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仆人

第三章、一张飞往温达文的机票

萨尔瓦宝玛·达萨

· 爱的仆人

第三章、一张飞往温达文的机票

viṣaya chāḍiyā kabe śuddha habe mana

kabe hāma heraba śrī-vṛndāvana

我的心何时才能完全摆脱所有对物质享乐的污染欲望?只有到那时,我才可能理解圣温达文,主的神圣居所。

纳若塔玛·达萨·塔库尔《Prārthanā, Lālasāmayī》第一首

阿佳米勒·达萨是一位热情洋溢的意大利-西班牙裔年轻奉献者,也是阿姆莎晚上去神庙时结识的书籍派发者之一。阿佳米勒满怀热情地向阿姆莎讲述他白天派发书籍时遇到的人的故事,阿姆莎也喜欢听。阿佳米勒在泛美航空公司积累了大量飞行里程积分,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这让他非常高兴。他告诉一位奉献者朋友:“我想我该送给阿姆莎一张去温达文的免费机票。你觉得怎么样?虽然大家都试图说服她在去世前去那里,但她似乎一直在犹豫、拖延。可她怎么能拒绝一张飞往温达文的免费机票呢?”

虽然她自己有足够多的钱买去印度的机票,但阿姆莎认为这个去奎师那圣地的免费机票的异常提议是神圣的祝福。她越是思考这份独特的礼物,就越意识到这一定是主奎师那特殊的仁慈,是他对她开始长久以来所考虑的朝圣之旅的认可。圣帕布帕德在《至尊人格首神奎师那》中写道:“实际上,人无法通过买票去温达文。”进入这个神圣的圣地(即尘世间的灵性王国)的真正代价是对奎师那的纯粹奉爱,加上对物质享乐主义心态的超脱。阿姆莎准备付出那个代价。

然而,尽管包括哥斯瓦米在内的几位奉献者都在鼓励她搬到温达文,阿姆莎尚未准备好永久移居到圣地并在那里度过余生。但她并不反对将来某天在那里退休的想法;事实上,她经常冥想如何逐步处理好她各项事务,以便最终能切断她在达拉斯的联系,并顺从奎师那希望她做的任何事情。这张免费机票的突然出现是个绝妙的惊喜,但她仍然感到疑虑。她从未去过印度,那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旅程;以她脆弱的身体状况,依靠静脉输液管维持生命,她肯定无法独自一人冒险去半个地球之外的地方。

萨尔瓦宝玛·达萨当时在达拉斯派发书籍,他计划去温达文度过神圣的卡尔提卡月(十月/十一月),并在十二月返回。他主动提出陪同阿姆莎往返印度。阿姆莎很喜欢第一次朝圣时有奉献者陪同的短途旅行想法。如果这初次旅程一切顺利,她会按照奉献者们的建议,处理好在达拉斯的事务,永久搬到温达文。

虽然免费机票的申请是在八月底或九月初提交的,但几周过去了,机票还没到。阿姆莎很担心,因为她想在十月初出发,以便准时到达温达文度过整个神圣的卡尔提卡月。她的愿望之一是参加温达文高等教育学院的课程,该学院为期一个月的课程计划在卡尔提卡月的第一天开始。

最终,在最后时刻,机票通过特快专递送达。阿姆莎匆忙收拾行李,为旅程做准备,将一瓶瓶化学“营养液”、一根导管、管子和其他医疗用品塞进大旅行袋,准备支付任何必要的超重费,以运送她所需的所有物品。阿姆莎的旅伴对她的这位同行者印象深刻:

她对去温达文感到非常兴奋,但同时也严肃而冷静。她比神庙里的奉献者们(大多是二三十岁)更年长、更有经验。她已经在生活中经历了很多,甚至有好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她真心感激能有机会去温达文,而且由于她出色的服务心态,她似乎真的值得去。她不在乎世俗的感官享乐、名声、名誉或任何物质的东西——她只想要奎师那——这正是进入圣地的理想知觉状态。虽然我几乎不认识她,但在那趟航班上她非常友好和谦逊;没有任何拘束或隔阂。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她,不是新奉献者也不是老奉献者,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不是印度肤色也不是白人肤色。我只记得她是一次非常愉快的灵性之旅中一位充满喜乐的同伴。她让旅程如此愉快,因为她的知觉总是甜蜜而充满感恩。虽然我应该是帮她来温达文的人,而且这是她第一次朝圣,但感觉更像是她在带领我——因为她很快就证明了自己是一位温达文的居民。她以一种物质主义消耗殆尽的知觉正确地进入了温达文。她厌倦了物质世界,似乎以完美的精神进入了圣地。

阿姆莎于凌晨1点抵达德里机场,然后和同伴乘坐一辆老式英国设计的 大使牌出租汽车,出发进入繁星点点、月光如洗的印度之夜。经过四个小时在崎岖道路上颠簸前往温达文,当大使牌汽车接近这个熙熙攘攘的朝圣小镇(奎师那许多亲密逍遥时光的发生地,拥有超过5000座大大小小的神庙)的 郊区时,太阳开始照亮粉红色的天空。

阿姆莎记得读过伟大奉献者、奎师那的叔叔阿库茹阿看到主的神圣足迹后如何在温达文的尘土中打滚,她让司机停车。她下车,放下所有虚假的骄傲,和她的同伴一起在温达文神圣的尘土中打滚,就像今天许多朝圣者仍然做的那样。帕博达南达·萨茹阿斯瓦提·塔库尔会赞同她进入圣地的方式:

幸运的灵魂啊,如果你在温达文的地面上打滚,那么你将达到一个崇高的地位,就像一条由主奎师那串起、由圣茹阿达佩戴的美丽珍珠项链。这个崇高的命运对你来说不会太难达到。(《圣温达文荣耀甘露》3.13》)

阿姆莎从一开始就爱上了温达文;她体验到这里是纯粹的极乐。她没有一刻怀念国内医疗行业的焦虑。尽管外士那瓦经典将尘世的温达文描绘成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瑜伽玛亚(神圣的虚幻能量),使其看起来像物质世界中许多平凡的地方,但阿姆莎优雅地看穿了那层欺骗性的外壳。结果,她感到自己立即从先前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在《永恒的柴坦尼亚经》(中期逍遥, 22.115–28)中,柴坦尼亚列出了六十四项外士那瓦为达到奉爱最高境界而应采取的步骤。接受一位真正的灵性导师,居住在温达文这样的圣地,以及在神圣的卡尔提卡月期间持守誓言崇拜奎师那,被认为是其中最吉祥和最具灵性力量的。通过允许阿姆莎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特殊的地方,主奎师那似乎让她能够一举实现许多这些吉祥的灵性步骤。

除了其灵性属性外,卡尔提卡季节温达文阳光明媚、宜人的白天以及清爽的傍晚和早晨,使其对朝圣者更具吸引力;因此,这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时期之一。不知何故,由于机票迟到,这对来自德克萨斯的朝圣者到达时没有预订房间,也不确定住在哪里。由于阿姆莎身体仍然虚弱,她本希望住在益世康的招待所里以获得安全感,因为它靠近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神庙,但那里所有的房间早就被预订一空。同样,附近几乎所有招待所或修院的房间也住满了。然而,根据当时也在访问温达文的休斯顿益世康神庙主祭奎师那·奎帕·达萨的提示,他们去问了离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神庙入口两百码远、在通往亚穆纳河主要道路上的小型茹阿玛神庙。

茹阿玛神庙的负责人是查干·拉尔,一位迷人的、身材修长的五十多岁绅士,他金色的脸上常常带着幸福的微笑,有着随和、父亲般的气质。1991年10月3日,阿姆莎在这座小神庙的访客登记簿上签下了她的法定姓名“阿姆莎·雷迪”,并将她的居住地列为美国德克萨斯州加兰。她以每天一百卢比(当时大约三美元)的价格,住进了这座小神庙三间客房中最大的一间。她的房间带有独立浴室,距离神庙简单的祭坛仅十码远,祭坛上有精美雕刻的白色大理石悉塔、茹阿玛和哈奴曼的大型神像。尽管神像迷人且位置极佳,但这座朴素的小神庙访客不多。因此,在朝圣者逗留期间,这座神庙提供了安静的住所,且方便地靠近温达文主要的益世康神庙。

每天早上,阿姆莎会在凌晨2点或3点起床,准备参加为纪念益世康创始人圣帕布帕德而举行的服务,地点在大型白色大理石陵墓中,1977年圣帕布帕德在温达文去世后,他的遗体被安放在那里。之后,她会参加相邻的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神庙的清晨灯仪仪式,在仪式中,人们会在清晨以音乐旋律在神庙神像前唱诵奉爱歌曲。

虽然神庙里没有热水供应,但每当阿姆莎想洗澡时,查干·拉尔就会在神庙的小厨房炉子上烧一壶水,然后将热水倒入一个装了一半常温水的塑料桶中。随着阿姆莎和她的同伴们的到来,查干·拉尔的日常习惯也改变了。他会在凌晨2:30左右起床,为他的美国客人准备好热水,然后回去睡觉,因为茹阿玛神庙的第一次灯仪比益世康的要晚得多。虽然她习惯了在西方长时间享受豪华淋浴,但阿姆莎毫无怨言地接受了简单的桶浴方式。看到她复杂的对抗疗法医疗设备,以及几十瓶化学药品和塑料管,敏感的查干·拉尔能明白两件事:他的美国寄宿者患有重病,而且她有钱。通过阿姆莎优雅的举止,他立刻明白她是一位虔诚、和善的女士。他非常乐意照顾她的基本需求,结果发现她的需求很少。

除了查干·拉尔,这座舒适神庙的另一位常住者是茹阿玛·宋尼,神庙的首席祭司,一位英俊、体格健美的婆罗门,四十出头,面容明亮年轻,但头发和胡须却过早地变白了。这座小神庙有一种悠闲、家庭的氛围。在许多方面,这对阿姆莎来说都是对圣地的愉快介绍,因为它展现了温达文更亲密、更宁静的一面,与她可能在大招待所里体验到的不同。凭借奎师那的仁慈,她的朝圣之旅顺利开始了。然而,奎师那 ·奎帕当时对阿姆莎有些担心:

我记得墙上只有一颗钉子,我们常常把她那些化学“营养液”袋子挂在那个钉子上。她正在摄取那些“液体营养”,我问她:“这在这里能行吗?”印度并不是最无菌的地方;到处都有灰尘,因为温达文在平原上。我说:“你觉得你能把一切都保持得足够干净吗?”她回答:“我不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到底行不行。”

在温达文的第一天,阿姆莎与另一位与她年龄相仿、肤色较深的印度裔女士的目光相遇。两位女士都一直盯着对方看,因为对方身上有种奇怪的熟悉感。然后,这位女士曼佳瑞·达茜(一位银发、白衣的给瑞茹阿佳·斯瓦米的门徒——给瑞茹阿佳·斯瓦米是该运动中的一位资深古茹,也是哥斯瓦米的密友)认出阿姆莎是她来自南非的老熟人。曼佳瑞描述了这次惊喜的重逢:

她走进来时非常显眼,因为她穿着黑裤子和黄色上衣。我们的目光相遇,彼此认出了对方!我非常惊喜,也很高兴在这么多年后再次见到她。我第一次见到珂缇达是在三十多年前,在德班,当时她在圣艾登医院做护理。她是我妹妹的朋友,她会来我家拜访我妹妹。我就是这样认识她的。而现在,看到她成为奎师那的奉献者,并且是第一次来到圣温达文,这真是令人惊奇的巧合和喜悦。然而,当我注意到她的西式着装时,我建议她在温达文应该穿纱丽。我告诉她可以在洛依巴扎(主要商业区)买纱丽。她说她住在神庙附近的一个修院。第二天我去看她,她给我看了她买的纱丽。那些是会在特殊场合穿的昂贵纱丽。但很快,她就习惯了穿简单的棉质纱丽的想法。

在这次愉快的巧遇后不久,一位奉献者来告诉阿姆莎:“圣古茹戴瓦(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想明天早上10点在他的住处见你。”哥斯瓦米住在一所宁静的房子里,位于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房子有围墙的院子、树木和精心照料的花园。这所房子是阿比茹阿玛·达萨的产业,他是圣帕布帕德的门徒,也是哥斯瓦米的老朋友。两人在运动早期曾一起服务圣帕布帕德,主要是在印度。

第二天早上,参加完神庙节目和《圣典博伽瓦谭》课之后,阿姆莎在约定的时间被护送到那所房子。当她走近时,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谦卑地双膝跪地在他面前行礼,正如印度文化中问候圣人、老师、父母或尊敬的长者时的习俗。* 她为他带来了一条用玫瑰、黄色和橙色万寿菊编织的漂亮新鲜花环,是从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神庙外众多花贩那里买来的。

* 印度妇女通常双膝跪地行礼,而男子则全身俯卧于地,脸朝下。

阿姆莎坐在石头门廊上,俯瞰着花园,花园沐浴在透过树木过滤的温暖晨光中。叽叽喳喳的绿色鹦鹉在空中飞来飞去,鸽子咕咕叫,调皮的猴子被一名守卫从房子周围赶走,偶尔还能看到一只野孔雀在建筑物屋顶或墙上昂首阔步。阿姆莎陶醉在这迷人的氛围中,感到无比荣幸,因为她才刚到温达文,哥斯瓦米就愿意见她,而且事实上,是他派人叫她来的。在她于医院度过漫长而专注的岁月之后,在神圣温达文的最初几个小时仍然像一场梦。但即使她揉了揉眼睛,这田园诗般的景象依然存在:它是真实的。

哥斯瓦米问阿姆莎是否喜欢温达文,以及她是否住得舒适。然后,以他特有的直率方式,他严肃起来。“在达拉斯,你总是以工作时间长为借口,无法承诺每天念诵十六圈玛哈曼陀罗。但在这里,在温达文,你会发现有所有的时间来念诵。那么,你现在还有什么借口吗?”阿姆莎紧张的笑容变成了轻笑。“没有了,圣古茹戴瓦,我没有借口了。事实上,我今天已经念了二十五圈,而且时间还早。”哥斯瓦米然后告诉她:“你和我一样清楚,你随时都可能死去。你再也沒有理由逃避启迪了。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将在卡尔提卡-普尼玛,即卡尔提卡月的月圆之日,给你启迪。那是一个非常吉祥的日子。”

阿姆莎立刻同意了,感觉到奎师那现在正在做所有的安排。似乎没有理由抗拒他的仁慈:对于柴坦尼亚外士那瓦来说,最吉祥月份卡尔提卡的月圆之日,是接受启迪的最佳时机。这个特殊的日子也被称为Sarad-Purnima,是奎师那与牧牛姑娘们进行著名的茹阿萨之舞的日子之一。当然,没有人保证她能活得足够长,在任何其他时间或地点再有另一次接受启迪的机会。毕竟,一张免费机票像一朵金黄色的温达文鸡蛋花花蕾般萌发,主奎师那让旅程如此顺利——没有出现意外的健康并发症——并且有一个不错的住处。

虽然通常的礼节是预期的门徒应该主动接近灵性导师并乞求启迪,但哥斯瓦米主动向她提出这个想法,而她要做的只是说“是”,这冥冥中符合她谦逊的心态。毕竟,阿姆莎自己对启迪并无野心,无论是为了灵性进步还是它可能带来的“地位”。她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奉献者。她只想取悦哥斯瓦米、奎师那和外士那瓦。通过取悦哥斯瓦米(她确信他是在代表奎师那行事),她将取悦主;通过取悦奎师那(创造的源头),这就好像她同时浇灌了树的根,滋养了每一个枝叶和生命的每一个方面。这是正确的时间——神圣的卡尔提卡季节和这个特殊月份的月圆之日;正确的地点——圣温达文圣地;以及完美的环境。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愿意启迪她,她脆弱的健康状况维持住了,而且不知何故,她有幸从家乡职业的疯狂需求中得到了蒙福的喘息机会。

阿姆莎一直在努力取悦所有人的愿望中挣扎,尽管这从来都不是可能或现实的。这个善意但不现实的愿望无疑导致了她持续的紧张、溃疡以及在达拉斯的其他健康问题。虽然她非常乐意通过成为桑卡尔善·达萨的第一个门徒来取悦他和维施努普瑞亚·达茜,但不确定她是否能活得那么久,因为他当时还没有被授权启迪门徒。

当阿姆莎想到达拉斯所有帮助她走到这一步的奉献者时,内心深处涌起深深的感激之情。她意识到,他们都以各种方式充当了她的古茹;他们帮助她走到了这个绝佳机会的门槛。其中一位曾建议:“当某事是好的,立即拥抱它;但当某事在灵性上不利或不吉祥时,就推迟它。”在卡尔提卡月的月圆之日,于奎师那的圣地乌茹阿佳(温达文所在的更大区域或范围)接受灵性启迪,不仅仅是好或吉祥:她认为这是一种非凡的灵性祝福。

奎师那娄卡·达茜,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来自意大利的高挑苗条门徒,不禁注意到神庙庭院里一位身材苗条的印度女士正准备正式成为哥斯瓦米的门徒:

那是在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神庙庭院里,靠近塔摩树的地方举行的一场美丽仪式。我感到好奇,因为我以前从未见过剪着那样短发的印度女士。虽然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她总是穿着白色纱丽,但那时她穿着一条漂亮的彩色纱丽。

虽然珂缇达不知道有多少经典段落赞美在圣地修行,但《斯刊达往世书》中的一节诗指出,在玛图茹阿(包括温达文)的圣地区域接受启迪会带来灵性解脱。【24】不止解脱,《莲花 往世书》描述了在玛图茹阿或温达文,“一个人可以获得即使是解脱者也在祈求的东西,即哈利奉爱,对主哈利的奉爱服务。”

简短交谈后,举行了一场火祭(用火的祭祀仪式)。仪式期间,当念诵特定曼陀罗时,阿姆莎和其他接受启迪者将大米投入火中。柴坦尼亚外士那瓦相信,在启迪时,古茹承担了门徒的业报反应,就像火吞噬放入其中的米或水果一样。启迪也正式将阿姆莎与圣帕布帕德及其传统前辈遵循的师徒传承连接起来,即梵天-玛达瓦-高迪亚传承。关于在外士那瓦教中与灵性传承连接的重要性,《莲花往世书》指出:sampradāya-vihīnā ye mantrās te niṣphalā matāḥ:“如果一个人没有通过真正的启迪正确连接到四个公认的外士那瓦师徒传承之一,*他的曼陀罗就不会产生完整的灵性成果。”阿姆莎完全意识到她启迪的重要性,并在整个仪式中深深地祈祷和冥想。

* 这四个传承是:布茹阿玛传承、施瑞传承、库玛尔传承和茹铎传承。

轮到她的时侯,阿姆莎走近她的古茹接受她的启迪念诵珠,这些念珠是由一棵自然死亡的神圣图拉茜树的干茎手工雕刻而成,并由她的古茹在仪式前亲自念诵过。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要求她口头承诺遵守四项规范原则:不吃肉、鱼或蛋;不吸食包括茶和咖啡在内的麻醉品;不进行非法性行为;不赌博。在她发下这个誓言后,哥斯瓦米宣布:“你的灵性名字是珂缇达·戴薇·达茜。”然后他描述了温达文原始的珂缇达·戴薇是圣茹阿达的母亲,茹阿达是奎师那心爱的伴侣和超然的喜乐能量。哥斯瓦米还交给珂缇达一套新的由神圣图拉茜(圣罗勒)树木材制成的佳帕即念诵珠。他已经在每颗珠子上念诵了一遍曼陀罗。然后,小组中的每位奉献者都将一块水果放入火中,并开始顺时针绕行祭祀坑,同时一阵喧闹的唱颂声响起,祭祀的吉祥烟雾飘入神庙庭院上方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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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缇达妈妈告诉我,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有钱。她想用她家里的财富给她的古茹戴瓦做慈善。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拒绝了。他接着说他想接受她通过乞讨得来的慈善,后来这成真了,她把他乞讨来的财富给了他。她说这是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事情。

从这个描述来看,似乎在启迪之前,哥斯瓦米拒绝接受珂缇达自己继承或赚取的传统捐赠,解释说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更愿意接受她谦卑地亲自乞讨来的财富。由于这种乞讨最常见于门徒刚接受启迪之后,哥斯瓦米可能以并非那么微妙的方式暗示,他希望有一天她会主动成为他的启迪门徒。奎师那 ·奎帕意识到,整个快速展开的启迪过程并不是她来温达文时预见到的。“这对珂缇达来说实际上是个惊喜,”他回忆道。“她真的没料到会接受启迪。”

在卡尔提卡月期间的每一天,黎明前的清晨时分,珂缇达用她从塑料桶里舀出来的水沐浴,参加凌晨4:10在圣帕布帕德陵墓举行的唱颂,然后去神庙参加清晨灯仪。看到神像们穿上了新衣服、珠宝和花环后,她欣然地聆听每天上午8点前由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资深奉献者讲授的《圣典巴嘎瓦谭》课。白天她还参加了少数几门温达文高等教育学院课程,最后去参加傍晚的灯仪。晚上,在整个卡尔提卡月,神庙里都会唱响一首关于奎师那童年逍遥时光的优美动听的歌曲——《八颂达摩达尔》,同时数百名奉献者和数千名宾客向神像供奉小小的、以酥油*为燃料的油灯。在这些崇高的晚间灯仪中,珂缇达的心被带走了:她忘记了物质世界的痛苦,感觉自己瞥见了一个灵性层面。

* 酥油是澄清的黄油,用于印度教崇拜、烹饪和阿育韦达医学。

上世纪90年代初,哥斯瓦米在温达文时,经常邀请他住在德里的年长门徒奎师那·瓦拉巴·达茜来为他做饭。她总是带着愉快、母亲般的心情,在阿比茹阿玛房子的小厨房里为他准备饭菜。哥斯瓦米对她的厨艺非常满意,他告诉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还特意将奎师那·瓦拉巴介绍给珂缇达,并请她留意珂缇达的健康状况,因为奎师那·瓦拉巴对印度家庭疗法有一些实际了解,也懂一点阿育韦达。

然而,当珂缇达实事求是地说“我做过十四次手术”时,奎师那 ·瓦拉巴感到震惊。当珂缇达抱怨肠胃胀气时,奎师那 ·瓦拉巴给她做了薄荷茶。奎师那 ·瓦拉巴认为那些美国医生给珂缇达开那么多次刀是疯了。“他们对健康知道什么?”她嘀咕道。

珂缇达在温达文高等教育学院最喜欢的课程是萨纳坦·哥斯瓦米的《Bṛhat-bhāgavatāmṛta》,由一位迷人的孟加拉托钵僧巴克提·查茹·斯瓦米讲授。这门课非常受欢迎,许多资深奉献者都来参加,包括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珂缇达非常享受整个体验。温达文高等教育学院的学生每周会去朝拜与奎师那青春逍遥时光相关的当地圣地。通常,在那些日子里,哥斯瓦米和给瑞茹阿佳·斯瓦米会一起用巴士载着他们的门徒前往选定的圣地。

有一天,他们参观了一座为纪念拉丽塔·戴薇而建的古老神庙,她是奎师那超然女友施瑞玛提·茹阿达茹阿妮的密友。这座简朴、饱经风霜的神庙位于温查冈,一个古雅的村庄,五千年前拉丽塔·萨克依在那里长大。跟随哥斯瓦米、给瑞茹阿佳·斯瓦米和大约七十位奉献者,珂缇达爬上了通往位于美丽山丘上古老神庙的陡峭台阶。从拉丽塔·戴薇的神庙,珂缇达可以看到附近的瓦萨纳山,那是茹阿达少女时代的村庄。

玛哈哈利·达萨是哥斯瓦米的美国门徒之一,在卡尔提卡月期间担任他的仆人,他注意到了珂缇达,她看起来对印度很陌生,但她似乎认识哥斯瓦米的许多门徒。玛哈哈利注意到她非常安静和严肃,他回忆起在温查冈神庙发生的一件事:

圣古茹戴瓦(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正在与那座神庙的主祭交谈,通过翻译交流了几句话。然后他转过身来问在场的许多奉献者:“有人愿意为拉丽塔·萨克依的神像捐赠新衣服吗?”站在七十多位奉献者人群最后面的珂缇达毫不犹豫地自告奋勇,大声说:“是的,我愿意为此捐赠。”然后她拿出一些钱,当场走上前去捐赠,至少是一次性捐赠了大部分金额,甚至可能是全部——也许有几百美元。

虽然当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哥斯瓦米注意到并欣赏珂缇达毫不犹豫的慈善和奉献行为。这是她为温查冈的拉丽塔·萨克依神像所做的第一项服务,这个偏远的小神庙最终成为她在乌茹阿佳最神圣的地方。珂缇达当时的愿望仅仅是通过按照他的口头指示行事,来协助她的灵性导师服务。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态开始反映他的心态:她开始做那些哥斯瓦米会赞同、但他并不总是需要直接向她说明的服务和任务——因为她将自己的心态或知觉与他保持一致。多年后,在同一个温查冈神庙举行的纪念珂缇达的特别追思仪式上,达努达茹阿·斯瓦米提出,门徒采纳古茹心态的能力是一份特殊的礼物:

除了以身体、心意和言语服务古茹之外,还有一件我们可以说是更崇高的事情,真正的门徒会采纳。真正的门徒……采纳心态。门徒意味着采纳古茹心态的人。看看圣塔摩·奎师那·玛哈茹阿是如何怀着奉献精神采纳圣帕布帕德的心态去传播奎师那知觉,付出一切——再看看珂缇达妈妈是如何采纳了那种心态——她又是如何也付出了一切。

当哥斯瓦米与温查冈的老祭司互动,为拉丽塔·萨克依的神像安排制作一套新衣服时,他参与了一项高迪亚或柴坦尼亚外士那瓦的传统服务。为神像精心安排穿衣的服务在《八颂灵师》(由维施瓦纳特·查夸瓦尔提·塔库尔创作的八节赞美灵性导师的诗)中提到。在一篇评注中,圣帕布帕德引用它来解释为什么他传承中的灵性导师会教导门徒(如珂缇达)如何为神像穿衣和照顾神像:

门徒应该通过适当的装饰和穿衣以及清洁神庙的工作,定期从事崇拜神像。灵性导师亲自并仁慈地教导初学的奉献者所有这些,以帮助他逐步觉悟到主的超然名字、品质、形体等。

……参观神庙,看着装饰华丽、穿戴整齐、在装饰精美、圣化的神庙中的主的神像,自然会为世俗的心意注入灵性灵感。人们应该访问像温达文这样的圣地,那里特别维护着这样的神庙和对神像的崇拜……人不应该以观光的心态访问所有这些圣化的朝圣地和神庙,而必须去那些被主的超然逍遥时光所永恒化的神庙和圣地,并由了解这门科学的正直人士指导。

这被称为anuvraja。Anu的意思是跟随。因此,即使在参观神庙和朝圣地时,最好也遵循真正的灵性导师的指示。

(圣帕布帕德对《圣典博伽瓦谭》2.3.22的评注)

虽然她是一个非常新的奉献者,并且没有深入了解柴坦尼亚外士那瓦的哲学,但珂缇达谦卑地采纳了这条anuvraja的道路:她只想遵循她灵性导师的指示和愿望,以便使自己更接近茹阿达和奎师那的愿望。以一种与基督徒通过上帝的儿子接近父神并非完全不同方式,外士那瓦、希瓦教徒和印度文化中的许多其他人通过古茹接近神——绝对真理。圣帕布帕德在他的《自我觉悟的科学》中总结了柴坦尼亚外士那瓦对古茹的理解:

维施瓦纳特·查夸瓦尔提说:kintu prabhor yah priya eva tasya。因为他是神最机密的仆人,所以我们向古茹致以与向神致敬同等的敬意。神永远是神,古茹永远是古茹。根据礼节,神是应被崇拜的神(sevya-bhagavān),而古茹是崇拜者的神(sevaka-bhagavān)。

任何人都可以自愿承担拉丽塔·萨克依新神像服装的费用,但正是珂缇达抓住了那个特定的灵性机会,带着超然的渴望,立即而喜悦地行动了。茹帕·哥斯瓦米在他的选集《Padyāvalī》的第节诗中讨论了这种灵性的渴望或贪婪——laulyam:

kṛṣṇa-bhakti-rasa-bhāvitā matiḥ

kriyatāṁ yadi kuto 'pi labhyate

tatra laulyam api mūlyam ekalaṁ

janma-koṭi-sukṛtair na labhyate

即使在成百上千次生命中行善,也无法获得奎师那知觉中的纯粹奉爱服务。它只能通过支付一个代价来获得:那就是强烈的贪婪——laulyam——去获得它。如果某处有售,必须毫不迟疑地购买。

Laulyam或灵性的贪婪被圣杰罗姆(公元342-420)提及,他说:“我喝得越多,就越感到口渴。”(Thigpen,108)茹帕·哥斯瓦米在戏剧《圣拉丽塔·玛达瓦》中通过奎师那的话语捕捉到了那种灵性的渴望或贪婪:“这从茹阿达脸庞之月流出的甘露之美是何等的洪流?当人饮下这甘露时,他的口渴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珂缇达接受启迪后,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要求她打电话给达拉斯的奉献者告知这个好消息。奉献者们听到这个吉祥的消息欣喜若狂,热切地期盼着珂缇达的归来。也许自她童年以来,她生命中没有哪一个月过得如此之快。

怀着对圣温达文圣地强烈的渴望和分离之情,珂缇达依依不舍地折返,登上了回美国的飞机。她的心陶醉在无数的灵性印象和记忆中,她沉思地凝视着翱翔的飞机下方蓬松的白云。深深地冥想她的生活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她开始领悟琨缇皇后祈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