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瑜伽研究会的人分两个群体,周末来参加活动的以中年人为主,极少有老人。另外就是瑜伽师们在其它渠道认识的,以大学生为主,不知道是想学瑜伽还是跟我一样动机不纯,只想练练英语的年轻一代。
虽然还没有被完全说服,不知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近朱者赤,我慢慢接受了Krishna知觉的哲学教导,开始了在念珠上念诵。然后,也减少了肉食,只吃肉边菜。家里的反应还是挺大的。作为家里的“十代单传(奶奶有7个孩子,男孙只有我一个),奶奶第一个问题是:“你要出家当和尚?”叔叔姑姑们则认为,应该退休了之后再吃斋念佛。为了打击我,一个姑姑挑战说:“你吃肉边菜,不是不吃狗肉喝狗汤么?”说得对,于是我决定完全素食。并且,甚至每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对着Krishna的照片,点燃一枝香,然后念诵。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每天上课时无精打采,托着下巴装听课打瞌睡,课间休息时趴在课桌上睡个天昏地暗。
很快,我们迎来了老师的第二次来访。陪伴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上次见到的Giridhari Swami。看到等在楼下梯口的我,老师问Devaki,“他的鼓学得怎么样了?”“挺好的。”“我上次就说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鼓手”“他很年轻,才13,4岁。”“越年轻越好。”当Devaki把他们边上楼梯边聊天的内容翻译给我听时,“老师怎么会记得我?还记得上次说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学打鼓啊... ...”
让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唱诵时,打着鼓领唱的老师,突然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一只黄色小鼓,示意我拿起来一起打。完全不会的我只好背起小鼓乱敲一气。3秒钟后,老师示意我把鼓交给Giridhari Swami,然后站着的他们两位,以同样的舞姿,同样的节奏打着鼓,一起带领大家唱诵。为了能清晰地展示给我看如何配合,老师特地走到我的跟前,让我可以在后面看着学习。
一次,老师讲课后说我们应该尊重一起修习的人,然后就和Giridhari Swami从椅子上下来,向在场的人顶拜。唔?
一位因为计划生育被堕胎而导致思想异常的女士,每次都会跑到Srila Gurudeva跟前哭诉,当Devaki帕布尝试把她推开时,Srila Gurudeva仁慈地制止了他。
在整一年里,老师来访了好几次,大部分时候,都是和Giridhari Swami同时到访。他的另外一位神兄弟,在香港做生意的Jitarati有时也会陪访。来自HK的奉献者也多了起来。Bhima和他的妻子Kirtan Amrita(老师的翻译),Narayana和他的妻子Padma等慢慢和大家成为了朋友。
陆陆续续有人跟随旅游团去香港,目的是到庙里学习。虽然还在学期内,我也报了名,并借口病假翘课。
船上一觉醒来,便是香港的码头。德哥(Tarun Krishna Das )把我接到贞守生宿舍,洗漱后便到庙堂里。这是我首次见到Gaura Nitai的神像,他们俊朗的面容,装饰美丽的身形,惊叹于造工的精细用心,实际上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庙里把我交给了老朋友Narayana帕布。他要带我出去学习派书。看了一眼我的三七分长发,他说,“你这样子很难派书成功。”言毕,拿出发剪,在我嘟嘟囔囔的不情不愿中把我的满头秀发剃个精光。这实在让人心碎。
Narayana帕布原来是位天主教徒,行事非常干练。他有高超的烹饪技术,精通乐器,熟悉经典。跟在他屁股后面,我们沿路一家家食肆推门而进,一桌桌地向食客们派发圣帕布帕德的仁慈。很多人看着我们的光头和身上的服饰,以为是出家人(是?不是?),也都愿意布施一些金钱,但对书感兴趣的很少。
七天后,当我回到学校,全班同学都为我的新形象震惊了。他们豪不掩饰地说我像是刚被释放一样。
临近毕业,班主任告诉我,蜀黍曾经到访我的学校,并告知校长要对我多加留意。而我也在个人的学生档案里,看到班主任特地用红笔注明的大字,“该生信仰宗教”。呃,我还不是真正的信徒吧?
时间来到了89年,瑜伽研究会蓬勃发展的势头在年中被无情地打断了。
三十六年崎岖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