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巴瓦(Bhava:狂喜)
随着对奎师那的依附加强,奉献者在从事奉爱服务的过程中会产生狂喜。这便意味着奉献者从主和对他的奉爱服务中体验到的快乐和充实是如此令人沉醉,以致他的狂喜会持续增长。当阿夏克缇完全成熟,这就叫巴瓦(bhava)。
巴瓦一词有许多含义。它可以指情感、精神、心意状态、气质、品格、心态和狂喜。在巴瓦-巴克提中,它包括了所有这些含义。
圣帕布帕德的《奉爱的甘露》第17章总结圣茹帕·哥斯瓦米的教导说,巴瓦的主要特质是苏达-萨特瓦-维谢萨特玛(suddha-sattva-visesatma);在这个阶段,苏达-萨特瓦进入了奉献者的内心。苏达-萨特瓦不是物质善良属性,而是主的内在能量。它的功能就是唤醒生物对奎师那沉睡的爱。苏达-萨特瓦-维谢萨特玛指主的内在能量。它包含了桑维特(samvit)/知识、桑迪尼(sandhini)/永恒和拉迪尼(hladini)/喜乐能量,也称萨特(sat)/永恒、琦特(cit)/知识、知觉和阿南达(ananda)/快乐或喜悦。
沉睡的种子若不接触太阳的光和热便无法生长。同样,神爱(普瑞玛)就像沉睡在每个生物心中的种子一样。没有主自身的奉爱能量,尤其是桑维特(samvit)和拉迪尼(hladini)能量的触碰,它也无法生长。桑维特能量作为主的知识能量,它会揭示关于奉献者与主的永恒关系的知识和关于主本人的知识。作为主的给予喜悦的能量,拉迪尼·夏克提会给予无尽的快乐。于是便有了巴瓦(bhava:奉爱中的狂喜)这个词。巴瓦是施瑞奎师那这三个内在能量的蓓蕾阶段,并而进一步在普瑞玛阶段得到展示和发展。
就像黎明是一天的开始一样,巴瓦是普瑞玛的开始。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出现时,我们便可肯定,太阳会很快升起。对于已经臻达巴瓦的人而言,普瑞玛的完全光明很快就会展示。奉献者就是在巴瓦-巴克提阶段觉悟到自己跟主奎师那的永恒关系的。然而,只有在普瑞玛阶段之内,关于那份关系的所有细节才会得以揭示,奉献者才能在自己的永恒灵性形象中进入那段关系。圣帕布帕德对这个阶段总结如下。
通过从事规范奉爱服务的程序,人其实就被提升到了超然境界,已经超越物质自然属性了。在那个时候,人的心变得如太阳般明亮。太阳远远处于星系之上,它是不可能被任何云朵遮蔽的;同样,当奉献者受到净化,变得像太阳般时,他纯洁的心灵就会散发出比阳光还耀眼的狂喜之爱。只有在那个时候,对奎师那的依附才算达到了完美。奉献者会自发渴望在他的狂喜之爱中服务于主。在这个阶段,奉献者已然处于乌塔玛-阿迪卡瑞(uttama-adhikārī),即完美的奉爱层面。这样的奉献者不再受到物质情爱的刺激,而只对服务茹阿达和奎师那感兴趣。(NOD)
评述:圣帕布帕德在上面的引言中把臻达巴瓦-巴克提跟乌塔玛-阿迪卡瑞(uttama-adhikari:一流奉献者)阶段相对应。由此可知,卡尼斯塔·巴克塔(kanistha bhakta:初习奉献者)从希茹阿达开始,一直到阿尼斯塔-巴加纳-奎亚(anistha-bhajana-kriya),玛迪亚玛-巴克塔(madhyama bhakta:二流奉献者)从尼斯塔阶段开始,一直到阿夏克缇阶段。乌塔玛-巴克塔(uttama-bhakta:一流奉献者)从巴瓦-巴克提阶段开始,一直到普瑞玛阶段。
经典记载,奉献者的每个阶段(卡尼斯塔、玛迪亚玛和乌塔玛)也可被大致划分为三个层面:
卡尼斯塔-卡尼斯塔—非常初习的奉献者、玛迪亚玛-卡尼斯塔—依然是初习者,但更为进步、更被净化和稳定、乌塔玛-卡尼斯塔—是初习奉献者,但在奉爱之途上挺进步的,就在成为玛迪亚玛-阿迪卡瑞(处于奉爱服务中等层面的奉献者)的边缘。同样的划分方法也可用于玛迪亚玛-阿迪卡瑞和乌塔玛-阿迪卡瑞。
关于巴瓦-巴克提,圣帕布帕德写道:“可能通过两种方式被提升到这个狂喜/巴瓦阶段。
1. 一直处在纯粹奉献者的联谊(或热切的灵修)之中。
2. 另一种方式是藉着奎师那的特别仁慈,或奎师那的纯粹奉献者的仁慈。”(NOD)
通过灵修而臻达的巴瓦进一步被分成两类:
通过外迪-萨达纳而臻达的巴瓦
纳茹阿达对巴克提维丹塔(Bhaktivedantas)们的服务,以及随之而培养出来的巴瓦(在《圣典博伽瓦谭》第一篇有述)可以被视为外迪,因为它的动力不是来源于他对奎师那的具体吸引(如通过追随牧牛童、父母或歌琵们的奉爱),而是来源于遵循经典训示。通过服务这些伟大灵魂,他便能经常从他们口中听到奎师那-卡塔。通过这种规范的聆听和持续的修习,他臻达了巴瓦。
通过茹阿嘎努嘎-萨达纳(raganuga-sadhana)而臻达的巴瓦
圣茹帕·哥斯瓦米举了一个通过修习茹阿嘎努嘎-萨达纳而臻达巴瓦的例子,即昌爪康缇(Candrakanti)的例子。圣帕布帕德在《奉爱的甘露》第19章也有简单提到。吉瓦·哥斯瓦米翻译并提到了《奉爱的甘露之洋》中关于昌爪康缇的这一部分如下。注:琴塔玛尼(Chintamani)是昌爪康缇(Chandrakanti)的另一个名字。
由于受到施瑞奎师那的穆尔缇(murti)的影响,琴塔玛尼培养出了类似于茹阿达茹阿妮这样的奎师那的亲密同游的茹阿嘎(raga:依附)。琴塔玛尼一边通宵舞蹈,一边想着:
bahvishv- anyasu -narishu -mayy -evadhika-pritiman
nrtyaty -asau -maya -sardham kanthashleshadi-bhava-krt
译文:琴塔玛尼心想:“在所有女子(歌琵)中,施瑞奎师那最爱我。奎师那在茹阿萨-丽拉中舞蹈时,抱着我的脖子。”(《奉爱的甘露之洋》1.3.14)当琴塔玛尼通过茹阿嘎努嘎-萨达纳-巴克提(raganuga-sadhana-bhakti)臻达最后阶段(普瑞玛)时,施瑞玛缇·茹阿达茹阿妮便决定让她成为自己的萨克依(sakhi)。
评述:(外迪-萨达纳-巴克提和茹阿嘎努嘎-萨达纳-巴克提)两者的区别在于,通过茹阿嘎努嘎-萨达纳臻达的巴瓦指的是奉献者有一个特定的倾向。他们追随并培养温达文一名特定奉献者(如牧牛童或牧牛姑娘)的心态。这类奉献者学着并渴望以其中这样一种奉爱心态来服务奎师那。他们将温达文一名特定的茹阿嘎特米卡(ragatmika)奉献者作为榜样,以此培养这种奉爱心态。然后,他们就追随温达文一名特定的茹阿嘎特米卡奉献者的步伐,并怀着这种奉爱心态来专注于自己的聆听、唱颂和其它奉爱活动。通过这样的茹阿嘎努嘎-萨达纳,他们臻达巴瓦,然后是普瑞玛,并唤醒了自己在其中这样一种奉爱心态中的原初的关系和服务。
茹阿嘎努嘎-萨达纳·巴克提乃是处在萨达纳-巴克提的范畴之内。它通常开始于尼斯塔阶段,并持续发展至茹琦和阿夏克缇阶段。在阿夏克缇阶段,萨达卡对自己跟施瑞奎师那的永恒关系有了一点‘线索’。到了巴瓦阶段,茹阿嘎努嘎-萨达纳就变得成熟。人是在巴瓦阶段才开始修习茹阿嘎努嘎·萨达纳的,同时也在这个时候觉悟到自己跟施瑞奎师那的永恒关系。这个觉悟会在普瑞玛阶段进一步增加。注:《奉爱的甘露之洋》第一部分的第二道波浪快结束时会详细描述茹阿嘎努嘎-萨达纳-巴克提。圣帕布帕德则在《奉爱的甘露》第15和16章对其作出了总结。
当奉献者通过外迪-萨达纳而获得巴瓦时,他不会特别追随温达文一名茹阿嘎特米卡奉献者的心态和/或步伐。相反,就像纳茹阿达·穆尼一样,他们通过一般的奉爱服务就臻达了在狂喜中从事奉爱服务的层面,并怀着敬畏之情,完全明白至尊主就是至尊人格首神,以仆人的心态服务于主。这类奉献者将会去往各种外昆塔星球。
通过仁慈获得巴瓦:只是通过仁慈便获得巴瓦的例子不常见。圣帕布帕德说人若期望只是通过仁慈便获得巴瓦,这就像希望通过得到荣誉学位而完成大学学位一样。取得大学学位的一般程序是经历各种学习阶段,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学习,然后是博士。同样,要获得巴瓦-巴克提,一般也需经历本文解释到的从希茹阿达到普瑞玛的顺序。就跟得到大学的荣誉学位一样,通过特别仁慈(不经历这个顺序)而得到巴瓦或普瑞玛也是极为罕有的。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方面也有例子。但很罕有,不属于常规范畴。这是例外而非常规。
狂喜之爱的特征
圣茹帕·哥斯瓦米在《奉爱的甘露之洋》诗节1.3.25-26中解释了这些特征。
ksantir avyartha-kalatvam viraktir mana-sunyata asa-bandhah
samutkantha nama-gane sada rucih asaktis tad-gunakhyane
pritis tad vasati-sthale ityadayo ‘nubhavah syur jata-bhavankur e jane
“当对奎师那的极乐情感的种子在奉献者心中结出果实时,接下来的征象就会自然展示在他的行为中:他能宽容;他不喜欢浪费任何时间;他不依附世俗事物;他没有骄傲;他生活充满了希望;他总是渴望服务;他对唱颂主的圣名总是充满品味;他喜欢跟人讲述主的神圣品质;他深爱主的神圣居所。这九项被称为阿奴巴瓦(anubhava),即狂喜之爱的次要征象。”
巴瓦-巴克提的九个特征:
1) 他总是急切地将时间用来从事对主的奉爱服务。他不喜欢无所事事。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一直想做服务。
2) 他总是少言寡语,锲而不舍。
3) 他从不依附任何物质吸引。
4) 他从事活动,但从不祈求任何物质尊敬。
5) 他总是确信奎师那会赐予他仁慈。
6) 他总是非常急切想要忠实地服务于主。
7) 他非常依附唱颂主的圣名。
8) 他总是渴望描述主的超然品质。
9) 他很喜欢生活在主上演过逍遥时光的地方,如:玛图茹阿、温达文或杜瓦尔卡。
列举了这九项特征之后,圣茹帕·哥斯瓦米用经典例子单独定义并阐释了每个征象。(NOD)
此外,做奉爱服务达到巴瓦阶段时,会出现八种超然的征象。它们分别是:1)发呆。2)流汗。3)毛发直竖。4)声音哽咽。5)颤抖。6)肤色苍白。7)热泪盈眶。8)以及最后因全神贯注而出现的恍惚状态。这些征象是奉献者因为触碰到主的拉迪尼-夏克提(喜乐能量)而感受到强烈的狂喜时的躯体展示。当他们接触到主的人格性灵性能量(suddha sattva-visesatma)时就会这样。注:圣茹帕·哥斯瓦米的《奉爱的甘露之洋》的总结性研习书籍《奉爱的甘露》对这些特征展开了描述,并在《奉爱的甘露》中的第二和第三部分举例阐释了它们。
为了提出警示,圣帕布帕德写道:就有关人在奉爱服务的巴瓦阶段所出现的征象这方面,圣维希瓦纳塔·查夸瓦尔提·塔库尔强烈地批判了有些狂妄的初学者为得到廉价的赞扬而模仿上述征象的做法。不仅是维希瓦纳塔·查夸瓦尔提,圣茹帕·哥斯瓦米也痛斥了那些人。世俗的奉献者(普茹阿奎塔-萨哈吉亚:prākṛta-sahajiyās)有时会模仿上述那八种征象。但人一旦看到那些假奉献者沉溺于那么多被禁止的活动时,就会立即觉察他们所表现出的征象是假的。人即使用一些奉献者特有的特征打扮自己,但若沉溺于抽烟、喝酒或从事非法性行为,就不可能有上述那些如痴如醉、欣喜若狂的征象。可有时,我们看到有些人故意模仿这些征象。为此,圣维希瓦纳塔·查夸瓦尔提谴责那些模仿者是铁石心肠的人。那些人有时受到了影子般的超然的影响,但如果仍不改掉经典禁止的那些习性,就没有希望获得超然的觉悟。(SB 2.3.24)
评述:茹帕·哥斯瓦米和维希瓦纳塔·查夸瓦尔提·塔库尔就此强调了巴瓦-巴克提的九种征象。他说,要判断一个人是否已获得巴瓦-巴克提,这九种征象(比八种狂喜征象)是更可靠的判断方法。一个人既不能模仿,也无法隐藏这九种征象。因此,它们是评估一个人是否获得巴瓦的绝佳标准。
圣帕布帕德还写道:“在奎师那知觉中真正进步的奉献者……即便已经臻达完美,也不该表现自己。只要还有物质躯体,他就该一直表现得像个初习奉献者。即便是纯粹奉献者也得遵守规范原则之下的奉爱服务活动。但当他觉悟到自己在跟主的关系中的真实地位时,他可以在从事规范服务的同时,内心冥想着主,并在主的特定同游的指导下,追随于他,发展自己的超然情感。”(NOD)注:为什么处在巴瓦或普瑞玛层面的奉献者‘只要还有物质躯体,就应该继续表现得像个初习奉献者’呢?原因有两个:1.处在巴瓦层面的奉献者如果展示狂喜征象,物质主义者和/或初习奉献者会误解他们的行为,批评他们疯狂、奇怪、不正常或直接就是炫耀自己。这会造成冒犯,从而对那些这样认为和/或批评的人产生不利影响。2.此外,物质主义者和/或初习奉献者可能会廉价对待这种展示,并试图模仿他们,以为自己也很进步并能如此表现。这样模仿的人被称为萨哈吉亚(sahajiya)。他们这是又作出了另一种冒犯。注1:要知道,‘表现为初习奉献者’指的是要小心遵守茹帕·哥斯瓦米列举的萨达纳-巴克提的所有修习内容和规则。
茹帕哥斯瓦米在《奉爱的甘露》第一章列举了纯粹奉爱服务的六个特征。第三和第四项特征是从巴瓦·巴克提阶段开始的。
3. 纯粹的奉爱服务自然而然使人获得超然的喜乐。
4. 做纯粹奉爱服务的机会极为难得。
在这部分,我将特别提一下第四个特征—做纯粹奉爱服务的机会极为难得,因为它跟巴瓦-巴克提直接相关。
奎师那不会同意将奉爱服务随便赐予任何人。奎师那可以轻易给人提供物质快乐甚至解脱,但他不会轻易同意赐予对自己的奉爱服务。事实上,只有通过纯粹奉献者的仁慈才能获得奉爱服务。《永恒的柴坦尼亚经》(玛迪亚 19.151)说:“藉着作为纯粹奉献者的灵性导师的仁慈和奎师那的仁慈,人可臻达奉爱服务层面。除此之外,别无它法。”(NOD 第1章)上面提到的‘纯粹奉爱服务’就是巴瓦-巴克提。人是无法靠自身努力臻达这类纯粹奉爱服务的。只有当奎师那将它赐予我们,我们才能得到。然而,纯粹奉爱服务是有力量控制他的,所以他并不会随意将它赐予我们。
纯粹奉爱服务极为罕有,极难获得的原因有两个:
1) 我们无法靠自身努力获得它
2) 奎师那不会轻易将它给予我们。
奎师那之所以不轻易赐予纯粹奉爱服务,是因为一旦他给了,就等于把自己给了出去。换句话说,荣获纯粹奉爱(巴瓦-巴克提)的奉献者能以自己的奉爱控制奎师那。奎师那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交给一个人。只有当这个奉献者完全值得信任,动机纯粹时,他才会这样做。
评述:上面提到说做纯粹奉爱服务的机会‘极为难得’。它指的不是奉爱服务的开始;也不是指萨达纳-巴克提(实践中的奉爱服务)阶段之内最初的奉爱服务实践。《奉爱的甘露》第二和第三章的开始简短地描述了开始奉爱服务所需的资格。简而言之,只要有一点点被吸引,对它有一点点信心就可以开始修习奉爱服务。
然而,在第四个征象提到说纯粹奉爱服务极难获得,这有点不一样、特别和罕有。这种纯粹奉爱(巴瓦-巴克提)只有藉着主奎师那及其纯粹奉献者的仁慈才可得到。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人可以通过热情的灵修(即:经历从希茹阿达到普瑞玛的过程)来获得这种仁慈。
八训规的第六个诗节列出了巴瓦-巴克提诸多征象中的三项。其它征象则可被推测出来。因此,巴克提维诺德·塔库尔解释说,这个诗节对应的是巴瓦-巴克提阶段。
nayanam galad-ashru-dharaya, vadanam gadgada-ruddhaya gira
pulakair nichitam vapuh kada, tava nama-grahane bhavishyati
主啊,何时我才会一面唱颂您的圣名,一面因爱您而挂着不停涌流的泪?何时我才会颂不成声?何时才会颂您的圣名,毛发直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