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封邮件,希望听听我是如何克服那些艰难险阻,坚持做奉献者这么多年,因为他发现自己很难坚持念诵,而且总是受到物质世界的诱惑。虽然我觉得绝大部分读者也都是久经考验的老奉献者了,我想我还是分享一下,希望还是有人能觉得有用,即便这些其实都可以算是基本常识。
人生漫漫,奉爱之途亦然。主柴坦尼亚将奎师那知觉比作种植一颗植物,或者说藤蔓,要播种,栽培,悉心照顾。藤蔓需要依靠一颗大树才能向上生长,正如我们需要依靠进步奉献者的联谊和我们自己的萨达纳才能在灵性上不断进步。有他们相伴,并且在他们的指导下,我们从事九项奉爱服务(聆听,念诵,忆念奎师那等等)。
任何旅途一定有上坡路下坡路,但是无论历经艰难困苦,甚至成功在握,风光得意的时候——任何会让我们偏离正道的时候,我们都要坚定不移。奎师那就是不断培养和深化我们的信念——从开始到结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做那些有利于巩固和提升我们信念的事。虽然我们可能一次次跌倒,但我们要一次次自己站起来,拍拍灰尘,继续前行,步履不停。
我过去跌倒过很多次,即便如此,在最糟糕的时刻,我也在一定程度上继续修习奎师那知觉。虽然我也想假装,但我并不总是选择最奎师那知觉的事来做。而且我并不认为只有我一个人如此。我们总是不得不去做选择,而我们的选择又是由我们的发心来决定,而我们的发心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奎师那知觉。
我们很多人其实都知道,我们并不是一定要把一切都抛弃才能做奉献者,虽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中一些人都一定会走上这条路。尽管如此,完成学业拿到学位,有一份工作,以及/或者拥有一个家庭,与此同时,他一样可以修习奎师那知觉,“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和工作。虽然有些像我一样的奉献者在开始修习奎师那知觉的时候都离开了他们之前的生活,在修院里像僧人一样生活,但是同样是这些奉献者里,很多人也结了婚,拿到学位,在周遭的世界里工作生活。我觉得在开始讲我的灵性生活之前最好还是先把这一点坦诚布公出来,我灵性生活的起始就是放弃所有财产(虽然少得可怜)然后作为贞守生,在世界各地的庙里生活。
多年来我始终在探寻灵性之路,追求灵魂的成长,而成为奉献者则是这坚持不懈的探寻的最终结果。我早已意识到我不是这个躯体,我知道生命的本质一定是背后有一个宇宙的法则,我必须要遵守。随着我对灵性生活的追求不断深入,我逐渐丧失了对世俗教育、对这个世界的爱,以及对赚钱的兴趣。
我的追求逐渐走火入魔。我从大学里退学,离职,和我女朋友分手。我逐渐成了严格的素食主义者(只吃糙米和豆芽),放弃了绝大部分财产,开始在地板上睡觉。我迷上中国古典哲学,里面讲的都是拥有真正知识的圣人和世外高人,他们能从另一个境界看待生命。我也想像他们一样,我如饥似渴地阅读经典,想着也像某些文化中的修行者一样去生活。
我第一次遇见奉献者是在加利福尼亚的伯克利,我被他们深深吸引,虽然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这种感受。之后我发现,他们看起来都发自肺腑地——这很不寻常——很快乐,很平和,很坚定,以及很超凡脱俗——这些都是我最向往的!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一位奉献者聊天,我说我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我当时非常惊讶嘴里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事实证明,这一预言是奎师那的安排。没过多久,我就和室友(即后来的佳嘎吉万帕布——他去年离开了躯体)拜访了庙宇。在庙里我就感觉如此似曾相识——我觉得这个环境非常熟悉,仿佛前世的延续。我感到非常自在,而且在这个灵性氛围里我觉得非常放松,如鱼得水,于是我很快就搬进了庙里。
学习梵歌让我更加确信不疑这就是我的选择的灵性之路。我在第六章里读到,没成功的瑜伽师下一世会投胎到一个新的家庭,继续他未完成的灵性之旅。虽然我的家庭和灵性扯不上一丁点关系,只让我备受煎熬,所以我才迫切地寻求解脱,而不是用其他常规的解决办法。
我坚信世俗世界里没有解决我的困境的解药。渐渐地,我的物质痛苦驱使着我去探寻生命的灵性意义。我深切地知道,只有超越现实的层面,抵达更深层的存在,我才会快乐。在这种迫切的心态下,放弃我的财产和生活条件是非常自然而然又轻松的事。于是我的室友和我放弃了我们拥有的一切,搬进了伯克利庙。现在,我真正的生命才开始,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波折与考验在等着我——虽然在最初的日子里,它们还没有显露出狰狞面目。
成为奉献者的第一年里我都在适应奉献者的生活,多年以来,服用麻醉品的经历已经让我无法相信我的感官,无法相信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要开始试着相信我对世界的认知。当然,在开始的时候这种质疑也让我更好的接受梵歌里的哲学,把这些哲学听进去(BG7.1和13.26),去齐颂圣名和做其他服务。
随着我作为一名奉献者和一个成人逐渐成长成熟,我必须跳出非黑即白的思维模式,我要运用我的智慧,要尽量清醒,活在当下。一个标志性事件是,我的眼镜碎了,一开始我没有在意(毕竟这是物质的),但是后来我要配一副新的,因为这样我才能更清晰地看到神像和我周遭的世界。我发现,灵性生活并不是否定生活,而是重新生活,给我们一个真正的生活,满怀热情地去生活。我们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开发生命的最大可能性,只是现在是为了服务奎师那,服务他的奉献者,帮助他人。
我成为奉献者的最初几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已经很难记起当时的种种艰辛。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知道相对于未来我所作的那些服务,第一年的经历真的微不足道,所以没给我留下多少印象。对我来说最幸运的是,我并没有对奎师那或他的圣名和服务有过什么质疑。只有多年之后,圣帕布帕德离开了我们,以及我们在他不在的情况下推动他的运动时遭遇了重重阻力时,这种质疑才袭上心头。
除了这个重大考验,我意识到我需要组建家庭,赚钱养家糊口,而这对我来说才是巨大的挑战。那时候我要对我已经接受的奎师那知觉的一切进行重新评估。我到底相信的是什么?我必须将我学到的东西都消化吸收,变成我自己世界观的一部分(就像我们的孩子奉献者必须经历的那样)。我还必须想清楚我到底是谁,有哪些事是我必须要做的。我不再只是围着庙宇的日程转,只有和奉献者的联谊。现在我做一切的原因都是出于我的选择,是我想这样。如果我不念诵,那么只有我自己、圣帕布帕德和奎师那才知道。
我加入运动时是19岁,然后在益世康的庙里住了14年,所以当我要搬出庙宇的时候,确实是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还是适应了下来,逐渐找回了我灵性的脚步,我的第一段婚姻失败了,因为我们的性格和想法相差很大。灵性的进步既包括加法,也包括减法,所以有一些留在我生命里始终不变,其他则加进来或减出去。成熟的灵性生活一定是发展的,而不是一成不变的。
毫无疑问,圣帕布帕德和主高茹阿·尼太的仁慈拯救了我,除此之外那就是我始终坚持念诵我哈瑞奎师那曼陀的圈数,无论念的多糟糕,多不专心。(这是念诵的力量的证明,哪怕是糟糕的念诵——至于纯粹的念诵的力量,我们都听说过!)另外,无论有时我的修习多么糟糕,我此前多年来在世界各地专心服务神像,以及我从上一世带来的灵性水平也让我维持在奉爱之路上。直至今日,我依然深深地依靠着这些。我面对残留的物质欲望依然会纠结挣扎,我必须选择顺从还是拒绝。(参见梵歌2.70)
我们都必须培养出足够强大的灵性力量和根基,这样我们才能再奎师那知觉中坚持下来。我们许多人也都听过无数次保持强大的要义是好好和那些具备真正奎师那知觉觉悟的人联谊,做好个人的萨达纳,或者说灵性修习。而我们决不能只是听听,我们要付诸实践!
19岁时,因为对物质的强烈苦恼和对灵性的强烈渴求,我迫切地去寻找我的灵性之路。你也一定要扪心自问(我们所有人都要一直扪心自问),你到底有多投入,你又能做什么来不断深入?你渴望的是什么?一定要达到你甘愿不惜任何代价来维持你对奎师那的爱与服务,要到这种程度才可以。
对新人来说,梵歌的第十二章尤为重要,在我们人生各个阶段也同样非常重要。在这一章奎师那推荐崇拜人类形象的神(即站在阿尔诸纳面前的他本人),而不是冥想他没有人格的无所不在的梵(白光)。要想回到奎师那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始终心心念念地想着他,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很快就会把我们从生死苦海中拯救出去。
然而,奎师那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于是他也推荐了其他方法,让我们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更容易实现的方法。这些方法总结起来就是,真正的生命就是祭祀,或者说付出,我们要逐渐学会付出的最高境界,那才是灵魂的本质。
付出的最高境界是满怀爱心,全神贯注地念诵和忆念奎师那,并将这份爱分享给其他人。(念诵是赞颂和赞美神,将我们自己全部顺从于他的意志;这是祈祷,也是对我们生命的感恩,把自己当做他的仆人,而不是其他身份)如果这也做不到,我们可以按照奉爱瑜伽的标准去生活,这就包括为奎师那和他的奉献者工作,这正是益世康的基石。如果我们还做不到,我们可以付出钱财和我们的专业能力,助力其他奉献者去服务他们的古茹和奎师那。如果我们依然做不到,那么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将结果献给奎师那。或者至少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财物,比如布施,款待等等。
所有这一切的重点在于,我们要认识到我们是给与者,不是索取者。我之前在另一篇文章中写过付出;我反反复复听我的灵性长辈们提到付出,但我至今仍在努力练习做到这一点!虽然有时候我觉得对各位久经考验的奉献者们说的如此简单实属不应该,但对我来说,最基础的依然要去听,去深思,虽然我也会听奎师那的机密逍遥时光,或者其他“高级的话题”。
我们要努力觉悟我们是仆人,不是主人,而只有通过付出才能开始觉悟这一点。所以我们可以鼓励别人找到一种适合他的方式来开始付出——无论多简单,这能帮助他们达到灵性的境界,然后他们就能欣赏那些最伟大的奉献者们毫无保留的无私付出,就像那些温达文的居民。
被奉献者所吸引,心生向往,产生信念,这是启迪的基础,是继续深入灵性生活的起点。启迪之后,要有训示古茹,这也会对我们非常有帮助。一切都有赖于我们到底有多真心实意地修习和态度,以及我们又是有多迫切地呼唤奎师那和他的奉献者寻求帮助。我们必须敞开心扉,接受奎师那对我们的安排,虽然那可能并不符合我们的预期。这就是我的经验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