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佳格纳特的逍遥

第六幕 神木

· 主佳格纳特的逍遥

第六幕

神木

 

(纳茹阿达入场)

纳茹阿达·牟尼:有福的地球,啊,布弥母亲,今天你看起来尤为神采奕奕,心满意足,因为宇宙之主,随着大海汹涌的波涛已经来到您的领地。主哈利选择您作为他的母亲,把其他星球神祗的祈祷抛之脑后。

看到因铎杜姆纳禁食欲绝,主佳格纳特显现在他梦里,想他保证他降临的时刻即将到来。主指示国王去般祺穆汉,主将以一块巨大的原木,从海上漂到那里。

听!鼓声和人群的喧嚣已经盖过大海的涛声。哦,母亲,从此般祺穆汉的沙滩将被人纪念,这里是主佳格纳特长途跋涉后登陆的地方。

看!这神奇的原木就在这里——上面有维施努的四个标志——主佳格纳特即将从这里面自己显现。即便是罪大恶极的人只要看过他一眼,也会得到解脱。

人山人海前呼后拥,成千上万支手臂用力将原木从沙滩上抬起。但是这块原木不是普通木头,无法被普通人里移动,也无法被世俗工具雕刻。这些灵魂的努力终将付诸东流,我来的正是时候,代表因铎杜姆纳来求情。

(纳茹阿达·牟尼退场)

序幕终

 

(因铎杜姆纳王和嘎拉玛达瓦入场)

嘎拉玛达瓦:我说大话了,就像一袋没有箭头的箭,从自大的弓上射了出去。

想一想!成百上千身强力壮的人,每个人的力气都无人能敌,现在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他们竭尽全力,汗流浃背,这块原木却纹丝不动。我力大无穷的大象们,拼死拼活去拉,车辙深陷地面,现在也畏缩不前,精疲力竭。这块原木就像宏伟的喜马拉雅山,岿然不动。

因铎杜姆纳:您已经尽力了,嘎拉玛达瓦,您手下的表现也令人钦佩。即便因铎本人,有所有天兵天将供他驱使,也无法移动主佳格纳特。但我并没有失望,因为主有他自己的意愿。被主征服没有什么丢脸的。

您面前的不是一根普通的木头。这棵树,就像主超然身体上的一根头发,和至尊主本人一样绝对而无所不能。是他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创造了无数宇宙,让它们悬浮在空中,然后又将它们收回。

他在每个宇宙中装满生物,以他们心中的超灵维系着他们,最终,又以毁灭之火摧毁所有物质创造。现在,这位超然的主,原始的维施努,主希瓦冥想的对象,化身为一个超然的原木降临在我们眼前。

只为了将他仁慈施于身不由己的灵魂,他显现为各种形式的神像:土、石、珠宝、金属、绘画,甚至显现在心意之中。愿现在以原木降临的无上仁慈的主,再次显现在我们面前。

(幕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

嘎拉玛达瓦:听!怎么了?

维施努萨玛:玛哈茹阿佳!玛哈茹阿佳·因铎杜姆纳!佳格纳特移动了!

嘎拉玛达瓦:不可能!

因铎杜姆纳:(欣喜若狂)他听到了我的祈祷。和我们说说!

维施努萨玛:(上气不接下气)即便您走后,还有成千上万人留在原地。他们灰心丧气地站在大象拼命拉动而在沙滩上留下的深坑里,就像细小的蚂蚁,束手无措。

因铎杜姆纳:然后呢?

维施努萨玛:玛哈茹阿佳,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魁梧的家伙,他外形粗犷,衣衫不整。他立刻顶拜这重得难以度量的神木,然后就把这神木举了起来,就像孩子捡起一根木棍玩耍。

嘎拉玛达瓦:他是何人?

维施努萨玛:(兴奋不已)大家看到他的非凡之举,凭一己之力就超过您全部军队,都把这位英雄抗在自己肩上庆祝。

嘎拉玛达瓦:但他叫什么名字?你没问?

维施努萨玛:大家欢天喜地的载歌载舞,把他高高举起,欢呼着,“维茹阿巴铎!维茹阿巴铎!沙巴拉之王!”

因铎杜姆纳:“沙巴拉之王?”太棒了!

嘎拉玛达瓦:一个养猪的?一个平凡的沙巴拉胜过我整个军队?

维施努萨玛:他绝不平凡。

嘎拉玛达瓦:既然他就住在我首都旁边,为什么我对他闻所未闻?

因铎杜姆纳:有口皆碑和臭名昭著一样容易,声名远播并不是人真正的价值。要想看他是否德才兼备,我们必须考察他的心,我觉得这位沙巴拉符合要求。

嘎拉玛达瓦:你说得好像你见过这个人?

因铎杜姆纳:是的,说不定是在前世。每一次,他都点燃我的希望。我们走,去祝贺这他完成了我们不可能的任务。

维施努萨玛:跟我来。

(三人走动)

因铎杜姆纳:我觉得我曾经走过这条路,很久很久以前,恍如隔世。身边是像你一样的朋友,怀着同样的祈祷,只是祈祷对象的名字不一样。

维施努萨玛:虽然您的身体在前进,您的心却留在了过去,驻留在往日的记忆里。

因铎杜姆纳:我一脚留在过去,一脚踏向未来,谁知道我的当下身处何方?这难道不是很不可思议么?想一想维茹阿巴铎如此轻而易举地抬起神木。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维施努萨玛:我来到路的尽头了。

嘎拉玛达瓦:(指着前方)大家都在这,还在欢呼。

维施努萨玛:看——这个肌肉发达的人。他就是维茹阿巴铎。

嘎拉玛达瓦:并不非常让人敬畏。有点发福,有点老气,你不觉得么?

维施努萨玛:您非要总是以貌取人么?为什么不看看他的成就?而且,老话说得好:真正的朋友,全靠运气和真心,绝不会抛弃彼此,哪怕身处困境。

因铎杜姆纳:说得好,维施努萨玛。把他带过来。

嘎拉玛达瓦:(呼喊)把那位沙巴拉叫过来。

(维茹阿巴铎和两名守卫入场,顶拜)

嘎拉玛达瓦:我想你的名字是维茹阿巴铎?

维茹阿巴铎:是的,大人,是的。

嘎拉玛达瓦:你应受表彰。这位是玛哈茹阿佳·因铎杜姆纳,我是嘎拉玛达瓦,你的国王。

维茹阿巴铎:我无比荣幸。我听说过您,因铎杜姆纳王,我从小就听说过。我盼望自己能服务您,这样我祖先身为沙巴拉不得不犯下的罪恶就会被消除。

维施努萨玛:所有世人都在传颂“因铎杜姆纳”这个名字。

因铎杜姆纳:和我们说说,维茹阿巴铎,沙巴拉天生以养猪为生,安于不洁的生活习惯,为什么你对这神木这么感兴趣,是什么让你走上前来,举起神木?

(维茹阿巴铎犹犹豫豫,不想开口)

维施努萨玛:不要害怕,回答玛哈茹阿佳。

维茹阿巴铎:(缓缓地)说来话长。我整个家族总是向维施努祈祷。我听说发现了神木,所以就想来看看。然后我就来了,忽然,我觉得仿佛是维施努本人在呼唤我走出去,让我抬起他。

嘎拉玛达瓦:(对维施努萨玛)我一直以为沙巴拉崇拜鬼魂和精灵。

维施努萨玛:我和您说过,他绝不是个普通的沙巴拉。

因铎杜姆纳:你们家崇拜维施努有多少代了?

维茹阿巴铎:从我记事起。

因铎杜姆纳:他们一直住在这个村子里么?

维茹阿巴铎:不,之前我家住在尼拉兑的森林里。玛哈茹阿佳,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据说我的一位祖先名叫维施瓦华苏……

因铎杜姆纳:(冲过去紧紧拥抱维茹阿巴铎)啊,维茹阿巴铎!

(维茹阿巴铎试图挣脱因铎杜姆纳,嘎拉玛达瓦也想拉开他)

维茹阿巴铎:大人,不要碰到我!我是不洁的贱民!

嘎拉玛达瓦:你,沙巴拉!离国王远一点!

因铎杜姆纳:(抓着维茹阿巴铎的手)维茹阿巴铎,我是阿宛提的国王因铎杜姆纳。维施瓦华苏是比我自己的兄弟还亲的亲人。

嘎拉玛达瓦:(反对)但他是个贱民!

维施努萨玛:(阻止他)别这样,嘎拉玛达瓦!您错了。奉爱不看出身。

因铎杜姆纳:(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想到维施瓦华苏,我就情不自禁。看看佳格纳特的仁慈!维施瓦华苏虽然不在了,但主派了你来。

(对其他人)我要单独和这位沙巴拉聊两句。与世交后代相认,一点点感情就能让亲情恢复如初。

(嘎拉玛达瓦,维施努萨玛和两位守卫退场)

(对维茹阿巴铎)你让我想起了维施努华苏——虽然你没有他那么顽固,我希望。

这个时间,正是日夜交叠的黄昏,恰如我的心境。琥珀色的落日将黯淡的微光投射到小树林里,将影子打在泛起涟漪的沙滩上,就像手指在触碰着海浪。太阳残留的热气,烘烤着白沙,让人想起白天的暑气。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夜晚的凉爽;微风吹动海面,泛起细小的水花,让落日的余晖也倍感清凉。

我多么渴望佳格纳特显现。哪怕他已然降临,我的期盼依然未有丝毫退却。但是见到你,让备受煎熬的我感到如释重负,就像夜晚带走白天的炙热。我们先坐下。

(因铎杜姆纳坐下,但维茹阿巴铎还毕恭毕敬地站着)

维茹阿巴铎:我们不能平等着坐着。

因铎杜姆纳:维茹阿巴铎,不要这么样毕恭毕敬了。你的祖先维施瓦华苏甚至骂过我,但我还是因为失去他而哀叹。(看到维茹阿巴铎还在犹豫,因铎杜姆纳拉着他并肩坐下,开口说道)请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宇宙之主选择你抬起他。

维茹阿巴铎:我们沙巴拉天生就该干这种体力活。

因铎杜姆纳:别想用谦卑掩盖你的奉爱。要么是你的力气盖过地球上所有军队,要么是你的信念让佳格纳特轻如鸿毛。真的,整个宇宙之主允许你轻而易举地抬起他,就像父母把他的小孩子抱在怀里。维茹阿巴铎,也赐我一滴你的信念吧。

维茹阿巴铎:我只是个养猪的,不是国王的祝福者。

因铎杜姆纳:那就对我施以援手,因为我们要把他从这里搬走。我们要把他带到贡帝查庙,完成雕刻。我要在我开始举行一千场马祭的地方建造一个有顶的平台。在你的协助下,我们要把这超然的原木抬上一架黄金的战车,用盛大的队伍将他运到贡帝查,一路伴着唱颂。(开心地)那该是多么喜庆的场面!

哦,好运,你天生爱调戏人,空口许下永不离开的誓言,让人空欢喜一场。但是现在是时候了——不要再四处漫游,永远留在这里吧。

(骄傲地)还有谁遭遇过比我更大的苦难?现在,我终于走到了唾手可及的时刻,现在谁也无法阻拦我来到主的面前。

走!我们去见嘎拉玛达瓦和其他人。

(随着他一边说着,纳茹阿达·牟尼显现了,没有被他们发现,看着他们退场)

纳茹阿达·牟尼:太好了!他们终于相见了。万事万物都由主掌控,他坐在每个人的心中,知晓每个人的心愿。

物质存在就像一条奔涌的河流,一路向前,将一切带走。生物就像毫无重量的小草,漂浮在水面上,被波涛带着走,一会儿聚成一团,转瞬又分开。

但是有的灵魂终将团聚,他们既不在乎时间,也不在乎命运的波涛,甚至嘲笑死亡的丑陋面孔。他们的话语,他们的宏伟蓝图,他们的活动永存不朽,因为他们的生命不受时间管辖。他们就是外士纳瓦,主哈利忠心耿耿的仆人,时间的河流无法将他们冲走。

我要立刻回到布茹阿玛楼卡,向我父亲汇报主降临后发生的这一切。

(纳茹阿达·牟尼退场)

第六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