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帕布帕德最后的逍遥

第九幕

· 最后的逍遥
Section image

第九幕

(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巴瓦南达·哥斯瓦米、巴克提·查茹·斯瓦米、汉萨杜塔·斯瓦米和巴嘎特吉神情严肃地入场。幕后传来轻柔的哈瑞奎师那的唱颂,贯穿整幕。时间是1977年11月14日,17:15。)

 

塔摩·奎师那:其他GBC的人呢?

巴瓦南达:我告诉萨特斯瓦茹帕,佳嘎迪沙,斯瓦茹帕·达摩达尔要来。但是我们不会离开很久。心脏病每三小时就发作一次。

(萨特斯瓦茹帕·达萨·哥斯瓦米、佳嘎迪沙和斯瓦茹帕·达摩达尔入场。)

萨特斯瓦茹帕:(对塔摩·奎师那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让我们离开帕布帕德的床边?

塔摩·奎师那:因为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巴克提·查茹:你觉得我不应该强迫他喝水?这几乎不可能。我鼓励他的时候,他毫无反应。

巴瓦南达:(悲伤地)看到他心脏病发作太痛苦了。即便他健康的时候,他也无法忍受痛苦。我想他宁可死了算了。

斯瓦茹帕·达摩达尔:但上两次不一样。你没看到帕布帕德优雅地前后挥舞手臂,仿佛在跳舞?昨天他还在呻吟,抱怨疼痛,今天却截然不同。

巴克提·查茹:纳茹阿央纳说这只是生命之气的流动,并不会真的痛。有这么片刻让我能见证圣帕布帕德对奎师那喜乐之爱的身体征兆。

巴瓦南达:自从取消了绕拜,他就彻底投降了。

汉萨杜塔:(预言)留得住他的身体,留不住他的灵魂。

塔摩·奎师那:是的,他的知觉是完美的。虽然他看起来神游物外,但我们对着他耳朵悄声说他神兄弟来了的时候,他会合掌致敬。

巴克提·查茹:这是他今天唯一正确的反应。

(医药师入场,别人没发现他。)

萨特斯瓦茹帕:他的知觉非常深沉。

巴克提·查茹:那我们怎么和他沟通?

医药师:(不吉利地说)恐怕不可能。(大家都转头去看是谁在说话。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意见,而是来自医药师,大家都惊呆了,医药师严肃地继续说)帕布帕德回天乏术了。

巴克提·查茹:(哀求道)萨斯垂吉,求求您,您就不能做点什么么?

医药师:(垂头丧气)查茹·斯瓦米,别折磨我了。过去我治愈麻风病人,让年老之人恢复青春,甚至让人死而复生。我的药从没失效过。但是尽管如此,帕布帕德的生命依然流逝。正如他所说,“这个病无药可救。”

佳嘎迪沙:从一开始帕布帕德救说,他完全是因为我们的爱而活着。

巴克提·查茹:(满是自我怀疑)那是我们的爱也没用了?

巴嘎特吉:(安慰)玛哈茹阿佳,我都听帕布帕德说过多少次,这世上哪个父亲能有这样满是爱心的儿子?

巴瓦南达:(失去冷静)奎师那啊,告诉我们!这就是你想要的么!(漫长的鸦雀无声,悲痛万分)不!不!(可怜巴巴地)哦,求求您,让帕布帕德活下去。

巴克提·查茹:(请求)求求您,萨斯垂吉,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医药师:暂时地……

巴瓦南达:(绝望地)暂时的什么?

医药师:如果我给他插一个导管,他会解脱几个小时。

巴克提·查茹:导管?

医药师:他的生命可能会延长三四个小时,最多了。

塔摩·奎师那:(坚定地)不!不要管子!记得帕布帕德说的么,“不要让他们把我送去医院。”他不想像他的神兄弟一样在医院里接受抢救,身上插满导管,不光彩地死去。

萨特斯瓦茹帕:这倒是真的。帕布帕德绝不想这样。(其他人也纷纷认同,说着“不”,“绝不”。)

塔摩·奎师那:你们知道我们的“不”意味着什么?

巴克提·查茹:我们无法让圣帕布帕德得到最后的解脱。

佳嘎迪沙:他的解脱是回到奎师那身边,不再留在这个世上。

巴嘎特吉:帕布帕德为了我们已经遭了太久的罪。你们也该让他走了。(鸦雀无声)

巴瓦南达:(崩溃)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刻。几个月以来,我都努力把这个念头排除脑海。我从不相信帕布帕德会离开。

塔摩·奎师那:我们谁都不相信。

巴嘎特吉:这是帕布帕德教导的一课:总有一天,我们都要离开。

医药师:(委屈地)过去总是我安慰别人,但是现在我也和你们一样心碎。

巴克提·查茹:(回忆着)圣帕布帕德一直躺在那里,而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皮斯玛来了后,她把手放在他心脏上,念诵主尼星哈祷文,请他保佑。她用恒河水湿润他的嘴唇,把圣巴克提萨茹阿斯瓦提的图片和《圣典博伽瓦谭》放到他枕边两侧。看到圣帕布帕德的脸躺在他的古茹玛哈茹阿佳和博伽瓦谭中间,如此安详,如此宁静,我只想呼唤,“帕布帕德!帕布帕德!”(他哭了起来,塔摩·奎师那抚慰他。然后他泪流满面,哽咽着说)我明白了,帕布帕德再不想被打扰了。他只想回到奎师那身边。我明白了。(所有人沉思。)

萨特斯瓦茹帕:帕布帕德在用着最后的日子教导我们最重要的一课。

斯瓦茹帕·达摩达尔:圣帕布帕德一直教导我们如何用完美的奎师那知觉来生活,现在他在同样完美地教导我们如何离去。

萨特斯瓦茹帕:以及如何去爱。在他的健康岌岌可危的一年里,他让我们服务他,圣帕布帕德是在敦促我们无条件地皈依。这是会永远持续下去的一课——只要我们依然信念不倒。

塔摩·奎师那:(开悟了)现在我觉悟到阿尔诸纳朝祖父彼士玛开弓时的感受了。虽然箭头射中彼士玛的身体,痛的却是阿尔诸纳,而彼士玛感到的只是喜悦。这最后的服务是最难的。我们都准备好让帕布帕德离去了么?我们的爱是不是真的无私,是不是真的如此强烈,能忍受真正离别的痛苦?帕布帕德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否则,他可以早就先行一步。现在,是我们给出许可的时刻了。(宣布)既然帕布帕德一定要走,一定要走的光荣!

(幕后的唱颂忽然加速,提高音量。每个人都看向彼此,然后冲出出口。每个人都离开后,唱颂达到最高潮,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哭喊,“帕布帕德!”和“奎师那!”以及悲痛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