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联谊的地点改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参加的人数少了,主要是Srila Gurudeva的门徒和追随者们。并且,他们要为Srila Gurudeva补做他的生日。
不大的客厅挤满了人。一个接一个,奉献者们为Srila Gurudeva献上了他们的祷文及对他的荣耀。为了两年的分离,为了他的疾病——每个人都含着热泪,声情并茂地诉说着他们内心的情感,诉说着对Srila Gurudeva的思念,为他健康的担忧。有的奉献者甚至几乎晕厥在场。
Srila Gurudeva端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这些忠诚门徒对他的爱。我坐在他左边的脚下,冷冷地听着,看着,丝毫没有融入这样的氛围里。我完全相信,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发言都是出于肺腑的,每个人的情感都是真实不虚的。自我感动的是少数,甚至极个别。但是经历了这么些事情后,我想很难会有人能说服我,打动我了。当初最有感情的,不就是后来在他背后捅刀子最欢的那个?
不到最后一刻,利益攸关的关键一刻,谁能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爱戴他的人?这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在内。
Srila Gurudeva现场启迪了几位奉献者。
中午节目快结束时,我看到Srila Gurudeva略显疲惫,便让C Das为Srila Gurudeva弄些水来。他拿来满满一杯鲜榨的甘蔗汁,Srila Gurudeva昂头一口气喝光,再要了一杯。是的,当门徒们沉浸于自顾地展示他们的奉爱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留意Srila Gurudeva的需求。
荣耀午饭时,Srila Gurudeva对坐在他脚边的我低声说道,饭后他到房间休息时,要我陪伴在旁。
外面略显吵杂的声音没让他休息太久。原来背对我躺着的Srila Gurudeva突然翻过身,看着我问,“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合适的女孩?”我非常意外他会这样问,“我想等A回来。”他没再提这事。过了一会儿,他问起那些Ritvik的人。
“我不知道,我从那时起就没有再见到他们,我也不想见到他们。”“他们会慢慢枯萎。”Srila Gurudeva评论说。“Srila Gurudeva,我但愿离开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他们如果在,能为您做那么多的服务。”
而我只是给你带来不断的麻烦,我心里想着这句话,却实在没脸说出来。
虽然这些Ritvik的人令我心生恨意,但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仍然是我至今有过最好关系的人。奉献者的情谊不在每周一两次的联谊中建立,而是在共同的服务,曾经的冒险,经年的并肩中积累。
但与此同时,我们必须保持个体的独立性,有自己的判断力,哪怕关系再好,也需要过滤,思考所接受的信息。
至今为止,我在过去的章节里都避谈哲学,只是尝试以我观察的角度把发生过的事情,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客观地记录下来。然而,相信很多读者都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Devakinandana和一众如此“资深”的人做出了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在韦达文化中,Guru应该是以居士为主,能够长时间居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以便于指导,训练并照顾门徒。在一些人(尤其印度人)的观念中,一位灵性导师回到学校,待在一堆年轻男女中,特别是西方的学校里混乱的学生关系,超短裙低胸衣的性感女孩(对,就像你在美剧里看到的那样),从而导致的减少或忽略个人修为,或降低对门徒的灵性教育等等,都是有违传统的。
蝼蚁焉知鸿鹄志,Srila Gurudeva所制定的,在学术界确立圣帕布帕德地位的宏大计划,岂是他们能够理解?更重要的,是Srila Gurudeva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征询了许多年长亲近的神兄弟的意见 - 他从不自作主张,虽然他是社团里最资深,最具威望,许多其他灵性导师都托庇的那位。为了这个目标,他付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努力。
而Nitai caran这位“大哥大”,只是借了Devaki之手而已。因为他很早以前就经常教育我们,“根据《永恒的Caitanya经》(Caitanya caritamrta),奉献者对自己年长的进步的神兄弟应当象对灵性导师一样尊敬并追随。”这位年长的,进步的神兄弟是谁?不久之后,他就开始了“代表”圣帕布帕德接收门徒。
当然,放在更大的环境中,是社团在圣帕布帕德隐迹后经历的混乱,一些灵性导师低堕所带来的伤害及打击。乌托邦的追随者罔顾经典的训喻及圣帕布帕德清晰的指引(“我门徒的门徒”),幻想着捏造出来的方式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Ritvik运动最早期的发起者之一,就曾请求Srila Gurudeva给他的妻子启迪。被拒绝后,却发现了新大陆?
所以,斗争是假的,正义是假的,唯有利益才是真的,一切掩盖在反对和喧嚣的背后,总躲着既得利益者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