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瑞柴坦尼亚·巴嘎瓦塔

第四十章 漫游纳瓦兑帕,解脱卡兹

温达文·达萨·塔库尔

· 圣柴坦尼亚·巴嘎瓦塔

每天晚上,至尊主都和奉献者们一起齐颂圣名,非奉献者不许进入。被禁止进入观看唱诵和舞蹈的人妒火中烧,他们开始四处散播恶毒的谣言。

有人说,“在卡利年代,哪有真正的外士纳瓦?这些人只是装成奉献者来填饱肚子。”

另一个人说,“如果我们把这些奉献者手脚都绑起来,丢进河里,我们就清静了。”

还有人说,“你们信我。尼迈·潘迪特会毁了我们的村子。”

这些满怀恶意的人千方百计想加入唱诵。他们甚至妄图威胁奉献者,但是他们始终未能得逞。有些镇里人非常渴望观看唱诵却未能实现,他们也任命了,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没这好命。有的人去找奉献者,求他们把自己带进去。奉献者深知主柴坦尼亚是无所不知的超灵,如果有没有资格的人出现,他会立刻察觉到。因此,奉献者害怕主的怒火,都拒绝带人进去。

有一位贞守生,非常平和诚实,完美无瑕。他践行苦行,只吃水果喝牛奶,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吃,他也非常想见主。主柴坦尼亚亲自关上大门,因此非奉献者都不得进入。

这位贞守生每天都去找施瑞瓦斯·潘迪特,反复向他请求让自己加入唱诵。他对施瑞瓦斯说,“求您行行好,唱诵时让我进去,让我能好好看看各位潘迪特,让我也能唱诵和跳舞。我会永远感激您。”

一天,施瑞瓦斯终于回应他,“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过着无罪的生活,严格禁欲。我觉得你有资格看主的唱诵和舞蹈。但是,你必须藏在屋里,因为主训示过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施瑞瓦斯·潘迪特把贞守生带进来,小心翼翼地藏好。然后,唱诵开始,主开始翩翩起舞。尼提阿南达帕布和嘎达达尔潘迪特围着主跳舞,阿兑塔·阿查尔亚跑来跑去。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沉浸在喜乐的海洋,载浮载沉,已经完全忘了外面的世界。主也自得其乐,随着奉献者们的唱诵起舞,他展示出所有喜乐的特征。

无所不知的至尊主完全清楚贞守生的存在。没过多久,他就说,“今天,我在跳舞的时候感受不到往常的喜乐。有没有人能说说这是为什么?也许有人藏在这房子里。给我说实话。”

施瑞瓦斯·潘迪特胆战心惊地说,“我的主,我向您保证,这个房子里没有一个不信神的人。只是有一位贞守生——一位具足资格的婆罗门,他过着无罪的生活,只吃水果喝牛奶。他非常渴望能看到您的舞蹈。您是对的,我的主,他藏在这里。”

这让主勃然大怒,他说,“立刻让他出去!他做了什么灵性的修行让他有资格看我的跳舞?靠喝牛奶能培养出什么对我的奉爱?”

主夸张地高举双臂,手指指着天强调,“没有人能只靠喝牛奶得到我!然而,哪怕是吃狗的人,只要他托庇我,我也会接受他。有的人可能非常弃绝,是托钵僧,但如果他不皈依我,那我也不会对他青睐有加。”

“你告诉我,亚真铎,大象,哈奴曼,猴子,或者牧牛姑娘们,不过是挤奶工,他们都做了什么才得到我?他们做了什么苦行?还有那么多大恶魔做了严苛的苦行,但是还不是要因为没有皈依我,而都被我杀掉么?我决不能让一个喝牛奶的人坏了规矩!我会毁了这一切!”

贞守生吓得战战发抖。他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心想,“我有幸能够看到我所见的一切,我也因为的过错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看到了多么美妙的歌唱和舞蹈!”

奉献者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思考和感受,总是愿意接受主的谴责。贞守生这样想着,一步步走出房子,但是主又把他叫了回去。主柴坦尼亚将他的莲花足放在贞守生头上,祝福他说到,“不要想着靠苦行让自己拥有力量。为主维施努做奉爱服务,这是所有活动的完美境界。”

贞守生想到主对他的仁慈,他喜极而泣。奉献者也喜乐无边,他们纷纷顶拜主。然后,主柴坦尼亚继续喜乐地起舞。唯有从美好的奉爱视角出发,这位贞守生将主的谴责当做赐给他的仁慈。

主继续他的夜晚唱诵,禁止大众进入。纳瓦兑帕的虔诚人士因为被禁止观看唱诵,内心都非常伤痛。他们纷纷谴责不信神的人以及这些人的恶行。

他们抱怨,“都怪这些只会挑毛病的非奉献者,我们才无法看到这美妙的唱诵,这是一场盛大的庆典。这些人只会一件事,那就是批评别人。正因如此,他们被排除在外,不能观看唱诵。但结果是好人也受到牵连,也不得进入。”

“人人都知道尼迈·潘迪特是主奎师那的非常崇高的奉献者,他内心纯洁,完美无瑕。毫无疑问,如果我们对他有全然的信念和奉爱,我们也能看到他的唱诵和舞蹈。”

一位虔诚之人说到,“我们去坐在那里。我们也一定能亲眼看到尼迈的舞蹈。尼迈·潘迪特已经显现在纳瓦兑帕,来拯救整个宇宙。我相信他会在每个城镇,家家户户弘扬齐颂主的圣名。”

就这样,虔诚之人在积攒着自己的好运,而不虔诚之人则因批评主而累积着自己要受的苦。黎明将至,虔诚之人都来看尼迈·潘迪特。每个人都给主带了礼物——香蕉、酸奶、酥油和花环。他们一看到主,便像棍子一样笔直地仆倒在地,致以顶拜。

主祝福这些虔诚之人,说,“愿你们都培养出对奎师那的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闲言碎语。只唱诵主奎师那的圣名。”

主训示他们如何唱诵主的圣名:“好好听我唱诵这个玛哈曼陀罗,‘哈瑞奎师那,哈瑞奎师那,奎师那奎师那,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哈瑞茹阿玛,茹阿玛茹阿玛,哈瑞哈瑞’。每天反反复复唱诵这个曼陀罗。只要恒常唱诵这个玛哈曼陀罗,人就能达到一切圆满完美。这唱诵不受制于任何规范和原则,比如时间、地点、洁净、资格等等。哪怕吃饭时、睡觉时都可以唱诵。你们可以坐在一起——家里五个人或者十个人——一边打铙钹拍手一边歌唱这个玛哈曼陀罗。同时,唱这首歌,‘hari haraye namah krsna yadavaya namah,gopala govinda rama sri-madhusudana’。家里每个人都应该参加齐颂圣名——父亲、兄弟、妻子和孩子们都一起参加。”

如此这般,这些虔诚之人得到了玛哈曼陀罗以及如何唱诵的训示,他们顶拜了主便返回家中。他们严格遵守主的建议,一边唱诵圣名,心意始终冥想着主奎师那的莲花足。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家中聚会,高声唱诵。

就这样,主柴坦尼亚开始鼓舞每个人加入齐颂圣名运动。他外出漫游,拥抱奉献者,给他们戴上花环,激发他们的奉爱热情。

主在镇子里漫游,用最谦卑的方式请求每个人,“我亲爱的兄弟,请服务至尊主,奎师那。”

纳瓦兑帕整个镇子都在齐颂圣名。之前在崇拜杜尔嘎时使用的密档嘎鼓、海螺和铙钹现在用来唱诵,因此每个地方都能听到超然的声波。

一天,卖叶子盘子的施瑞达尔在路上走着,一边大声歌唱奎师那的圣名。当他听到唱诵的声音,他立刻开始喜乐地起舞,看到这一幕,所有奉献者都过来簇拥着他,大家都知道他对主柴坦尼亚来说是非常亲的人。施瑞达尔情难自持,仆倒在地,在地上打滚。

非奉献者们看到这一幕,他们奚落施瑞达尔,“瞧瞧这个人!他也成了个外士纳瓦!他没钱买衣服,也没钱好好吃饭,却忽然展示出所有这些喜乐的特征。装样子罢了。这些人靠乞讨糊口,为此他们假装举行节日。”

虽然不信神的人这样出言不逊,奉献者依然坚定不移地继续他们的唱诵,不屈不挠。

一天,卡兹(穆斯林地方长官)在路上走着,这时他听到欢天喜地的唱诵,伴随着密档嘎鼓和铙钹声。他回想起他的经典中关于其他宗教修习的训示,于是对奉献者们吼道,“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领导,尼迈·潘迪特能不能阻止我!”

听到这话,奉献者们四散奔逃。卡兹的手下施加暴行,打破密档嘎鼓,殴打奉献者。过了一会儿,卡兹高喊,“看来最近纳瓦兑帕印度教盛行。我必将严惩不贷。现在天色已晚,我先放你们走,但是如果让我看到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把你们都变成伊斯兰教徒!”

从那以后,卡兹每天都派人在镇子里巡逻,看有没有人唱诵。正因如此,奉献者们非常沮丧消沉,都躲了起来,害怕卡兹手下的报复。

满心嫉妒的不信神的人站在卡兹的一边。他们说,“神的名字应该在心里默念。哪个经典告诉我们在唱诵神的名字时要鼓捣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违背韦达训示,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对违背社会规范毫不在意。那个骄傲的尼迈·潘迪特一定会被卡兹挫败,那个到处闲逛的尼提阿南达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因为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他们就说我们不信神,但是最后,纳迪亚终于能清除这些江湖骗子。”

奉献者们向主柴坦尼亚汇报,“我们畏惧卡兹,不得不停止唱诵。他有成百上千人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搜查。我们不得不离开纳瓦兑帕,逃到别处去了。主啊,我们来告知您。”

主柴坦尼亚听到有人在阻挠齐颂圣名运动,他雷霆震怒。他展示出威严的特征,大声咆哮,俨然大毁灭时的主希瓦。看到他,奉献者们非常害怕。他们双手捂住耳朵,乞求主宽恕他们可能犯下的过错。

主说,“尼提阿南达,去所有外士纳瓦家,把他们都召集到大街上。我要组织一支齐颂圣名的队伍,走遍纳瓦兑帕。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止我!我要把卡兹的房子烧成灰!我要把对首神之爱的甘霖降到每个人头上。今天,不信神的人的末日到了。” 

“我亲爱的兄弟们,片刻都不要浪费。去把这个消息传给每个人。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想亲眼见证奎师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就带上火把,晚上到大街上集合。有我在,怕什么?”

奉献者们领命离开,心中满是期待,其他的完全不在乎。家家户户都能听到大家兴奋地讨论,“尼迈·潘迪特要在纳瓦兑帕的大街上举行齐颂圣名!”

对于成千上万被关在门外哀叹无法见证唱诵的人,这个消息让他们欢呼雀跃。

每个人都自己准备了火把,一桶桶油也备好了。即便是父亲做了一个火把,儿子也要做一个自己的火把。真的,大家都在比谁做的火把最大。纳瓦兑帕人口众多,所以人流源源不断地从千家万户涌入大街。即便是女士、孩子和老人家也都激动不已,满怀期待。渐渐地,一群群奉献者来到尼迈·潘迪特家。

主柴坦尼亚看到所有奉献者都在他家外面集结完毕,他出来见他们。主开始把每个人编进一个个组里。阿兑塔·阿查尔亚是一个组的领舞,哈瑞达斯·塔库尔是另一个组的领舞。施瑞瓦斯·塔库尔被任命为第三个组的领舞。

然后主的目光落到尼提阿南达,尼提阿南达立刻说,“我的主,我绝不离开你左右。我唯一的职责就是在您身旁。没有你,我何德何能可以自己起舞?”

主柴坦尼亚拥抱了尼提阿南达帕布,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参加了这场城市齐颂圣名的主要奉献者有:嘎达达尔·潘迪特,瓦夸施瓦尔,穆茹阿瑞,施瑞瓦斯·潘迪特,哥琵纳特,佳嘎迪沙,维普茹阿·刚嘎达萨,茹阿迈,哥温达南达,禅铎希卡,华苏戴瓦,施瑞嘎巴,穆琨达,施瑞达尔,哥温达,佳嘎达南达,南达·阿查尔亚以及舒克兰巴茹阿。

主齐颂圣名的逍遥时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无二。这样的逍遥之前从未发生过,从未在其他化身发生。唱诵逐渐达到高潮,主的喜乐也不断增加。现在主就在纳瓦兑帕的大街上跳舞,所有有幸看到的人,他们的悲伤被一扫而空。

很快,夜幕降临,但是奉献者奉献者们完全沉浸在唱诵中,将周遭环境抛之脑后。无数人排队站在大街上,站在门口。欢天喜地的唱诵伴着喧天动地的乐器声,但在这些声音之上回响着主洪亮而清晰的声音。然后,仿佛预演过,所有火把都同时亮起——仿佛魔法!无数火把驱散黑暗,照亮无数满怀喜悦的心。

文字无法描述这奇景。人可能会疑惑,这到底是大白天,还是满月的夜晚,还是主奎师那以他梵光的形式降临了。主高呼,“哈利”,奉献者聚拢过来,簇拥在他身边。每个人都戴着花环,涂了檀香木浆,每个人手中还都拿着乐器。主环顾四周,看着他忠心耿耿的仆人,我们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做服务。

当主重新起舞,奉献者们的喜乐达到高潮。任何人只要看过主柴坦尼亚月亮一般的脸庞,就会从物质存在的煎熬中解脱出来。真的,主迷人的外貌让千百万爱神相形见绌。

作者说,“我无法找到恰当的文字来描述主的魅力,可仅仅凭借他的仁慈,我还是冒险一试。不然的话,谁还敢来尝试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主高然嘎宛若一座金山,闪闪发光。他卷曲的黑色长发上装点着一条条香花藤。他唇边挂着甜美的微笑,额头上用檀香浆画着提拉克,中间点着一个红点。

主柴坦尼亚双臂高举,载歌载舞,脖子上戴的长可及膝的花环随之摆动。他浑身上下都被眼中涌出的泪水打湿,他的喜乐愈发强烈,他身上汗毛直竖。他温润鲜红的双唇无比精美。当主双唇微启,露出匀称的珍珠一样的洁白的牙齿。他弧形的眉毛几乎到他的双耳。他强壮的肩膀让象王也相形见绌,他的胸膛宽阔又饱满。

主穿着精美整洁的衣服,精巧地搭配。他强壮有力,在众人之间鹤立鸡群。真的,每一个看到主的人,都对他圣洁又美丽的外表赞不绝口。成千上万无数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魅力吸引。每当他们一次次高呼主高然嘎的名字,无法抑制的情感在他们心中激荡。

家家户户都在他们门前漂漂亮亮地装点上芒果树、水罐、芒果树叶和绿色的椰子。酥油灯在家家户户中闪烁,一碟碟贡品摆上神坛。所有这一切仿佛都在听从一个不可见的声音在安排。大街上——男女老幼都加入到了聚会,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看到人们都从家里出来,家里没人,一个小偷心想,“这是我的好机会!”但是很快,当唱诵的声音进入他耳朵,他再没有偷窃的心思,加入到了唱诵和舞蹈之中。

市民们看到游行的队伍经过,纷纷抛洒爆米花和钱币。他们也纷纷加入进来,所以队伍越来越大。这巨大的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就像恒河的波浪向前一波波向前奔流。人们簇拥着金色的主,载歌载舞。

之前五音不全的人,现在也在用甜美的声音,唱着旋律悠扬的歌。主身边环绕着最棒的歌手——穆茹阿瑞、穆琨达·达塔、茹阿迈、哥温达、瓦夸施瓦尔、华苏戴瓦等等。主尼提阿南达和嘎达达尔·潘迪特在主的两侧起舞。主柴坦尼亚的舞姿总是让看到的人惊叹不已,激动万分。

这真是一幅壮观的奇景。舞者们有节奏地舞动,成千上万的火把也仿佛活了起来,激情四射地舞蹈。虽然已经是夜晚,但主柴坦尼亚的舞姿清晰可见,仿佛沉浸在满月的月光之中。所有喜乐的征兆都在主的身上显现。他时而颤抖,时而汗如雨下,时而汗毛直竖。喜乐的特征一个接一个的显现,仿佛四季轮转。

有的奉献者自己跳,但绝大多数都是组成队伍来跳。很多人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油桶。在这场前所未有的齐颂圣名中,有许多神奇的事发生。纳瓦兑帕居民的身体都变成了外琨塔的居民一样!他们都有了四条手臂,但是因为他们沉浸在齐颂圣名中,他们甚至没有发现他们身体上这神圣的转变!真的,外琨塔里那与时俱增的喜乐也完全在这里展现。

在沿着恒河岸边跳舞时,主柴坦尼亚显现为奎师那本人,手中拿着笛子。奉献者们之前从未参加过这么盛大的齐颂圣名队伍,也从未体验过这样极致的喜乐。他们完全忘了他们的身份和各种苦难。他们又唱又跳,在地上打滚。许多人士气倍增,公开宣称,“那个混蛋卡兹在哪?要是给我找到他,我把他脑袋砍下来!”

其他人狠狠锤着大地,指名点姓地喊着那些不信神的人的名字,仿佛要把他们的生命了结。这是主第一次盛大的城市齐颂圣名。所有半神人和他们的同游都加入进来,混入人群,打扮成人类,掩人耳目。他们也满腔热情地加入到唱诵和舞蹈之中。

队伍经过无数装点得漂漂亮亮的家家户户、市场和大型广场,每个人都觉得纳瓦兑帕是个人口众多,繁荣无比的城镇。仿佛正因至尊主要降临此处,所以安排无数人来到这里,参加他的齐颂圣名运动。

任何人只要看到主的舞姿都无法自已。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跌倒在地。伴随着主的舞姿,他的花环剧烈地摆动。他的美让人窒息。他的婆罗门圣线松松地挂在他肩上,他的兜提整洁地折叠着。泪水从主柴坦尼亚眼中奔涌而出,仿佛恒河的波涛。一滴滴泪水挂在他的鼻子上,仿佛一串珍珠。他光亮的黑色卷发与他的花环缠绕在一起,美不胜收。

奉献者们祈祷,“主啊,请满足我们的心愿,愿我们能永远将这逍遥时光铭记在心底,一世复一世永不忘。”

主很清楚如何鼓励奉献者加入他的舞蹈。他非常敏感,总是及时回应他同游的心态和动作。奉献者们迫切地渴望自己浑身上下能沾满被主柴坦尼亚的莲花足触碰过的地上扬起的尘土。

主尼提阿南达总是在主身旁,形影不离,他很清楚主的每一个动作。每当主维施万巴茹阿因喜乐而要晕倒的时候,尼提阿南达帕布都会伸手稳住他。

一次,主柴坦尼亚差点晕倒被扶住之后,他坐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至尊主,纳茹阿央纳。我杀死了恶魔康萨。我欺骗了巴利大君,我建造了通往兰卡的大桥,杀死了恶魔茹阿瓦纳。”

但是下一秒,主的心态又完全变了。他以最温顺卑微的口吻说,“主啊,请赐予我对您莲花足的奉爱。”

无论主有什么行为举止,都让每个人目瞪口呆。他甚至把脚指头放进嘴里!主维施万巴茹阿一路舞蹈一路走,走遍整个纳瓦兑帕。这个镇子已然是灵性世界的萨塔兑帕!队伍时而快速前进,时而缓缓前行,完全取决于主在这一处要跳多久。真的,主柴坦尼亚就像一头发疯的雄狮,沉醉在圣名之中。队伍经过许多浴场,朝着斯穆利亚进发。没有人感到丝毫劳累。半神人不断地抛洒鲜花,大地母亲欢喜地将这些鲜花收集起来,铺成一条美丽的通道,宛若她精美的舌头。

施瑞瓦斯,阿兑塔和哈瑞达斯在主维施万巴茹阿前面,带领着各自的队伍跳舞开路。队伍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人们争先恐后地从家中跑出来,渴望见到主。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就自然而然地加入到齐颂圣名之中。很快,他们便沉醉于奎师那的圣名,展现出各种喜乐特征。有的人在地上打滚,有的人用自己的声音模仿乐器。有的人见一个抱一个,还有很多人笔直地扑倒在地,顶拜别人。还有很多人握着奉献者的双足,喜极而泣。

有的奉献者士气大涨,让那些不信神的人过来阻止他们试试。他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仿佛在捶打这些不信神的混蛋。这些不信神的人看到纳瓦兑帕的市民因为喜乐而疯狂,他们妒火中烧,满腹怨恨。他们聚在一起密谋策划。

有个不信神的人说,“如果卡兹能立刻来到这里,尼迈·潘迪特还能往哪尔跑?这些狂徒怕不是要跳进恒河来逃避卡兹的怒火。”

另一个不信神的人附和,“等奉献者们逃跑的时候,我一定挡住他们的去路,把他们脖子都绑到一起。”

还有人说,“我们去通知卡兹。”

另一个人说,“我看只有一个解决办法。我们一起去找这些狂热分子,对他们大喊,‘卡兹和他的手下来了!’他们一定立刻四散奔逃。”

就这样,不信神的人被妒火煎熬,而奉献者漂浮在喜乐的波涛上,载浮载沉。

最后,唱诵和狂欢的声音终于传到卡兹宫殿,里面的人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外面的声音。卡兹听到外面大声的喧哗,他问,“你们听到外面的音乐和唱歌的声音了么?这是婚礼接亲还是印度教徒违背我的训示,在大街上唱诵?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探子来到街上,看到一大群人高喊,“杀死卡兹!”他们都被震慑住了。他们念诵着《可兰经》里的诗节寻求自保,逃之夭夭。

回到卡兹身前,他们惊魂未定地说,“快,快跑吧!尼迈·潘迪特带着千百万人来了,他们手持火把,念诵着他们的神的名字。所有市民都把他们的家装点起来迎接这不可思议的队伍。路上铺满了鲜花花瓣和爆米花。他们歌唱的声音让我震耳欲聋。就算是国王来了也没有这么大的队伍!”

“尼迈·潘迪特是领队,在中间跳舞,每个人都跟着他。我们之前殴打的歌唱家都在,他们都高喊‘杀死卡兹!’”然后卡兹说,“真的是尼迈·潘迪特?也许他是来结婚?我无法想象有人违背我的训令。如果他们胆敢违背我,我就把他们变成穆斯林。”

他们讨论着,唱诵的声音越来越近。当队伍抵达卡兹的宫殿,唱诵之洪亮让卡兹和他的手下无法忍受。他们害怕有性命之危,于是四散奔逃,但是一片慌乱中,他们也乱了阵脚。

有的卡兹的手下把头巾解下来,围在脸上,好不被人认出来。有的人加入了舞蹈,心脏砰砰乱跳。卡兹的手下中留着大胡子的低垂着头,好让人看不到他们的胡子。唱诵队伍中的人连自身都抛之脑后,更没有人注意卡兹的手下溜了。

主维施万巴茹阿站在卡兹门前,他怒火中烧。主说,“那个作恶多端的卡兹在哪儿?立刻把他带到这里,砍掉他的脑袋!如果他们要阻止唱诵,我就消灭整个亚瓦纳一族,就像我之前那样(卡拉亚瓦纳和他的三千万蛮族士兵)!撞开大门,打碎里面的一切!把这里夷为平地!”

这是至尊人格首神直接下达的训示。谁能违背?人群已经沉醉于主的联谊,沉醉于唱诵圣名,因此,人们立刻满腔热情地执行主的命令。人们将卡兹的房子和花园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冲进房子,不加区分地捣毁里面的一切。花园被摧毁,仿佛遭遇一场台风。香蕉树被连根拔起,芒果树枝散落得遍地都是。无数人涌进来,护院和地面上满目皆是。人们一边进行手中的动作,一边唱诵着“哈利!哈利!”

主维施万巴茹阿接着说,“立刻,把这房子烧成灰烬,了结卡兹和他手下的性命!我倒要看看他的国王能拿我怎样?我化身前来弘扬齐颂奎师那的圣名,如果有人胆敢阻挠我,我会消灭他。另一方面,哪怕是最低等的罪人加入到唱诵主的圣名,我也会记着他,这样他就会得到拯救。但是,只做苦行,弃绝,学习韦达经和瑜伽,却不加入齐颂圣名运动,这样的人只会自取灭亡。现在,不要害怕,烧了卡兹的家。如果他们胆敢阻挠唱诵奎师那的名字,我就彻底消灭亚瓦纳一族!”

看到维施万巴茹阿滔天的怒火,奉献者们纷纷跪下,高举双臂祈祷,“主啊,您首要的扩展之一是商卡尔善。他从不会不合时宜地展示他的愤怒。时机成熟,茹铎显现为主商卡尔善的扩展,完成大毁灭的任务后,他再次融入您超然的身体。因此,毁灭的工作是由您扩展的扩展来完成的。如果您自己本人发怒了,谁能拦得住您?”

“韦达经赞美您永不发怒,永远喜乐。我们无法忍受看到这个这个韦达觉悟被推翻。今天,您已经狠狠地谴责了卡兹。如果他再做了阻挠您逍遥的事,您可以消灭他。所有荣耀属于您,主高茹阿孙达尔,宇宙之主,拉克施蜜戴薇之主!”

主面带微笑地听着他奉献者的祈祷,然后继续和他们载歌载舞。卡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主很满意齐颂圣名能毫无阻碍地继续。唱诵和舞蹈再次恢复欢天喜地的气氛,奉献者们现在无畏无惧,无拘无束。不信神的人被征服——他们失魂落魄——奉献者们旗开得胜,欢欣鼓舞。

队伍往回走,经过商人聚居区,所有居民都出来迎接唱诵的人。大街上到处都是鲜花,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然后,队伍经过织布工聚居区,所到之处人们都欢呼雀跃,尽情享受战胜暴政的喜悦。

主喜乐地跳着舞,来到了施瑞达尔家。施瑞达尔住在一个破旧的小茅草屋,家徒四壁。门外放着一个金属罐,凹凸不平,老旧不堪。这个罐子修修补补很多次,连小偷都不屑看上一眼。主在施瑞达尔门前跳舞。然后,为了教导全世界他有多么深爱和关心他的奉献者,主拿起水罐,开心地一饮而尽。

施瑞达尔看到维施万巴茹阿的做法,他立刻跑出来,喊着,“啊,我完了!你来我家就是为了毁了我!”

然后,最圣洁的施瑞达尔昏倒在地。

主维施万巴茹阿心满意足地说,“我整个存在现在都得到了净化!今天,我仅仅因为喝了施瑞达尔水罐里的水而得到了对主奎师那莲花足的奉爱!”

说着,主因神圣的喜乐而泪流满面。事实是,喝纯粹奉献者的水罐里的水,人就能立刻培养出对主奎师那莲花足的依恋。

《莲花宇宙古史》中说,“明智的奉献者,如果想完全净化掉自己所有恶报,他会找一位纯粹的外士纳瓦,向他祈求剩饭。如果这不可得,至少他应该祈求他喝剩的水,或饮下他的濯足水。”

见证了主对施瑞达尔莫大的关爱之情,奉献者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们喜极而泣,呼唤着主奎师那的圣名。真的,对神之爱的最高灵性喜乐境界在施瑞达尔家中展现出来。因此,想想施瑞达尔之奉爱的荣耀!主从他那个凹凸不平,修修补补的金属水罐里喝水,这个水罐里的水还有各种用途。

主从这个水罐里喝水,乐在其中,是因为他喝的是施瑞达尔的奉爱。因此,这水已经变成神圣的甘露。通过这个逍遥主教导众生,和纯粹奉献者有关的一切都是超然的。人应该认可纯粹奉献者的崇高地位,从而培养出对主奎师那的依恋。

人绝对不能贬低主奎师那的仆人。至尊主绝不认为他的仆人没有灵性才干。通常,只有千百万世履行自己赋定的职责,过着毫无暴力而谦卑的虔诚生活,恒常向主发自肺腑地祈祷,这样,在临终之时才能获得这样的机会。

施瑞达尔口中衔着稻草,跪在主面前说,“您做了什么,我的主?”

主维施万巴茹阿喝完水后,他的喜乐愈发强烈,他喜乐地翩翩起舞,周围簇拥着他的同游。尼提阿南达帕布和嘎达达尔·潘迪特就像两个宝石,装点在主的两侧。

从蔻拉维查·施瑞达尔家出发,主继续朝镇里前进。虽然齐颂圣名持续了整晚,但不应该认为这只是一个地球的夜晚——相反,若干个世代转瞬而过,不为人知。实际上,这些逍遥无始无终——有时这些逍遥出现在我们眼前,然后又消失不见。直至今日,主柴坦尼亚依然在纳瓦兑帕上演他永恒的逍遥时光。只有内心纯粹的人才能凭借他们内心奉爱的力量,始终看到这些逍遥。

作者总结这一章说到,“主柴坦尼亚超然的逍遥是最纯粹的神圣甘露。我祈祷这些无穷无尽的逍遥能始终呈现在所有生灵的心中。聆听这些讲述,乐在其中的人必然能亲眼看到主柴坦尼亚美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