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训规
诗节三
tṛṇād api su-nīcena
taror iva sahiṣṇunā
amāninā māna-dena
kīrtanīyaḥ sadā hariḥ
(CC Antya 20.21)
Synonyms
译文
One who thinks himself lower than the grass, who is more tolerant than a tree, and who does not expect personal honor but is always prepared to give all respect to others can very easily always chant the holy name of the Lord.
他觉得自己比小草更卑微,他比大树更能忍耐,他从不期待自己的荣誉却总是准备着全心致敬其他人,这样的人很容易恒常唱颂主的圣名。
Sri Sanmodana Bhāṣyam
无冒犯地唱颂圣名的奉献者有四项非常特别的品格:自然而然的顺从与谦卑,因为他完全脱离物质依附;纯粹的怜悯,不掺杂丝毫的嫉妒;完美无瑕的心灵,没有任何世俗的虚荣;对每个人充满敬意。
比一叶小草还谦卑
当圣名,这超然茹阿萨的绝对化身显现在奉献者心中,让他憎恶一些世俗之物,他开始思考,“我本质上永远是主圣奎师那无限渺小的仆人。我真的完全不需要物质生活!唉,因为我疏远了主,所以我发现自己身陷生死轮回,痛苦难以言表。但是现在,藉着我的古茹和所有外士纳瓦的恩典,我觉悟到只有为至尊主做奉爱服务才能从这困境中解脱出来,恢复我原本的本性地位和灵性身份,最终让我得到对神的爱。因此,只要我在主的仁慈下还没有从物质束缚的锁链中解脱出来,还要继续生活,我必须拥抱yukta-vairāga之法,以及sambandha-jnāna,只接受满足基本需要的物质,能维持生命就可以。”
“贫穷、疾病、灾祸、衰老等等带来的痛苦,以及财富、健康、美丽、教育等等带来的快乐,这都是过往的业报,我不可避免地都要经历和体验。失去和获得,出生和死亡,痛苦和欢乐,这些和灵性生命毫无关系,而是完完全全的世俗之物,因而对我真正的生命无关紧要,微不足道。因此,我会带着最大的谦卑接近主,祈祷,‘啊,奎师那,啊,哥文达,啊,我心中的主,何时我才能为您做神圣的服务?请对这个低贱的生灵行行好,快点让我成为您的仆人。’怀着这种心态,我要么去森林,要么留在家里,节俭朴素地生活,我会维持生计。小草虽然是物质,但它的自我天然而和谐,而我那由粗糙实体和精微抽象身体组成的假我却无比虚幻,因为它和我原本的灵性自我毫无关系。因此我要比一叶小草还谦卑,这才合适。”
比一棵大树还能忍耐
接下来阐述“taror api sahisnuna——比大树还能忍耐”的真正要旨。大树被认为非常能忍耐,因为它从不吝惜赐予它阴凉的树荫和美味多汁的果实,哪怕是对要来砍倒它的伐木工。然而主奎师那的奉献者更为仁慈,因为他们对每一个生灵都满腔怜悯,无论是敌是友,只希望他们得到最大的福利。无冒犯地唱颂之人一心只想着别人过得好。这就是他的第二项品格,毫无嫉妒之心的怜悯。他会想,“主啊,我的朋友、伙伴以及所有生灵都太不幸了。怎样才能让他们爱上并依恋上唱颂您最为吉祥的名字呢?他们深陷家庭依恋、财富、资产、成功、失败、得与失、快乐与悲伤、生与死等等的泥淖之中,无法自拔,全因为他们被玛亚蒙蔽了双眼。物质存在满是不想要的东西,然而他们对这到头来一场空的物质存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世俗感官享乐的欲望无穷无尽,他们一点点把脖子套进这欲望的吊索,与此同时忙于各种果报活动,这些果报活动要么许诺给他们无上的快乐和实证的知识,要么用解脱的承诺挑逗他们。怎样才能让这些人致力于觉悟自我?”奉献者就这样向主祈祷,心中满溢着灵性情感,他开始高声歌唱:
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m
kalau nāsty eva nāsty eva
nāsty eva gatir anyathā
“在卡利年代,别无他法,别无他法,别无他法,唯有唱颂主哈利的圣名,唱颂主哈利的圣名,唱颂主哈利的圣名。”
摆脱虚荣
Amani这个词描述了无冒犯唱颂的奉献者的第三项品格——完美无瑕的心灵,完全没有假我和虚荣。所有粗糙实体和精微抽象的躯体认同都源自愚昧形态。瑜伽神通、物质富裕、天生之美、高贵出身、强大的力量、社会地位、对他人的号召力等等,都不过是来自假我的功能,与真正的灵性身份无法相提并论。要彻底摒弃这些虚假的认同就要拥有一颗完美无瑕的心,摆脱世俗的自我和虚荣。虽然完全有理由骄傲,但还是表现出宽容忍耐、谦卑和一颗完美无瑕的心,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纯粹地唱颂。奎师那的奉献者,如果是住在家里的婆罗门,那么一定要征服身为婆罗门的骄傲,如果他是住在森林里的弃绝阶层,也务必小心克服高高在上的心态,克服身为婆罗门,身为弃绝阶层的骄傲。他应该只全神贯注于奎师那的莲花足,唱颂他的圣名。
全心致敬其他人
接下来,manada这个词意味着全心致敬其他人。这是无冒犯唱颂的奉献者的第四个特征。他意识到所有生灵都是主奎师那永恒的仆人,所以他绝不嫉妒谁。他用甜美真诚的话语取悦每一个人,用他非凡的生命造福全世界。在这世上,他向杰出之人和博学的婆罗门致敬;他怀着无上的谦卑顶拜主布茹阿玛、主希瓦和其他神仙,祈求他们增进他对主奎师那的奉爱。而对于崇高的外士纳瓦和纯粹奉献者,他全心全意地服务他们。
最高的成功圆满
以这四项非凡品格唱颂圣名是人类生命的最高成功。这是主圣柴坦尼亚·玛哈帕布的信息,他是最慷慨大度的化身,是卡利年代堕落灵魂的大救星。在《永恒的柴坦尼亚经》(Antya 20.22-26)中写到:
“这些是唱颂哈瑞奎师那玛哈曼陀罗之人的特征。虽然他无比崇高,他还是觉得自己比地上的小草更卑微,他像大树一样忍耐一切。当大树被砍倒,它不会反抗,甚至被烘干,它也不会向人要水喝。它把自己的果实、鲜花以及拥有的一切献给所有每一个人,它忍受酷暑和暴雨,却把庇护献给所有生灵。虽然外士纳瓦是最崇高之人,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总是全心致敬每一个人,知道每个人都是奎师那的定居之处。如果用这种方式唱颂主奎师那的圣名,他必然会唤醒他对奎师那莲花足沉睡的爱。”
圣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所做要旨
生物体本质上是主奎师那永恒的仆人,因此他永恒的天职dharma是唱颂至尊主的圣名,无论他只是路过这物质世界,还是永久地进入了灵性天空。再没有比唱颂圣名更好的方法能赐予人万全的福祉和成功。唱颂不仅给别人带来好运,对自己也最为吉祥。
如何避免圣名冒犯
这个诗节唯一的目的是聚焦如何在唱颂的时候避免圣名冒犯和namabhasa。人的智慧如果回避奎师那,反而一头扎进物质享乐,那么他就永远无法认知到他真正无限渺小的地位。妄图享乐的人本性上无法觉悟他微不足道的现实,他也没有耐力。他一点也不想放弃他的假我和虚荣。粗鄙的物质主义者不愿,也无法接受别人和自己平等。另一方面,在主的圣名之中体验过喜乐的外士纳瓦,比一叶小草还谦卑,比大树还能忍耐,他不在乎——甚至不愿意接受敬意,却迫不及待地向他人致敬。唯有这样崇高的灵魂才能恒常地唱颂。当他们赞美和崇拜古茹和资深外士纳瓦时,他们是出于敬意manada。当他们给门徒和修习者建议时,他们也是用赞赏的话语鼓励他们。这时他们展示出他们天生的品格amanina——不渴望回敬或赞美。
谦卑的荣耀
纯粹奉献者知道这些赞美和欣赏的话不是空虚的世俗吹捧,而是对灵性品格的认知;如果愚蠢地把这当做世俗的,那他不得不忍耐他们的环绕,极度地克制自己。这是他的天性。纯粹无暇的外士纳瓦,他不带任何冒犯地唱颂,把自己视作比大街上众人踩过的稻草杆还卑微。真正的圣人绝不会认为自己是外士纳瓦或者自称古茹。他谦卑地把自己当做全世界的门徒,是最柔顺和堕落的灵魂。他知道每一个原子和无限渺小的灵性灵魂都是主奎师那的定居之处,他绝不会误认为别人不如自己。即便别人嫉妒他,厌弃他,他也绝不反击,相反,他反而为让自己受苦的人祈祷,希望他一切都好。
纯粹的奉献者忠于自己的古茹
毫无冒犯唱颂圣名的奉献者绝不会放弃他他从自己古茹那里得到的奉爱之法,也不会采纳一个新方法,用捏造和虚构出来的赞歌替换掉玛哈曼陀罗。外士纳瓦传播圣名的荣耀,撰写书籍,只要他严格遵守他古茹的训示,他的谦卑就不能被质疑和挑战。如果有人欺诈蒙骗他人,虽然毫无谦卑却装出谦卑的模样,只为了获取廉价的仰慕,这不是真正的谦卑。恒常唱颂的玛哈·巴嘎瓦塔并不把这个物质世界视作榨取利益(+的)地方,而是把这世间万物都用来服务主奎师那以及他的同游和奉献者。他不会认为这个世界是用来给自己享受的地方。虽然他已经精通唱颂,但是他绝不会想过放弃玛哈曼陀罗。他对弘扬新想法新理念毫无兴趣。他觉悟到,如果把自己视作外士纳瓦奉献者的古茹,这无异于敲响自己谦卑的丧钟。
主柴坦尼亚的训示
一个浅显的事实是,如果人不听从主柴坦尼亚在《八训规》祷文里的训示,他必然追求物质利益。他一心只想满足他的感官,从而将他的灵性身份抛之脑后。他开始追求作为一位崇高的外士纳瓦和古茹的名望和地位,但是圣名绝不会被这样的冒犯之人唱颂。即便是真诚又坚定的门徒,如果听了这样的冒犯之人,他也无法聆听和唱颂纯粹的圣名。
圣巴克提维诺德·塔库尔的《Sri Bhajana-rahasya》的参考文献与笔记
Kirtaniyah sada harih
相关诗节如下:
《圣典博伽瓦谭》(2.1.11):
etan nirvidyamānānām
icchatām akuto-bhayam
yogināṁ nṛpa nirṇītaṁ
harer nāmānukīrtanam
“国王啊,按照伟大灵性权威的方式,恒常唱颂主的圣名,这是所有人成功圆满的方式,无需质疑,不用害怕,哪怕对于一心只渴求物质享乐的人,或者已经完全摆脱所有物质享乐的人,以及因超然知识而自我满足的人,亦是如此。”
以及《Mukunda-mala》(31)
idaṃ śarīraṃ pariṇāmapēśalaṃ
patatyavaśyaṃ ślathasandhijarjaram
kimauṣadhaiḥ kliśyasi mūḍha durmatē
nirāmayaṃ kṛṣṇarasāyanaṃ piba
“啊,傻瓜!啊,你这个恶棍!这个始终变化的身体饱受无数依附与疾病的攻击,终有一死。你做过什么治疗?只需要饮下奎师那名字这个药,这能治愈一切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