瑜伽是最高的,这是对神的奉爱的科学。”斯瓦米继续说到,“我们都是互相依赖的。没有人完全独立自主。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想,‘我是谁?’我立刻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我是仆人。我们都是仆人。什么仆人?谁的仆人?神的仆人。我们每个人都在服务某人或某事,老板,猫狗,我们家庭,我们的国家。我们为什么不承认这一点?我们要服务最高的主人。我们应该服务至尊主。这是我们的本质,也是快乐幸福的唯一方式,是从物质束缚中解脱出来的唯一方式。”听着他的话,我脑海中冒出一个强烈的觉悟,他是对的。他说的是真理。这一切仿佛我第一次听到。我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答,我甚至不需要开口问他。我觉得他看穿了我的灵魂。我心底涌现出一种喜乐的感觉,传遍全身,那就是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我的一生不过实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他的话非常简洁明了,但却俨然来自最深刻的智慧。我忘记了时间和地点。这绝对是我人生的转折点,而我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之后,这个周末剩余的时间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安详地坐着,端庄又温暖。他邀请我等我们都回到市里去拜访他。他在曼哈顿上城区瑜伽协会后面的一个小办公室里。我开始每天都过去,我们面对面坐在地板上,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只有我和他,还有两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他从印度带来的书,行李箱上是他的打字机和刚买的录音机,还有一件彩色的塑像,他的目光经常落在这塑像上。我告诉斯瓦米·巴克提韦丹塔我是个艺术家,于是他让我把这个塑像画下来,他说这是主柴坦尼亚和他的门徒们在跳舞,唱诵赞美奎师那,至尊主。这幅画叫做齐颂圣名。每次我去看他,他都很高兴见到我。他成了我的父母,亦师亦友。我向他袒露心扉,分享了我自己最私密的往事。在这纽约的冬季,我们在他房间里共度了很多个夜晚,一起念诵哈瑞奎师那。赞美奎师那,赞美神。

我离开我在格林威治村的公寓,迫不及待地登上开往上城区的车,这样就能见到他。我所熟知的一切人和事都已经逐渐消失在我身后的城市,斯瓦米·巴克提韦丹塔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我双亲忽然离世后,我就开始看心理医生,但我现在也不去看她了。我和朋友们的关系也逐渐疏远。他们不再是我的生命的核心。奎师那成了我生命的核心,而斯瓦米·巴克提韦丹塔就是引路人。就好像之前层层遮蔽着我灵魂的乌云逐渐散开,我内心的光芒开始逐渐绽放。我周遭的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个和斯瓦米共度的夜晚都那么难忘,在回去的车上,我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念诵着哈瑞奎师那,哈瑞奎师那,奎师那奎师那,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哈瑞茹阿玛,茹阿玛茹阿玛,哈瑞哈瑞。

哈利达斯·达斯·布茹阿玛查瑞(哈雷·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