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愿灾难一次次降临
vipadah santu tah sasvat
tatra tatra jagad-guro
bhavato darsanam yat syad
apunar bhava-darsanam
“我愿那些灾难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因为这样我们就能一次又一次地见到您;见到您意味着我们将不再经历反复的生死轮回。”
琨缇皇后对主奎师那所言,《圣典博伽瓦谭》1.8.25
美国的可口可乐广告将这种含糖碳酸饮料吹捧为“好东西”。尽管毫无疑问还有许多其他因素,但在短短几年内过量饮用软饮料后,阿姆莎遭遇了一个不想要的现实:她的胃开始出现溃疡。据凯·穆德利说,“她的胃似乎有很多问题,她不停地进出医院。”多年后,珂缇达讲述了她迅速恶化的状况:
我被诊断出患有十二指肠溃疡,这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疾病,最终导致我在1980年切除了胃;胃切除后,我的健康状况变得更糟。然后,我不得不接受进一步的手术来矫正不断恶化的状况。即使在这种状况下,我以前也常在手术室里日夜工作。
外士那瓦奉献者伟大的典范琨缇皇后【17】(约公元前3000年)向主奎师那祈祷,愿灾难降临到她身上,这样她就不得不寻求他的庇护。基督教中圣徒人物如诺里奇的朱利安(1342-约1416)的生活中也发生过类似现象,她祈求神将疾病、痛苦和濒死的幽灵降临于她,以便她能生活得“更加荣耀神”。然而,阿姆莎并没有主动招致灾难;她也绝对没有热切地祈祷个人遭受痛苦,以此来刺激自己更加依赖神。相反,她想要自力更生、坚强和成功。她喜欢鞭策自己,利用她看似无穷无尽的能量储备。她的成就感在于帮助那些身体虚弱、需要帮助的人;而要这样做,她自己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她当然没有祈求自己的健康崩溃;这一切只是突然开始自行发生。
然而,她的护士朋友莎拉·戈文德指出,阿姆莎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你曾一度看到阿姆莎病得很重,但第二天你再回来时,她会坐在床边,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有惊人的恢复能力;她拥有巨大的力量。”
由于阿姆莎的许多挚友和同事都是外科医生、外科护士或手术室助理,她得到的普遍建议是,每种并发症都可以通过对抗疗法最迅速地处理:切除她更多的消化道。她的医学导师们没有强调改变她的饮食或生活方式来帮助保存剩余的胃部分,而是鼓励她进行尽可能多的手术,以便她能继续工作。因此,阿姆莎接受了一系列外科手术,最终包括切除她的子宫和部分大肠。然而,每次她都能迅速“恢复过来”,令她的许多朋友和同事感到惊讶。她总是尽快回到工作岗位,因为工作是她唯一真正了解的生活。
到1988年,阿姆莎在尝试进食时会感到恶心和腹部剧痛;她的医疗权威建议她停止吃固体食物,改为静脉注射化学营养物质。因此,在长达十二到十五个小时的漫长工作日结束后,她会回到卧室把自己连接到静脉输液设备上,同时尝试入睡。这帮助她保持运转,但并未解决她的问题。事实上,这带来了更大的危险。柴坦尼亚·禅铎·达萨回忆起导管本身如何引发了严重并发症:
她总是插着导管,直接将滴液注入心脏。她晚上会熬夜,连接着一瓶化学液体,就这样“吃饭”。她休息了,但并没有真正睡觉。问题在于导管很容易感染;一旦感染,她会立刻发高烧,达到40-41摄氏度。这也削弱了她的心脏。我想她因导管感染过五次;我听说,平均而言,大多数处于她这种状况的人在经历大约三次这样的感染后就会死亡。
几次濒死体验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帮助阿姆莎认识到,即使是她那坚定的职业道德和“咬紧牙关”的热情,也无法让她的消化系统神奇地像以前那样运转。在她脑海深处,她意识到家里有几个成员因心脏问题去世。事实上,她有一个兄弟在年仅17岁时就因严重的心脏病发作去世了。由于她从事的职业很容易获得止痛药,阿姆莎可以轻易地拿到药继续撑下去;但在潜意识里,她知道仅仅麻痹疼痛并不能让她的问题消失。也许是生平第一次,阿姆莎积极的心态受到了严峻的挑战。这一戏剧性的转变促使她对生活变得更加富有哲理:
尽管处于这种状况,我仍然在手术室里日夜不停地工作,但我所经历的所有这些痛苦有时让我反思生命的意义。我常常问自己:“生命就是为了受苦吗?”虽然我物质上很富裕,但我感到痛苦。我开始意识到,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幸福,甚至连我拥有的朋友也无法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由于她从小虔诚的印度教教养,如同许多居住在达拉斯/沃斯堡地区的印度裔人士一样,阿姆莎偶尔会造访位于东达拉斯的益世康圣茹阿达-卡拉昌吉神庙,那里供奉着一尊名为“卡拉昌吉”的、迷人的黑色大理石神像(神圣雕刻形象)。据估计有500年历史,这尊神像是西方世界已知最古老的神像。在祭坛上卡拉昌吉的左侧,是一尊精美的白色大理石雕刻,是他的女性伴侣茹阿达。阿姆莎的造访主要是出于习俗,因为在她专注于医疗事业期间,她对宗教事务并不十分认真。正如她所说,“我偶尔来神庙,但只是作为一种宗教义务。”尽管阿姆莎童年时对神有深厚的信仰,但她在达拉斯的生活方式和事业将其推到了幕后,只是偶尔遵守一些形式或参加文化活动。然而,她青年时代的精神印记从未完全消失;在灾难中,这些印记在她的思想和行动中显现出来。
一次庄严的觐见
一天,阿姆莎前往神庙进行达善,字面意思是“吉祥的注视或见到”一尊有形神像或一位圣洁之人。【18】然而,这次造访绝非例行公事。一个庄严的目的驱使她出现在神像面前,正如她后来在去世前八天所透露的那样:
我当时处于如此绝望、痛苦的境地,以至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试图自杀之前,我来到神庙,为我即将犯下的行为祈求主的宽恕。我凝视着圣茹阿达-卡拉昌吉,并从他们那里接收到了清晰的信息:“你不创造生命,所以你不能夺取生命。”这确实将我从所处的无知中唤醒。我改变了自杀的决定。我突然意识到,我所有的物质东西对我毫无用处,生命的意义远不止于寻求物质的庇护。
在神庙中这次经历过去很久之后,大卫·卡特采访了珂缇达,这是他对哈瑞奎师那运动中拥有独特灵性体验的人进行个人研究的一部分。虽然许多人会将阿姆莎异象中的说话者解读为她心中的内在声音,或许是她的良知,敦促她不要自杀,但卡特得到了不同的印象:
她告诉我,她已经决定自杀,因为她实在无法忍受一直带着那样的痛苦生活。她决定获取某种药品——对她这样职业的人来说很容易得到——她计划服用后死去。但在她这样做之前,她觉得必须向神像说“再见”。然后她告诉我,神像对她说话了,告诉她无权夺取自己的生命,她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生命。她属于神像,属于神。她完全惊呆了。她非常震惊,因为她以前从未听到神像对她说话;她当然没想到神像会这样说话。通常,她会静静地来到祭坛前,可能会轻声说几句话。但在这里,神像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不能这样做!不要这样做!”她向我明确表示,是神像在对她说话;那不仅仅是内在的声音。
作为一个略微世俗化的美国印度教徒,阿姆莎可能并不明确知道这种行为会积累怎样的负面业报。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件“虔诚”的事情,因为她来到神庙的明确目的就是寻求她的主的宽恕。尽管她理解自杀是非宗教的,但阿姆莎只是认定她那持续的痛苦、不幸和不确定性已不再能忍受。她受够了。
柴坦尼亚外士那瓦和大多数印度教徒一样厌恶自杀。他们的经典中记载的少数特殊、罕见的自杀实例,通常描绘的是高级奉献者,他们仅仅将其视为主的神圣逍遥时光的一部分。【19】在阿姆莎的传统中,克制自己不去结束生命的伟大奉献者的例子,远远多于那些真正实施了自杀的。其中包括茹阿古纳塔·达萨·哥斯瓦米,他无法忍受与主柴坦尼亚分离的痛苦,前往温达文——奎师那青春逍遥时光的圣地,打算从哥瓦尔丹山的高处跳下,坠落在下方的岩石上结束生命。另一个例子见于萨纳坦·哥斯瓦米的生活。他患有流脓的皮肤疮,认为自己的身体对服务神毫无用处。出于谦卑,他计划在普里投身于主佳格纳特战车的巨大车轮下自杀。然而,在这两种情况下,或是奉献者,或是主本人,都出面劝阻了那些考虑自杀的人。
主奎师那离开温达文的居民前往玛图拉后,他心爱的伴侣茹阿达茹阿妮因与主分离而心如火烧,想自杀,但她最终放弃了,担心奎师那听到她的死讯会非常不安;因此她决定不这样做。在《圣拉丽塔-玛达瓦》中,茹克蜜妮王后眼看自己不得不嫁给恶魔希舒帕拉,而非她心中所选、挚爱的主奎师那时,她差点跳入祭祀火中自杀。她的自杀企图因奎师那的突然出现而被阻止,他英勇地带走了她并亲自娶了她。本质上,奉献者拒绝考虑自杀,或者在极少数情况下实施自杀,似乎是基于他们对于什么最能让神喜悦的理解。柴坦尼亚解释了为什么他不允许萨纳坦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自杀的决定是愚昧形态的结果。仅仅通过自杀无法获得对神的爱。你已经将你的生命和身体奉献给我的服务;因此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你也没有权利自杀。我必须通过你的身体执行许多奉爱服务。我希望你传扬奉爱服务的教导,并前往温达文发掘失落的圣地。我亲爱的萨纳坦,如果我能通过自杀得到奎师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数百万个身体。[但是]你应该知道,仅仅舍弃身体是无法得到奎师那的。奎师那可以通过奉爱得到。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得到他。
(《永恒的柴坦尼亚经》,终期逍遥篇 第4章及 4.55-56)
尽管阿姆莎尚未像茹阿古纳塔·达萨那样将她的生命和身体完全奉献于服务神,但茹阿达-卡拉昌吉给她的信息基本上是相同的,即“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你也没有权利自杀”,而且,正如阿姆莎自己展开的故事将揭示的那样,柴坦尼亚的另一个理由,“我必须通过你的身体执行许多奉爱服务”,随后在她的生活中也证明是真的。
尽管阿姆莎在达拉斯从神像那里得到的戏剧性信息在西方可能看起来不寻常,但这类体验在印度教中并不罕见。尽管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基督教的许多教派不倾向于以偶像形式崇敬神圣,但读者可以通过考虑天主教来更好地理解阿姆莎的经历,在天主教中,耶稣和圣母玛利亚的雕像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尊敬。一则揭示圣小特蕾莎对圣母玛利亚雕像形态的吸引力的轶事,与印度教徒对神像的崇敬惊人地相似,这表明对以可触及、常人感官可及的形象呈现的超然者的欣赏,可能比通常认为的更普遍于人类经验:
她(九岁的小特蕾莎)开始头痛不止。她会感到颤抖和流泪,然后是高烧和可怕的抽搐……治愈以一种恰好回应了她病状背后被遗弃之原因的形式出现:因担心她的性命,她的姐妹们一天晚上跪在一尊圣母玛利亚雕像前。小特蕾莎看过去,“突然间雕像活了起来,玛丽亚显得极其可爱。然后我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她意识到,她终究拥有一位母亲,没有什么能夺走她。(Flinders, 198)
圣帕布帕德建议他的学生不要如此自以为是地试图“看见”神像;相反,他建议他们应该以谦卑、奉献的方式行事,以至于奎师那或神会想要看见他们。在这方面,有一个故事讲述了一家大公司在一个小型、偏远分支机构的谦逊工人,他多年稳定而忠诚地工作,出勤率完美。事实上,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员工如此投入,以至于不断收到关于他服务的极好报告的公司总裁最终决定:“我必须见见这个人,并亲自感谢他。”正如这个谦逊员工与公司总裁的会面并非真正巧合一样,根据外士那瓦哲学,阿姆莎与达拉斯神像之间的显著回应也不是偶然的。相反,通过前世的印记,即前世奉爱的微妙影响,一种与神像的特殊联系在阿姆莎的今生显现了。无论其原因如何,这一不寻常的事件后来被证明是关键的或具有变革性的,正如阿姆莎后来所描述:
随着我的痛苦增加,我开始更频繁地来到神庙。现在我能够理解琨缇皇后向主的祈祷,祈求让她永远处于困境之中;这样她就不会忘记主。现在我回顾所有的痛苦,它们实际上帮助我思考和寻求主奎师那的庇护。
在讨论基督教传统中几位女性圣徒的生活时,Flinders描述了这种变革性的体验,无论它们看起来是琐碎还是戏剧性,其外部细节的重要性不如它们是更大、更有意义模式的一部分这一事实。因此,阿姆莎对圣茹阿达-卡拉昌吉的神秘觐见的细节,不如她变革性体验的持久影响重要,这种影响在她随后的一生中都结出了灵性的果实。像小特蕾莎这样的圣徒生活中的事件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可观察到的灵性体验如同冰山一角,有着更深层、不可见的原因:
这听起来如此微不足道,然而小特蕾莎的传记作者们自信地将这一事件认定为她的“第二次皈依”……在这样的例子中,外在形式并不重要。它仅仅是某种转变的“外在可见标志”,我们应理解这种转变已经酝酿多年,并且如果是真实的,将在未来岁月里持续结出果实。(Flinders,101)
基督徒谈论圣徒生活中“已经酝酿多年”的灵性转变,而印度教徒承认同样的原则,但他们不将“酝酿”过程限制在一生中。相反,他们认为一个灵魂先前具身状态中的虔诚或奉献行为已经累世(而不仅仅是多年)积累,并且这些经验的印记,称为业报(伴随灵魂从前世存在状态到今生存在的过往经历的微妙印痕),构成了一位圣洁之人有时戏剧性的灵性发展的无形背景。【20】
这次经历之后,阿姆莎试图安排她的工作日程,以便尽可能多地参加神庙周日夜晚的素食盛宴和《博伽梵歌》课程。此时,她开始真正对奎师那知觉的哲学和实践产生了向往。仿佛一个从童年起就潜伏在她内心的奉献火花,如今重新被点燃。像许多移民到西方的东亚人一样,她着迷于看到西方出生的奎师那奉献者接受《博伽梵歌》,并放弃食肉、麻醉品、赌博和不正当的性行为。这些非印度人甚至穿着印度服装,如兜提和纱丽。她也开始在她日程允许时,参加神庙早上7:30的《圣典博伽瓦谭》课程。
当时,住在达拉斯神庙社区的大多数全职奉献者都是西方出生的;但更大的神庙会众主要包括像阿姆莎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的印度裔专业人士,他们来到美国是为了追求事业和获取财富。对于印度教会众来说,参观神庙是一种不忘他们传统灵性文化的方式,尽管会众中很少有人像阿姆莎那样认真对待这个运动或其哲学和实践。
她的第一位古茹
在她越来越频繁地访问神庙期间,阿姆莎遇到并结识了一对专注的奉献者夫妇:桑卡尔善·达萨(圣帕布帕德的一位资深门徒)和维施努普瑞亚·戴薇·达茜。桑卡尔善是西方出生的外士那瓦,曾是一位摇滚音乐家和嬉皮士,在20世纪60年代末,他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遇到了哈瑞奎师那奉献者。维施努普瑞亚来自古吉拉特-印度裔血统,她最初在故乡斐济接触奎师那知觉。与神庙社区中大多数已婚夫妇不同,桑卡尔善和维施努普瑞亚没有孩子。他们的奉爱修行规律严谨,总是在凌晨4点或更早起床,参加清晨4点30分举行的清晨灯仪,即神庙每日的第一场仪式。桑卡尔善应达拉斯神庙的主要启迪古茹和精神领袖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之邀,与妻子居住在哥斯瓦米用作办公室和卧室的同一栋二楼建筑的一个区域。由于哥斯瓦米经常旅行,他常常不在达拉斯,而是在香港和远东其他地区,或菲律宾、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斐济教授奎师那知觉。达拉斯神庙社区中大多数已启迪的奉献者都是他的门徒,也有一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门徒定居在达拉斯。
桑卡尔善和维施努普瑞亚对阿姆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桑卡尔善每周有几个晚上会在一个会客厅(哥斯瓦米私人住所内的客厅)讲课,每当哥斯瓦米到达拉斯时,也会在那里举行灵性聚会。阿姆莎来神庙时,会到楼上的房间,聆听桑卡尔善的谈话,并与她的两位灵性导师共度时光。似乎,她身体疾病的严重性促使她变得比桑卡尔善当时其他的学生更加认真,并致力于灵性进步。
阿姆莎也喜欢瞻仰圣茹阿达-达摩达尔,这是一对非常小巧的茹阿达-奎师那神像,深受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的喜爱。1977年,他的古茹圣帕布帕德去世后不久,哥斯瓦米在孟买的珠瑚海滩发现了这尊小小的奎师那神像,并命名为达摩达尔。哥斯瓦米请维施努普瑞亚照顾这对小小的茹阿达-达摩达尔神像,她忠实地以供奉主殿神像同样的严格标准来崇拜它们,每天早晨为小小的神像沐浴、更衣,并举行六次灯仪和相同次数的每日供食,供品是由已启迪的婆罗门祭司烹饪或准备的素食,与益世康神庙中对已安放神像实行的崇拜标准相同。
桑卡尔善和维施努普瑞亚鼓励阿姆莎进行佳帕(在念珠上念诵哈瑞奎师那玛哈曼陀罗),并在寺庙或会客厅进行集体共修,即称为齐颂圣名的唱颂。
因此,通过帮助阿姆莎开始柴坦尼亚外士那瓦的修习,他们充当了她的示道古茹。【21】由于桑卡尔善为阿姆莎讲课并提供经典教导,他也充当了她的训示古茹之一。【22】由于她渴望学习,阿姆莎从许多奉献者那里得到了灵感和训示,即灵性教导。那时,虽然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被授权作为启迪古茹【23】来正式启迪门徒,但桑卡尔善·达萨尚未获得益世康管理委员会的批准来担任这一角色。
禅铎瓦利·达茜是达拉斯一位和蔼可亲的奉献者,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阿姆莎的情景:
当我第一次注意到珂缇达来神庙时,桑卡尔善和维施努普瑞亚花了很多时间陪她,而且对她有点保护。不过我有时还是会跟她说说话,你知道,就是一点“闲聊”。珂缇达总是来瞻仰神像;她也经常带着她的护士朋友佳亚·施瑞和玛戈来。她总是很欣赏神像的着装和装饰,她会在祭坛前唱颂一段时间。每次她来,她总是在唱颂。
大约在同一时间,阿姆莎在神庙里还遇到了另一对鼓励她修习奎师那知觉的夫妇。同样,丈夫是帕布帕德的美国出生的白人门徒,而妻子是印度裔,是哥斯瓦米的门徒之一。柴坦尼亚·禅铎·达萨,一位身材魁梧、性格外向的绅士,是位于神庙园区内的卡拉昌吉餐厅的经理。尽管他与哥斯瓦米有着长期而深厚的友谊,但他保持着一种尊重的服务态度,几乎就像门徒一样。柴坦尼亚·禅铎喜欢与餐厅顾客交谈并建立友谊,他喜欢带人参观神庙。他是一位出色的密当嘎鼓手,也是一位充满热情的齐颂圣音歌手。他的妻子尼拉·玛达瓦·达茜来自马来西亚,但在移居达拉斯之前,她曾在菲律宾服务奎师那多年。和她的丈夫一样,尼拉·玛达瓦热衷于结识餐厅的顾客,并且总是喜欢与他们讨论灵性话题。她经常与餐厅的常客交朋友,并邀请他们到自己家做客,那里距离餐厅和神庙只有两分钟的步行路程。
与柴坦尼亚·禅铎和尼拉·玛达瓦成为朋友后,阿姆莎定期自愿去卡拉昌吉餐厅帮忙。她会担任服务员,清理餐桌,并帮忙将新鲜热乎的奎师那帕萨旦(供奉给神的素食)添入自助餐式的餐盘。在做这些简单的服务时,她感到非常快乐和“自在”,尼拉·玛达瓦和她的丈夫更像是朋友或老师,而不是传教士。根据尼拉·玛达瓦的说法,“我们努力让一切都变得对她来说有趣。”
考虑到阿姆莎严重的健康问题以及在手术室漫长而艰苦的轮班,按理说她会几乎没什么精力再投入到餐厅服务中。然而,当她进行这种自愿的服务时,不知何故,它似乎反而给了她能量,而不是消耗能量。虽然她致力于医院的工作,但在神庙做服务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有时她会说服她的朋友佳亚·施瑞(她不像阿姆莎那样对神庙充满热情)也来参与帮忙。当这样服务后回到家时,阿姆莎惊讶地发现自己感到如此喜悦和轻松。她意识到自己生活中正在发生一些深刻的事情:服务奎师那有些不同之处;这让她着迷。奉爱服务对她来说变得越来越自然,正如她后来描述的那样:
我开始定期参加周日盛宴,并对这门哲学产生了品味……我尝试在寺庙做一些奉爱服务,这给了我快乐。它给了我继续在奎师那知觉中前进的动力。我在寺庙时感到非常自在。我开始意识到做奉爱服务的价值。
大约在这个时候,阿姆莎的母亲从南非来短暂探望。她住在阿姆莎家,并经常和女儿一起来寺庙,正如尼拉·玛达瓦所描述的:
她母亲过来在我家住了几天。她是一位出色、虔诚的女士,非常平静和有爱心。她教我做了几道南印度菜。她妈妈白天会待在我家;然后,阿姆莎下班后会接她,在瞻仰了茹阿达-卡拉昌吉之后带她回家。
尽管没有太多时间阅读,阿姆莎有时会在家里或柴坦尼亚·禅铎和尼拉·玛达瓦的家里阅读帕布帕德的书籍。
通过阅读,她开始明白,她新发现的喜悦和痛苦的解脱,是因为通过奉爱,她那世俗的自我认同,或物质主义的假我——在外士那瓦哲学中被理解为个人痛苦的根源——正在逐渐消融。在《奉爱的甘露》中,帕布帕德引用了《圣典博伽瓦谭》4.22.39中圣萨纳特·库玛尔的话:“我亲爱的国王,人类的假我如此强大,以至于像用强绳捆绑一样将他束缚在物质存在中。只有奉献者能够通过投身于奎师那知觉,非常容易地割断这条强绳的结。”
1989年,禅铎瓦利成为达拉斯神庙中第一位担任首席祭司的女性。她发现,除了在神庙中做实际的服务外,阿姆莎还极其慷慨;她甚至激励她的护士同事们捐款:
有一天,她(阿姆莎)问我:“为神像制作一套新服装要多少钱?”我告诉她大约需要一千二到一千五百美元。她立刻回答:“我想捐赠一套服装。”珂缇达总是会说服佳亚·施瑞捐赠她赞助的任何神像服装费用的一半。她总是关心让佳亚·施瑞也参与到奉爱服务中来。
阿姆莎也开始为纪念各种大小宗教节日的盛宴捐款,并鼓励佳亚·施瑞也凑钱。禅铎瓦利回忆说,尽管阿姆莎捐款让神像穿得非常华丽、 富丽堂皇,但当她自己来做服务时,她穿得非常简单:
她当然有很多钱,但我从未看到她试图物质享受:她总是在付出。而且她经常穿着同样的T恤。我觉得她甚至没有太多T恤。即使在早期她和佳亚·施瑞一起来的时候,她们也只是穿蓝色牛仔裤和T恤。或者她们会穿着她们的“刷手服”,她们的医疗服装。
事实上,阿姆莎可能没有很多T恤;但由于她以前奢华的生活方式,她家里有很多精美昂贵的衣服,多到她永远穿不完。然而,禅铎瓦利观察到,在她人生的这个阶段,她生活得非常简单。当她去寺庙时,她更喜欢穿不显眼或不张扬的衣服,因为她的心态是一个简单的仆人。尽管她总是整洁干净,但她对吸引异性不感兴趣。事实上,她头发的样式对一位印度女士来说是不寻常的。这种发型让一些奉献者感到困惑,包括巴克提·戴薇,一位从斐济搬到达拉斯的年长印度女士:
我记得第一次在达拉斯见到珂缇达。我看到有人在庙堂里念诵佳帕,但我分不清是男是女,因为那个人头发很短,穿着裤子。我很好奇,于是问:“这个男孩是谁?”但尼拉·玛达瓦说:“不,不——那不是男孩;是位女士!”
阿姆莎保持着不事修饰的外表,有点像印度年长的女性萨杜,她们剃光头发,简单生活,通常住在像温达文或卡西这样的圣地的慈善修院里。虽然这种个人外表的极简主义对她来说并不全新,但随着她参与奎师那知觉,这种情况逐渐增加。不知不觉中,像茧中的毛毛虫一样,阿姆莎·雷迪日复一日地转变,逐渐成为将成为珂缇达·戴薇的外士那薇。
往返于两个世界之中
尽管她尽职尽责地继续承担着医院的责任,但阿姆莎世界的轨迹已不再局限于手术室,她的存在也不再围绕着永无止境的紧急情况运转。她的自我价值感不再简单地定义于她协助了多少小时的开腔心脏手术,或者她连续多少次对那些常常自负、苛求的外科医生说“是”。现在,她有了理由不自动默许每一个要求,也不强迫自己接受每一个双班。
有另一个世界她也同时存在于其中,当她递给医生一把手术刀,或目睹病人是生是死的戏剧时,玛哈曼陀罗经常在她脑海深处回响,那是她从寺庙里听到的唱颂,或是上班路上在车里从录音机听到的回声:哈瑞奎师那,哈瑞奎师那,奎师那奎师那,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哈瑞茹阿玛,茹阿玛茹阿玛,哈瑞哈瑞。现在,在她意识的背景中,叠加在熟悉的外用酒精和其他普通医院气味的机构性气味之上的,是檀香和麝香的异国情调,那是寺庙的标志性气味。医生医院距离圣茹阿达-卡拉昌吉的寺庙和餐厅只有短短七分钟车程,这方便了她存在于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
阿姆莎已被达拉斯的奉献者们接纳为寺庙的常客,视为家庭的一员。据一位华裔资深外士那瓦,拉丽塔·奎师那·达萨说,她经常每天念诵32圈佳帕(一圈指在祈祷珠上念诵十六音节的哈瑞奎师那玛哈曼陀罗108次,大多数修习者需要六到十分钟),* 也就是大约四个小时的念诵。看到她总是念诵圣名,禅铎瓦利觉得阿姆莎应该渴望灵性启迪,特别是考虑到没有人能保证她还能活多久。她认为阿姆莎已经超出了益世康启迪的最低要求,即稳定地每天至少念诵16圈玛哈曼陀罗:
*印度教徒将这种祷告念珠称为佳帕念珠或佳帕玛拉。
有一次我问:“你念诵16圈吗?”她说她念了,于是我建议:“你知道,你应该渴望接受启迪。”但她回答说:“哦,不,不,不;我还没准备好接受启迪。我不配接受启迪。”但她会继续念诵;她总是随身带着她的佳帕念珠。
尽管她对奎师那知觉充满热情,但在正式迈出启迪这一步上,阿姆莎仍然没有承诺。当她告诉禅铎瓦利她能每天念诵超过16圈时,她可用于念诵的时间量随着她的外科护理排班而波动。正如她后来解释的:“我念诵了一些圈,但没有任何承诺,因为我工作时间很长。”阿姆莎通常能在她的佳帕念珠上念诵16圈,甚至32圈。但有些日子,当她被连续召唤值班长达24小时时,她就无法完成启迪所需的最低圈数。
当然,她包罗万象的医疗工作是当时她没有主动寻求启迪的主要因素,但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桑卡尔善曾担任阿姆莎的示道古茹和训示古茹,但是,如前所述,他尚未被授权担任启迪古茹。然而,桑卡尔善确实渴望成为该运动中被认可为启迪古茹的一员,他会很高兴有阿姆莎作为他的第一个门徒。
阿姆莎一生都热爱服务和取悦他人,从她的父母、长辈、老师到无数的外科医生。现在,她在服务和取悦主奎师那及其奉献者中找到了特别的快乐。她当然不想让任何奉献者不高兴,无论是桑卡尔善和维施努普瑞亚,还是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的门徒们。这可能是她不急于接受启迪的另一个原因,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对古茹的选择可能会让某些人失望。因此,她只是继续自己的生活,总是乐于助人和奉献,但有点超然,处于幕后。在神庙之外,她保持着外科护士阿姆莎·雷迪的身份,而在奉献者中间,她成了未启迪的“修行者阿姆莎”。*
*修行者在益世康指未启迪的奉献者。
多年来,茹阿达-卡拉昌吉神庙社区的各种奉献者都热情地向她讲述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或称他们所说的“圣古茹戴瓦”。哥斯瓦米曾是帕布帕德的私人秘书和得力助手,天生带有一种庄重和权威的气质。他启迪了成百上千的门徒——尤其是在达拉斯、休斯顿、芝加哥、香港、新加坡、菲律宾和亚洲其他地区、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斐济。然而,不知何故,阿姆莎在他偶尔访问达拉斯时总是错过见他。但在1990年夏天,哥斯瓦米按计划来达拉斯举办系列讲座。每一种东方哲学传统都承认这样的观念:“当学生准备好时,老师就会出现。”从各方面来看,阿姆莎都准备好了。她所承受的痛苦给她注入了一种庄重感,使她能够如饥似渴地吸收哥斯瓦米在达拉斯的讲座。多年后,在她去世前八天,她告诉了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她与他的第一次相遇:
您的课程让我非常振奋,并对奎师那知觉产生了更多的“贪婪”。* 您所教导的一切,让我意识到您是我生命中的真理。有时,我觉得您在课堂上是在对我个人讲话[尽管他是在对一大群人讲话]。我以前常常纳闷您怎么对我了解这么多。
*虽然英文中的贪婪是负面含义,但梵文的贪婪传达的是对神有强烈向往的正面含义。
第一次听到哥斯瓦米讲话后,阿姆莎继续着她的日常工作、寺庙参观和奉爱服务,并焕发出新的热情。尽管她的心越来越被神圣的情侣茹阿达和卡拉昌吉所吸引,但外科护理仍然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然而,在达拉斯经历了数次险些丧命的健康危机后,奉献者们不断告诉阿姆莎,神圣的温达文是一个外士那瓦离开这个世界的最佳地点。一些奉献者甚至直率地警告她:“你随时可能死掉,阿姆莎!你应该尽快去温达文。你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吗?”奉献者们的恳求呼应了波巴南达·萨茹阿斯瓦提·塔库尔(柴坦尼亚传承中16世纪的圣人和神学家)的强调性声明:
我祈祷温达文这片土地,伟大的圣者们体验为甜美的甘露,在我离开这个躯体之前一直庇护我……那些以某种方式留在这里直到死亡来临的人,温达文以其辉煌将所有动与不动的众生沐浴在极乐的海洋中,他们位居所有伟大外士那瓦之首……兄弟,你确切地知道自己何时会死吗?你认为玛哈曼陀罗能阻止强大的死亡吗?你认为死亡会耐心等待,允许你在你规定的时间死去吗?即使我的心被千万道雷霆劈开,我也不会离开温达文。
(《圣温达文荣耀甘露》 1.17, 43, 50, 6)
然而,此时阿姆莎还无法从她的护理事业中脱身;她尚未准备好接受如此彻底的生活方式改变。在某种程度上,她认为护理是她的天职,她在世界上的职责。正如《博伽梵歌》中的阿诸纳在战场上履行他作为战士的天职或社会职责一样,她感到她在世上的使命或天职是在手术室里:那是她的战场。通过继续在医院工作,同时参与寺庙活动,她觉得自己在稳步前进,享受着“两全其美”。然而,问题在于,真的无法知道她能活多久。完全忽视奉献者们的警告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场赌博。她有时想,奉献者们可能是对的;她确实有可能在达拉斯突然去世,处于不太理想的灵性环境。但最终,她还是会一头扎回她的工作中,暂时抛开疑虑,全身心投入到照顾她的心脏病患者中。
尽管她觉得自己还不能亲身前往,但温达文,这个奎师那出生和进行青春逍遥时光的圣地,对阿姆莎来说并未完全失去。那个充满喜乐的居所,属于那个神圣而调皮、肤色略带蓝色、偷吃黄油、与牧牛童朋友们摔跤、以萦绕心头的美丽吹奏笛子、并在5000年前俘获了年轻牧牛姑娘们心灵的男孩,那里对阿姆莎来说,始终像一个反复出现的梦,总是在她意识的边缘。奎师那神圣的笛声在她内心深处某处回响,尽管它被打盹病人的鼾声、医院病房里播放的电视的平庸震动、背景中偶尔响起的救护车警报声,或是医院工作人员不停的忙碌声所掩盖。
然而,茹阿达-卡拉昌吉微笑的面庞从未远离。从阿姆莎在加兰的家出发,沿着30号州际公路仅需十分钟车程,或者从医生医院出发只需五分钟,就能让她立即置身于这对神圣情侣抚慰人心的庇护之下。在达拉斯行驶几英里就能觐见茹阿达和奎师那,这比冒险前往世界另一端的偏远温达文要无限方便和可行得多。尽管她有南印度血统,但她从未去过印度。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从她外科护理世界紧迫的角度来看,这似乎像是空中楼阁,一个梦想。当然,访问温达文的愿望值得深思,当她在寺庙与那些比她有更多时间思考此类事情的奉献者们闲聊时,猜测何时能去也令人兴奋;但这现实吗?人们期望外科护士关注比梦想更具体的事情。从阿姆莎的角度来看,她完全可以辩称:阿诸纳只是在库茹之野做梦吗?还是他像奎师那直接命令他的那样,束紧腰带,挺身战斗?如果阿姆莎为这些急诊心脏病患者的生命而战斗,那有什么错呢?
虽然这种思绪有时会闪过阿姆莎的脑海,但每一次参观寺庙,每一次凝视卡拉昌吉神秘而喜乐的眼睛,凝视他身旁端庄而光彩照人的茹阿达皇后,凝视他灵巧地握在手中的笛子,凝视他那每天被芬芳的新鲜花环(玫瑰、金盏花或康乃馨)轻抚的、男子气概的、略带黑色的肩膀——空气中飘着香,奉献者轻声唱颂着巴占或唱颂,或音响系统在背景中旋律悠扬地播放着——寺庙中每一次崇高的体验都将阿姆莎传送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她在内心和灵魂深处意识到绝非虚幻的领域。根据柴坦尼亚外士那瓦的教导,任何供奉奎师那的寺庙,即使是在像达拉斯这样物质主义的地方,也如同物质创造中的灵性世界大使馆。她意识到,这就是最甜蜜的、充满喜乐的、触手可及的现实。相比之下,物质主义者那些在由血肉构成的脆弱易朽的躯体中——那些她每天亲眼看到被外科医生刀割开的、易碎的一块块肉——谋求幸福的徒劳希望,显得多么空虚。
每天在医院,阿姆莎都目睹着奎师那对物质世界描述的赤裸裸真相:这是一个充满痛苦的地方,一个短暂易逝、不永恒的地方。在五十、七十或九十年这个快速逼近的期限下挣扎,梦想成为大公司的总裁或像美国、伊拉克这样的帝国的统治者,渴望成为百万富翁、以优异成绩毕业的优等生、摇滚明星、达拉斯牛仔橄榄球队的英雄、选美皇后、高薪的外科护士或有声望的外科医生,直到衰老、疾病和必然死亡的帷幕落下——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些所谓的幸福承诺,难道不是至高的幻觉吗?不是挂在像驴一样的人类流着水的嘴前那根永久的胡萝卜吗?东方哲学称之为玛亚的欺骗吗?阿姆莎意识到,没有人通过实现任何一个这些短暂的物质目标而获得永久的幸福。每一个物质主义者都失败了,即使没有其他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死亡战胜一切。虽然她现在将寺庙视为生命、喜悦和对治物质痛苦解药的地方,但通过外士那瓦哲学的视角,阿姆莎开始看清医院的本来面目:物质世界的一个缩影,一个充满痛苦和焦虑的仓库,在那里她最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暂时缓解痛苦;但她甚至无法开始根除其终极原因。
寺庙成了她的绿洲,有时在傍晚黄昏灯仪期间,当她在茹阿达和卡拉昌吉面前唱颂时,阿姆莎会注意到一些奉献者从机场返回,他们一直在那里向旅客分发圣帕布帕德的书籍。在寺庙殿堂里瞻仰了神像之后,他们会前往附近的帕萨旦室,享用玛哈帕萨旦,这些是由婆罗门在专门的神像厨房里烹饪,然后盛在银盘上,伴随着向神像的祷文一起供奉过的食物。阿姆莎会在帕萨旦室里与这些书籍分发者交往。她喜欢听他们讲述当天与公众会面的有趣故事。她很高兴奉献者们分发圣帕布帕德的书籍,因为这些文献,如同通往灵性世界的窗户,为读者提供了进入阿姆莎所珍视的这片绿洲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