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崎岖路

第二十章 驱逐

· 崎岖路

月亮帕布因为个人原因回澳洲去了。

订婚已一年多,实际上我和A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平时忙于学业,大部分时间周末才能回家。而周末两天基本上是完全用于联谊之用。90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我们的见面交流,很多时候是在“庙”里短暂进行。虽然月亮帕布曾经提醒我,应该找时间逛逛公园,有些私人空间。我对此不以为然,想着纯粹的Krishna知觉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婚姻的,社交的,工作的,没有什么是Krishna知觉不能处理的。我却忘了,自己所作所为只是奉献服务的影子,离真正的知觉着Krishna相距何止千万里。

没有处理好和A的关系,奉献者们认为我和另外一位女士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虽然那并非事实。我问这位女士,“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你为什么不去解释?”我们俩的沉默,让眼里不能掺杂沙子的奉献者们做出了驱逐我出革命队伍的决定。这期间,我的神兄弟们全部都消失了一样,没有一个人联系我。正在广州的Sri Svarupa尝试帮忙,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情形,更好的,还是我应该保持和奉献者们的距离,不要给他们带来麻烦。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被允许在没有人的时候到“庙”里觐见神像。T帕布仁慈地陪我回去,并为我提供书 - 我希望能够继续派书。随后他便被管理者提醒了:不能再和我回去,也不能为我提供任何书籍。

一天,在街上碰到一位迎面走来的奉献者。远远看到我,这位我发展回来的奉献者赶忙跑到对面马路,以免被污染了。

过去的10年,我唯一的朋友就是我的神兄弟们,唯一停留的地方就是“庙”和睡觉才回的家。毫无疑问,我应该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我也很清楚,在我的余生,不会再涉身加入任何社团,以保护他人,也保护我自己。

有时候,我禁不住会想,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际关系其实非常的冷淡。这里有太多的评判。Srila Gurudeva指出应该对自己严格,宽以待人,但后者,实在太难。

这事对A的伤害非常大,但她未能放下和我的感情,几个月后,我们和好了。害怕被奉献者们知道,会对她有影响,我同意了刚毕业的她到DG工作。

虽然自己家里在DG有2家工厂,A不愿为家里工作。她成了一位女士的个人助理,为这位女士管理玩具工厂。Jitarati帕布和Sri Svarupa决定和A的老板合伙做生意。一天,A问我是否能设法借她10万元用于工厂的周转,几天后就能归还。我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呢?长那么大从来没有欠人人情的我,厚着脸皮找到T帕布,写好借条,他慷慨地把5万元借了给我。加上自己存的,我赶紧给A送去。

到了设定的还款时间,A却没有声音了,这让我很抓狂。连夜赶去DG,她却避而不见。最后,在一家酒吧找到她,看到她跟前放着杯酒。“你知道吗,Sri Svarupa是Jitarati的情人,而且Jitarati也喝酒。”我无法,也没有兴趣知道此话的真假。这时的我除了找她要钱外,已不做它想。第二天,我到她工作的工厂,她让保安把我赶了出来,并附上一张纸条,“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都结束了。

我找到T帕布,请他宽限还款的时间,我保证会偿还债务。接下来,我开始了自暴自弃的暴饮暴食生活。不久,我就从瘦猴变成了胖子。

我亲手把A带进Krishna知觉,又亲手把她毁掉了。这种痛让我无法自处。除了每天的16圈外,我会额外多念诵4圈,祈求Krishna能够保护她,早日把她带回。

为什么要写这些个人的破事?因为这是真实的世界里真实的生活。Srila Gurudeva曾经说过,“要想在那里(Krishna的地头)过得好,先在这里过得好。”

就这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工作,我就呆在家里,三步不出闺门。念诵,看书,给自己做饭,把自己养得胖胖的,直到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