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
（汉萨杜塔·斯瓦米进入客厅，坐在一侧。他弹着哈穆尼琴，轻声唱着哈瑞奎师那。圣帕布帕德入场，躺着，环绕着佳亚帕塔卡·斯瓦米、巴瓦南达·斯瓦米、塔摩·奎师那·斯瓦米、巴克提·查茹·斯瓦米和给瑞茹阿佳。时间是11月11日中午。过了一会儿，楼卡纳特·斯瓦米进来，五体投地顶拜。）
塔摩·奎师那：（贴近帕布帕德耳朵，轻声说）圣帕布帕德？楼卡纳特·玛哈茹阿佳来了。
帕布帕德：（意外的惊喜）啊，楼卡纳特！
楼卡纳特：佳亚，圣帕布帕德。
帕布帕德：（热情地）你可还好？
楼卡纳特：借您的仁慈，圣帕布帕德。
帕布帕德：你的齐颂圣名团队还在旅游？
楼卡纳特：我们刚从北方邦回来，我们用您超然的书籍淹没所有村庄和城镇。
帕布帕德：（向往）每当我想到你们在云游四方，我就想立刻加入你们。托钵僧的生活。总是在云游，毫无牵挂。理想的生活。
楼卡纳特：我们旅行中拜访了很多圣地。
帕布帕德：（很感兴趣）你们去了哪些地方？
楼卡纳特：我们去了巴达尔纳塔。为了纪念圣维亚萨戴瓦，我展示了一套您的《圣典博伽瓦谭》。
帕布帕德：非常感谢。
楼卡纳特：我们去了彼姆·卡普尔，彼玛离世的地方。主奎师那希望潘达瓦兄弟回归首神。于是玛哈茹阿佳·尤帝士提尔带领着他的兄弟们进入喜马拉雅山脉。阿尔诸纳、沙哈戴瓦、纳库拉和朵帕蒂都离世后，尤帝士提尔和彼玛继续前行，直至彼玛也倒下。从此那里就被称作彼姆·卡普尔。（漫长的鸦雀无声）
帕布帕德：（深思熟虑后）佳亚帕塔卡？巴瓦南达？（佳亚帕塔卡和巴瓦南达俯身向前）你们都是管理者。我已经做了一个将死之人要做的一切。我已经立下遗嘱。我只是躺在这里，而你们这些大管理者都被束缚在这里，这样不好。我希望你们好好管理，就当我已经死了。你们可以说文明的自杀：虽然还活着，把我当死了。然后，——（憧憬）让我无拘无束地去遍访所有朝圣之地。如果我死了，有什么关系？他们可以把我的尸体带回玛亚普尔或温达文。一点药——不！不要药！只需要一点牛奶，从一个地方再到另一个地方。现在印度很晴朗。白天我旅行，晚上在大树下搭个帐篷。就这样，让我走遍所有圣地。（推心置腹）我是这样想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巴瓦南达：这个计划不错。我们可以一起陪着您。
帕布帕德：不。你们这些人都肩负各自的重任。楼卡纳特的队伍有经验，让他们带我去。如果我康复了，那很好。如果没有，有什么问题？（满怀希望）如果我活下来，那非同小可——又一世。
佳亚帕塔卡：（不认同）但是药剂师说您还有六年寿命。
帕布帕德：（反驳）就算是一头健康的母牛，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也会病倒。所以我才说，不要把我束缚住。让我自由一点。楼卡纳特可以带我去一个个村庄。（强力地）就这样。你去管理。如果我活下来，我会再来这里。
巴瓦南达：（推诿）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您不用冒没必要的险。
帕布帕德：（不服）有什么风险？你们已经试过医生、药剂师、各种药——都没用。
巴瓦南达：（无力地反驳）但是您现在服的药有效果。
帕布帕德：（针锋相对）如果有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巴瓦南达：是有效，但是需要时间。
帕布帕德：（坚持主张）你觉得吃药没风险。（他停顿加强效果）就算没有这个药剂师，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我想要的只是去绕拜圣地——无论有没有药。
佳亚帕塔卡：前两天您晕倒了，绕拜圣地你怎么受得了？
帕布帕德：（自信满满）如果我死在绕拜圣地的路上，那是光荣的。我欢迎死神。为什么不让我这样做？给我这个条件：让我去绕拜，把我交给我自己的命运。假设我死了，有什么关系？你们去把我的尸体带去玛亚普尔或者温达文。在玛亚普尔我的安葬之处已经选好了。在温达文，你们门口有一个位置。
佳亚帕塔卡：塔库尔·巴克提维诺德说圣陵不能靠近门口。
帕布帕德：不。那里很宽敞。
佳亚帕塔卡：（坚持）我看您挺有力气的。看看您现在说话的语气。药剂师很确定，只要您喝点牛奶……
帕布帕德：（不耐烦地打断）我会喝奶。哪里都有牛奶。我会喝点牛奶然后睡觉。如果我活下来，那很好。如果我没活下来，那也很好。
佳亚帕塔卡：（看到帕布帕德这么坚决，他换个思路）您想去哪些圣地？
帕布帕德：印度到处都是圣地。最终我们会去到玛亚普尔。
汉萨杜塔：（鼓励）圣帕布帕德，明天是哥瓦丹·普佳。您可以去哥瓦丹山。
帕布帕德：（下定结论）啊，对！温达文居民总是绕拜哥瓦丹来庆祝这一天。正好赶上这么吉祥的庆典，这是奎师那的指示，我一定要去。
佳亚帕塔卡：但是帕布帕德，您太有名了。你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人。
帕布帕德：我就让他们看吧。我不反对。我只需要向他们要一点奶，仅此而已。（塔摩·奎师那把巴克提·查茹带到一旁，悄声对他说。巴克提·查茹离场。）塔摩在么？
塔摩·奎师那：（回到床边）在的，帕布帕德？
帕布帕德：两件事，要么生存，要么死亡。如果是死亡，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塔摩·奎师那：对我们来说，这很不幸。
帕布帕德：你们必须按我的话，按我训练的那样活下去。
佳亚帕塔卡：但是对于门徒来说，灵性导师的离去就像死了一样。纳若塔玛·达萨·塔库尔唱到：pasane kutibo matha anale pasibo：我会一头撞到石头上，跳进火堆。
塔摩·奎师那：在普然佳纳的故事里，您描述道门徒哀叹他古茹的离去就像皇后哀叹玛拉亚兑佳之死。
（药剂师入场，后面跟着巴克提·查茹。）
帕布帕德：你必须承认，所有医药都没用。
佳亚帕塔卡：但是医生说您不符合所有医药法则。您时而非常虚弱，时而非常强壮。
给瑞茹阿佳：（公正地）圣帕布帕德，我同意绕拜圣地是个好主意。我对医生和他们的治疗没信心。说到底，一切都靠奎师那。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履行他的意志。
帕布帕德：（游说）没错。所以们都许可了。我就出发。
巴瓦南达：之前您决定不去玛亚普尔，因为您觉得您可能会在路上死掉，这样不好。（搞不懂）现在您又说要去。
帕布帕德：不。当我只关注我的健康时，出发旅行就是刻意而为。但是绕拜是我自发想去。死亡不可避免，但找死可不好。
巴瓦南达：我觉得现在旅行也会不得善终。
帕布帕德：不，我在旅行中会恢复力气。
汉萨杜塔：（说服）您可以先绕拜温达文。
帕布帕德：是的，我们先在温达文试试。
汉萨杜塔：（坚持）我们先讨论一下在温达文走走。您明早出发？
帕布帕德：好的。
佳亚帕塔卡：搭大巴车？
帕布帕德：不，不坐大巴车。搭牛车。
众人：（大吃一惊）牛车！
帕布帕德：是的。搭牛车，你们还能有牛粪来烧火做饭。
巴克提·查茹：（请求）但是圣帕布帕德，牛车太颠簸，太遭罪了。我们觉得您会慢慢好起来的。药剂师有话说。（他让药剂师说话。）
药剂师：有七位病人躺在加尔各答，我不得不抛下他们留在您身边。我为了您的生命而牺牲他们的性命，我错了么？（停顿，加强效果）没错，所有人终有一死。但是如果您的寿命可以再延续一阵，多少千百万人在灵性上会得救？您的决定至关重要。（仿佛下了最终定论）作为您的医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建议您出发。
巴瓦南达：风险太大！
帕布帕德：绕拜温达文不是风险。
佳亚帕塔卡：您教导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就不要冒不必要的风险。
帕布帕德：（不屑地）那是物质决定。（片刻之后）我们找奎师那达萨·巴巴吉，然后再做定论。要么被茹阿瓦纳沙，要么被茹阿玛杀。但是这两者之间，最好还是被茹阿玛杀。这就是玛瑞卡的立场。如果他不协助茹阿瓦纳，他当场就会被他杀死，如果协助他偷走悉塔，他也必死无疑，只是死于茹阿玛之手。我的死亡已经板上钉钉。让我死得光荣。我个人觉得，绕拜会治好我。
楼卡纳特：我在普恩见过漂亮的牛车，就像战车一样。
帕布帕德：（提起兴趣）你可以立刻买一辆。（对其他人说）看！他有经验！
汉萨杜塔：（振臂高呼）您的视野是超然的！既然您说您会好转，那我们必须相信您！
帕布帕德：放心。我不会一天就死掉。（兴致勃勃）我们可以去哥瓦丹，然后在那里自己做饭——生火，给自己做饭。
楼卡纳特：我们可以向农民要粮食。
帕布帕德：那也很好。
楼卡纳特：在我那里，有的老人在爱卡达西朝圣走上六十公里。
帕布帕德：我有你的协助。（放心）不要犹豫。尽量让我舒服一点。明天是个大节日。我们在温达文，所以我们必须参加。楼卡纳特，你怎么看？
楼卡纳特：（直率地）为了让您满意，我们可以试试。
帕布帕德：太感谢你了。哈瑞奎师那。现在你们都去安排吧。
（圣帕布帕德休息，所有人顶拜后退场，互相激动地交谈。药剂师对塔摩·奎师那和巴克提·查茹说）
药剂师：（非常不满）如果帕布帕德出了奎师那·巴拉茹阿玛神庙的大门，就算主巴拉茹阿玛或主维施努本人无法多留他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