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崎岖路

第三十章 再见

· 崎岖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经常写Srila Gurudeva,昨晚竟然梦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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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活动结束后,Srila Gurudeva病倒了。有那么多的人围绕着他,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可做的,能做的。我决定提前离开。改好机票,给Srila Gurudeva写了张纸条并委托一位神姐妹给他带去,我便回家了。这又是一次错误的行为,在写这篇回忆的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当年擅自离开,是多么大的冒犯和愚蠢!

回家稍作休整,我便去外地参加了几天公司的年会。时值暑假,A也从英国回来了。学习的压力很大,她提到,她的一个同学轻生了。而且,还有认识的一个英国奉献者也走上了同样的路。

一切发生在物质世界的事情,在这个社团里也同样会发生。并不存在孙悟空画下的金箍棒保护圈。以为有的话,只是活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租好地方,我们就等着Srila Gurudeva的到访。从New Braja到香缇浦后,他没有直接过来。为了我们的安全,他特地先飞回香港,下车后直奔火车站。

我下到小区的花园里,Srila Gurudeva和Vishaka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戴着牛仔草帽,穿着那件我很熟悉的单色T恤,手里摇着一把纸折扇,微笑地看着我。

一度被Ritvik误导的TDD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和月亮帕布沟通过后特地从N*赶来见Gurudeva。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个别当地的奉献者。

所有人都很明显地感觉到了Srila Gurudeva的改变。从前威严,令人敬畏的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和,充满爱意的“新”的Gurudeva,这让TDD觉得一时难以适应。

课后,Srila Gurudeva在房间里一个个接见了奉献者们。当房间剩下他,月亮帕布和我三个人时,Srila Gurudeva声音略带沙哑地说:“过去几年,为了完成学业,要钻研枯燥的各种宗派哲学,这使得内心变得干涸,而在过去两周里,中国门徒们所倾洒出来的爱,让我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滋养。这种两个极端的碰撞,需要时间去平复。”

月亮帕布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让时间肆意流淌。

Srila Gurudeva内心之爱的深邃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他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圣帕布帕德,无私地给予了门徒:

“作为一位独身的弃绝者,当我有时听到自己说我的“孩子们”的时候,不由亚然失笑。然而,一个门徒若不是孩子,又是什么?古茹是父亲,韦达经是母亲,这实际上就是圣灵诞生说了:通过曼陀罗出生。古茹通过超然音振的力量将韦达知识植入门徒的心中。我就像一个满怀期待的父亲,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知识的胎儿成熟落地。在启迪的那一天,我给孩子命名,诵出庇护的祷文,让他们紧挨着我,平静安宁。我屏息倾听我的门徒/孩子们每一声令人警觉的哭喊,每一个疾病的征兆。

我把称为“信心”的膏药敷在他们的“因惑”上,再用“忍耐”的绷带包扎好伤口。听到他们胜利的消息,我的心自豪地膨胀;面对他们的失败,我的心痛惜地紧缩。我有时严厉,有时温柔,但几乎从不冷漠。我用挚爱将他们包裹。然而,究竟谁是父母,谁是孩子?谁是古茹,谁是门徒?我向他们学习,就像他们向我学习一样。

在我眼里,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我古茹的展示,仁慈地在给我教诲。

“我们怎样才能取悦您?”我的门徒常常问。我的回答永远不变:“遵循圣柴坦尼亚的训令,你们每个人都要做古茹。无论遇到谁,无论走到哪里,只是讲述奎师那的讯息吧。” 

几天的联谊很快过去。午饭后,Srila Gurudeva要返港了。他带着月亮帕布和我,先去了几年前为我们提供联谊场所的某女士的办公室。走之前,他请这位女士把他戴过的花环给Lalita prana带去,他知道LP仍然把他敬为父亲,他也知道她的无奈。像Devaki,虽然叛变了,他的妻子却是忠心耿耿地追随着Srila Gurudeva,但Srila Gurudeva没有同意他们离婚。

到达候车室,Srila Gurudeva送给等候在此,因为在家带孩子而没能参加前几天联谊的Ekayani一串紫色的记录念诵圈数的数珠。

时间到了,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