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崎岖路

第三十八章 印象

· 崎岖路

业力使然,在山缇浦我遇到了后来成为我妻子的Y,一位善良,热心,行动力强的女士。

自从97年在海 关被截下,我便放下了去印度的念头。虽然这10多年有许多拨的奉献者已经轻车熟路的多次自由往返,我并没有强烈的欲望。直到2009年,在接触Krishna知觉22年后,我终于踏上了朝圣之旅。

时间原因,没有跟随大部队,只身前往。经云南到达,印度海关的关员问,是去iskcon的玛雅浦吗?我微笑着点点头。他们都很熟悉中国奉献者了。

抵达Mayapura时是凌晨,庙里正进行着早上的吉祥灯仪。迷人的Radha-Krishna和八位主要的牧牛姑娘,美丽的五圣体,威武的尼星哈戴瓦,从来没有离主如此的接近,却不幸地印证了残酷的事实,我从来都不是奉献者。

除了山缇浦,还有许多来自Braja的奉献者都来到了Mayapura。熟悉的Nrsimha Maharaja,Krishna Baladeva帕布,Radha caran帕布,月亮帕布他们都在。他们看到我,都忍不住欢呼,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来了。

一天,看到两位Braja的女士和组织她们这次行程的A帕布在诉说着什么,其中一位还眼中含泪。A帕布稍后告诉我,她们早上起来沐浴时,发现窗外有人在偷看。虽然我们都住在庙外,原以为这一直招待奉献者的酒店应该受到近在咫尺庙宇的灵性氛围熏陶,原来龌龊的事情还能这样发生。因为没有抓在现场,所以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曾经一位来自澳洲,20岁不到的奉献者二代,在印度的某个圣地被奸杀。物质世界的定律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产生同样的结果。

在这里的生活非常悠闲。除了必参加的固定节目,没有太多的安排。晚上去了几次大庙的晚上唱诵。这由Srila Gurudeva离世前发起的,现在成了必备节目的盛大唱诵,吸引着所有来朝圣的奉献者。但每次我只是短暂地停留,没有全程参与。这一切仿佛与我隔离。拜读过许多奉献者描述他们去圣地是如何地被感动,如何地被净化,我不得不怀疑这20多年的念诵是无用功 - 我那该死的,被上了锁的,石头般坚硬的心啊!

大部分时间我们开小灶解决吃饭问题,有时候会“下馆子”,到奉献者们主持的餐馆犒劳自己。偶尔一次,我到大庙的饭堂吃饭,正要结束时,看到一位本地的婆罗门把手直接伸到盛灵粮的大桶里。他在桶里剩余的汤汁中捞了一会儿,捞出一两个漏网的奶酪,放到自己的盘子里便走开了。身边的A帕布看到略显惊讶的我,说,他们不是经常能吃到奶酪。我竟无言以对。

在Mayapura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在7年后,终于来到了Srila Gurudeva长眠之地。听说Prema Dharma帕布来的时候,在Srila Gurudeva的三摩地前嚎啕大哭,也听过月亮帕布提起第一次来到Srila Gurudeva三摩地前,是如何强烈地感受到他的临在。虽然想象了很多次来到Srila Gurudeva墓前的场景,但实际上“狼心如铁”的我只是麻木地绕拜了他的墓地,并有几天早上在这里念诵。我还看到了那位常年在此照料Srila Gurudeva三摩地的印度神兄弟。日复一日,他在这里清洁,修缮父亲的墓园,献上崇拜。这需要多少的谦卑和信心。常住香港的他的妹妹,却因为背叛丈夫与人私奔,被禁足Mayapura。

这个年代的负面影响,哪怕是灵性土壤深厚的印度,也无法幸免。我想起另外一位世代婆罗门、奉献者家庭长大的神兄弟,也抛弃了妻儿和别人在一起,从此渺无音信。

时值Srila Gurudeva隐迹7周年,门徒们例行为他举行了盛大的纪念活动。多位他的神兄弟也莅临现场荣耀他。

从Mayapura我们前往了温达文拿。火车的舒适程度以及提供的服务让我深感惊讶。这跟网上看到的挂满人的情景完全不一样。跟随月亮帕布的安排,我们在温达文拿拜访了多个圣地,包括一天的时间赤足绕拜了勾瓦丹那山,并在Srila Gurudeva购置的前皇宫用了午餐。

折返Mayapura并渡过Gaura punima的庆典后,经新德里返回了国内。在新德里庙,鞋子被偷了。

整个行程结束,感觉自己只是出国游了一次。当然,就像我们无法看到指甲或毛发长长一样,每一次向主的顶拜,每一次在圣地聆听的逍遥,都潜移默化的滋养我们的内心。

正如圣帕布帕德说的,蜜蜂追寻花蜜,苍蝇总是喜爱粪便。真正的奉献者从与在圣地的圣人联谊中得到净化,取得进步。他们眼之所见,乃是逍遥;耳之所听,均是甘露,内心得要有多黑暗,才会不断地鸡蛋里面挑骨头,看到这样那样的瑕疵?

我必须向所有无意中看到这篇文章的读者道歉,祈求你们不会被这里传递的信息所污染。或者,你们可以用此作为反面教材,去验证圣帕布帕德所说的,一个心中没有奉爱的物质主义者,哪怕身处圣地,双眼也是蒙蔽的。

我羡慕那些声称在圣地感受神爱的奉献者么?

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