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他人所必须的心态与视角
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
2002年1月20&26日
我非常关注奉献者能够在奎师那知觉中安居乐业。而根据我去年一整年的观察,我相信这和去年一年的时间里我花了大量时间谈论主的圣名有着直接关系。其表现为尽管奉献者还有许多难题——因为只要我们还在这个物质世界就不可能没难题——数量却似乎在去年减少了许多。通过访问不同的庙宇,传授圣名,传授托庇圣名,传授圣名的重要性,我普遍感觉到去年带着个人问题来找我的奉献者少了许多。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想打扰我。但即便奉献者和我聚会的时候,他们的问题也是与圣名有关的。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因为我已经习惯于在访问期间,奉献者带着这个问题那个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来找我。当然,这些问题仍然在,但是随着我们托庇主的圣名的程度加深,这些问题会逐渐减少。对于这一点,我确信无疑。这是我的观察。虽然我并不想谈论这个,但这确实是有直接关联。
上个礼拜,我去访问了孟买,在那里逗留了一周。正如你们中许多人所知,孟买的Chowpatty庙正在为我们的协会建立起一个榜样。那里就像一个大家庭。那里的关系非常深刻,并非流于表面。奉献者之间有一种牢固的关系。因为他们并不是仅仅在从事服务的时候与彼此联谊,他们更学会了如何在每日例行服务之外与彼此联谊。当你从每日例行服务之外与奉献者联谊的时候,就会对彼此有一种全新的视角与看法。尤其是对于在庙宇中工作的奉献者。我们彼此近距离的工作。有时候,寻找他们不足和缺点的倾向会油然而生。或者你会看到他们在一些物质事物上的不足。当这种态度产生之后,就很难有一种非常亲密、非常深刻的关系。因此,奉献者们从这种工作关系中跳脱出来,将他们的关系建立在krsna-katha之上。
圣帕布帕德说到,在学习他的著作的时候,我们应该尽量从许多不同的视角来学习。这是因为帕布帕德的书宛若大海,非常深邃。当你沉入其中的时候,会从每一个诗节每一个要旨中打捞起许多含义。这些都可以从各个方面扩展开来,但同时却又不失其原本的精髓;不会走出siddhanta的视角。
在Chowpatty,奉献者聚在一起学习圣帕布帕德的著作,他们教导彼此,他们一起kirtan,一起bhajan,他们有一个健全的网络支援彼此,为彼此提供帮助。
在我们没有真正免于生命的躯体概念之前,即超越解脱之前,我们都不得不服务身体所需。当然,我们的目标是尽量减少身体需求。但尽管如此,身体需求还是存在。我们不能无视躯体的需求,因为这是帮我们达到人生自我觉悟的载体。
孟买的奉献者,尤其是住在庙外的奉献者,彼此之间有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同时他们也非常关心彼此,照顾彼此。那里弥漫着一种大家庭的精神,即关怀照顾他人是一项无私的任务。我们自己在多大程度上感到庇护,我们就能在多大程度上为他人着想。显然,如果一个人没有感受到庇护,那也很难庇护他人。有时候,奉献者努力接受给予庇护的地位,但他们的心意却骚动不安,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官方,一点也不深刻。
当圣帕布帕德创建并发展奎师那知觉运动的时候,他从未将形式放在内涵之前。内涵永远是首位的。
圣帕布帕德能够随时随地看到奎师那,当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将奎师那给予每个人。圣帕布帕德有将奎师那知觉传播给众人的所有内涵。如果你具备了奎师那知觉,你也会具备传播奎师那知觉所需要的全部内涵。圣帕布帕德同样给这个内涵一个形式,他建立起一个结构。他在全世界开设众多庙宇,组成我们的国际协会。他设立了众多原则,让这个协会去遵守。但他从未忘记初衷。如果你们去阅读圣帕布帕德为ISKCON设立的宗旨,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会建立起这些结构。就是为了给予每个人这一内涵。内涵是形式得以存在的依据。帕布帕德总是举这个例子,如果你有了1,那么你所有的0都有了意义。奎师那就是这个1,让一切0有了意义。我们奎师那知觉的内涵让赋予所有结构意义。因此,无论在哪里看到奎师那知觉,我们都应该立刻奔赴而去。这是我们的宗旨。
同样,Ramananda Roy告诉主柴坦尼亚,即便从事千百万年的虔诚活动仍然无法获得纯粹的奉爱服务。要获得纯粹的奉爱服务只需一个代价,那就是对服务的渴望。他说,无论人在哪里看到,都应该毫不犹豫的买下。这就是我们奎师那知觉运动的精髓。这也是圣帕布帕德给我们的奎师那知觉的基石。
给予庇护,给予他人奎师那知觉,那么他人自然而然会前来接受庇护。然后,圣帕布帕德会让他从事一些服务。这就是为什么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因为有庇护在,奉献者觉得他们想要做点什么来服务圣帕布帕德。
圣帕布帕德让他们去传教,于是又有更多人加入,就这样,在帕布帕德内涵的力量下,在帕布帕德的奎师那知觉的力量下,在他注入给追随者的奎师那知觉的力量下,整个运动开始发展壮大。奉献者感受到自己被赋予了能量,因为帕布帕德在派发着纯粹的圣名,赐予着奉献者能量。奉献者不会去考虑个人问题以及他们所从事的苦行。
一年一年的过去,运动也越来越壮大。有许多庙宇开设,也有许多庙长要为这些庙宇负责,派书运动也在发展壮大,整个传教看起来都在不断发展。换句话说,结构开始不断发展,但随之而来的是维持这一个结构的焦虑。
我记得在70年代中期,当派书运动开始起步的时候,购入并成立了许多庙宇。奉献者们去填满这些庙宇。在1974年我们有了波士顿庙宇,而到了1975年庙宇里已经塞满了70名奉献者。派书运动如火如荼,而那时我是一个旅行桑克依坦的领队。
但之后,随着庙宇的发展和壮大,随之而来的是如何维系庙宇。就在那时,在一些地方,从某种程度,新奉献者被视作前来帮助维系庙宇的人。但这种想法有一个本质上的缺陷。维系庙宇并不意味着维系奎师那知觉。到了一定程度,一些想法开始转变,维系奎师那知觉成了维系我们的庙宇的同义词。而结果是,每个人都被视作一个潜在的劳力帮我们维系这个庙宇。当然,接受人们的帮助来维系我们的庙宇没什么错,但我们不应该这样去看待他们。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正如我们说过的,有时候我们会发展出一个特定的视角来看待彼此,这也会转移至我们如何看待非奉献者。我们应该以圣帕布帕德教导我们的那样去看待他们。帕布帕德教导我们视每一个生物体为灵性的火花,是至尊人格首神的微小碎片和组成部分。他以身作则,用自己的榜样教导我们应该如何传播奎师那知觉,以此让星星之火得以燎原。
帕布帕德在《Upadesamrita》中说到,“我们怀着只是给予不求回报的心态建立起这个奎师那知觉运动,现在我们都亲眼看到这么多人主动前来,满腔热情的帮助我们,支持我们的努力。”换句话说,这种给予的精神一直是圣帕布帕德的动机所在。而当人们主动前来想要给些回报的时候,帕布帕德会继续给予他们,给予他们奉爱服务。
奉爱服务是一项非常稀罕而宝贵的礼物。帕布帕德在1972年的信中写到,领导者的职责就是营造出这种氛围,使奉献者能够主动前来,在有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永远不应该抑制这种自愿的精神。渴望为奎师那服务,这就是圣帕布帕德让我们在奎师那知觉中成长的方式,他教导我们应该想要为奎师那服务,以及如何为奎师那服务。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70年代就没有规范。毫无疑问,圣帕布帕德并没有纵容无政府主义,每个人都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圣帕布帕德总是着重强调的是,参加mangala-arati,每天念诵16圈,聆听《圣典博伽瓦谭》。换句话说,他将所有人聚在一起修习奎师那知觉。他说,如果奉献者聚在一起这样修习,那么这种自愿的精神就会油然而生。这是我们所有庙宇最重要的成份,而且也应该成为所有奉献者生活中最重要的成份。
内涵永远应该被置于首位,然后形式会如影随形。没有内涵,我们无法架起结构。有时候,奉献者会想出很大很大的计划。在他们的脑海中,他们已经想好了一切。他们想着,“OK了,我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找人来干了。”但这样是不会起作用的。圣帕布帕德总是说,“这是一个自发自愿的运动。”我们都自愿前来,献出自己的生命服务奎师那。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但是为什么我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我们得到鼓舞,想要皈依奎师那。当这种鼓舞源源不断而来,那么自然奉献者会主动前来,从事各种各样的服务。
奉献者们会投身于一些非常大的计划中,正像我在Chowpatty亲眼所见的那样。一个计划被提出,每个人都自愿加入,于是不断壮大、壮大、再壮大。新人不断加入,新的顾问小组不断形成,越来越多的组员互相帮助,而这一切大部分都在庙外上演着。当然,每个人都会来庙宇参加周日大餐。当我在那里的时候,有2000人,而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着,增加着,增加着。所有庙外的奉献者来做大餐,买bhoga,派发食物,然后做大餐后的清洁工作——他们包揽了一切。这些都是由庙外的奉献者完成的。但这还不是他们唯一从事的服务。在工作日,他们有常规聚会。他们的顾问小组每周都有规律的聚会。而顾问们也有自己的聚会;他们聚到一起,彼此见面。聚会的一小部分是管理和组织。而聚会的其余时间,一个人会从圣帕布帕德的书中做一个汇报。汇报之后,是围绕这个汇报的哲学讨论,大概30分钟,所有奉献者都发表意见,参与到这个哲学讨论中。这一切每天都在不同的家里和庙里上演。
结果,时至今日,Chowpatty已经发展为一个庞大的奉献者社团,其中的奉献者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予他人奎师那知觉中的帮助。他们想出各种方法来使用自己的能力和技术,形成许多新的委员会:有帮助奉献者做生意的委员会;有协助婚姻的委员会;有帮助想要结婚的贞守生的委员会,这样他们就能从庙外寻求帮助,而不一定都要在庙里解决。这一切都是由庙外的居士完成的。实际上在Chowpatty,并不是很多贞守生都想成为居士。我注意到,每年我去那里的看到的贞守生总还是那些人。Mac-citta mad-gatah-prana bodhayantah parasparam——他们聚在一起,一起聆听,一起唱颂。他们有着非常严格的萨达纳,同时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没有一个贞守生有自己的房间,他们通通睡在庙堂的地板上。他们有一个小柜子,那里放着他们全部家当。年复一年,他们对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对一起聆听和一起唱颂的品味,每天晚上他们会出去,去大学传教。每个礼拜,整个孟买各个大学里大约有50到60个传教活动。
当然,贞守生和居士相互依赖。贞守生依赖居士,因为居士帮助维系着庙宇。而居士也依赖贞守生,因为贞守生向他们传教。居士也给予布施,支持贞守生们。贞守生和居士之间有一种非常美妙的关系。如果一个贞守生哪怕做出一次贬低居士的言辞,他就会被赶出庙宇,连多一次的机会都不会给。这是因为两者对彼此都有恰当的敬意。许多居士的所作作为和贞守生没什么区别。他们全职工作,有些是医生,有些是官员,他们有自己的生意,他们要养家糊口,但晚上他们会和其他人一起聆听和念诵。同时,他们还帮助维系着庙宇。这就是整个社团。而我们所有人,从某个程度来说,都需要感到一些支持。
当然,我们在多大程度上托庇于圣名,我们就能在多大程度上过上一种弃绝的生活,而也能在多大程度上更独立。我们越依赖于圣名,我们就能从圣名中得到更多力量。
尽管我在讲的是结构,形式,但我也要小心翼翼,以防将这个结构强加给你们,使你们忘记内涵,而立刻开始着手创立各种委员会。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冲在前面去建立结构,指望如果我们有了很好的结构,我们就会有一个很好的大家庭。这不是这样运作的。内涵永远走在前面,形式跟在后面。
帕布帕德曾经说过,“如果你们去传教,管理则会如影随形。”因此,当鼓舞存在的时候,人们会自动前来。我们可能头脑中想着我们要创造出个什么,但没有传教,一切都是空谈。当我们建立起形式,而无视内涵(聆听和唱颂奎师那)的时候,我们可能有一个很好的结构,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如果里面空空荡荡,这个空壳子会轰然倒塌。我们不能将奎师那知觉构建在一个空中楼阁上。我们都应该学会如何转换我们的视角或看法。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是一次知觉上的大转变——去想着造福他人,以及如何让别人在奎师那知觉中成长。支持和维系结构的一切所需会自动前来,因为鼓舞已经在每个人心中。
你们中许多人住在庙外,也许你们中的一些人会想,“我不知道该如何在我的庙宇中做到这一点。我没看出大家想要聚在一起。”但这也不一定要从庙宇中开始。当然,庙宇应该成为所有成员鼓舞的源头。庙宇之所以为庙宇,不是因为这个建筑,而是因为住在庙里的奉献者和住在庙外的奉献者,以及那些和庙宇有关的奉献者。庙宇当然可以成为一个适宜营造家庭氛围的地方,一个利于奉献者帮助彼此的地方。也许这是最好的聚会场所之一。但即使没有庙宇,奉献者也可以找到方法聚会。
要营造出这种氛围,最重要的成份是关爱。渴望一个地位,一个标签,一个身份,或者渴望支持我们自己、支持我们的公寓,支持我们的居士生活甚至支持我们的庙宇,这些都是次要的,只有无私的给予奎师那知觉才是首要的。当我们能培养出这种无私的给予奎师那知觉,无私的照顾别人的心态时,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尽管顾问制度是一个结构,真正先行的是一个成为顾问的正确心态。要成为一个顾问,一个人必须生活稳定,奎师那知觉也稳定。当一个人很稳定的时候,他便已经学会如何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处理生活中的各种问题,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人类生活就意味着责任。任何在奎师那知觉中稳定不动摇的人都已经达到成为顾问的层面,都已经在为他人的福祉而考虑。
帕布帕德曾经说过,如果你照顾奎师那的奉献者,奎师那就会照顾你。当一位奉献者从灵性导师和圣名中得到全面的支持的时候,他就能将这给予其他人,不求任何回报。这就是发展奎师那知觉的方法——不是想着别人能做什么来“帮我”。相反,我们应该总是想着,“我能做什么来帮他?”奉献者越多的实践这一点,他们就能越深刻的领悟这一点,然后,非常自然的,一种强有力的、不可分离的关爱关系就会油然而生——以至于奉献者会想,“我怎么可能离开这个奉献者的社团?”之后,我们就能在社团里与奉献者们一起唱颂哈瑞奎师那曼陀,对主的圣名培养起品味,对kirtan培养起品味,对聆听krishna-katha培养起品味。
无论是处于人生那一阶层都无所谓。主柴坦尼亚从不区分贞守生还是居士,行脚僧还是托钵僧。
同样的,圣纳若塔玛·达萨·塔库尔在他的bhajan中也说,“无论是你贞守生还是居士,行脚僧还是托钵僧;只要你因加入主柴坦尼亚的桑克依坦运动而快乐,我就渴望与你联谊。”这是奎师那知觉的联谊的正确基础。每个人都应该尽力在庙宇中营造出这种精神。不要强迫任何人,而是带着关怀去传教,然后你就会看到一起自然而然的发展起来。只需要大量的工作以及对圣帕布帕德给我们的一切充满信心。如果我们对他给我们的公式充满信心,我们就能像他传播给我们那样去传播给他人,对古茹和奎师那充满信心,对圣名充满信心,我们的传教就必定会成功。
想一想帕布帕德在纽约汤普金斯广场公园传教时对圣名所怀有的信心吧。他身无分文,他甚至没有铙钹和弥当嘎鼓。他只身一人,只带着一个小鼓(这个鼓现在还在纽约庙宇)。带着这个鼓,帕布帕德怀着对圣名的满腔信心坐在那里。他就这样开始了这个运动。他就这样传播着这个运动。而他又将这个传播奎师那知觉的方法留给了我们。
正因为我看到这种对圣名的讨论会有效果,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只是一心去传播圣名的荣耀,传播奎师那纯粹奉献者圣帕布帕德的荣耀,这样我们必能实现帕布帕德最伟大的心愿,“唱颂就快乐”,对此,我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