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上一章提到的联谊方式,两位相熟的不同地方的奉献者似乎都有共鸣,给出了令我意想不到的评价。一位称之为“机械式”联谊,另一位则告知“我不参加联谊是因为现在的联谊都是进门打个招呼,然后神像崇拜,唱诵,听课,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以及吃完饭告别的时候能简单聊几句,就匆匆回家了。这样的联谊我感受不到任何关心和爱意。”
当然,会有人说:“他们不来联谊是虔诚活动不够... ...”,那想必圣帕布帕德就没有必要创立益世康了。
实际上,在大部分地方,奉献者都是非常温暖有爱心的。特别是很多“夫妻档”的奉献者,付出了许多的时间精力和爱心去关爱身边的人。机械式联谊的,应当是少数吧。
我更不是要反对联谊的模式,但对于有着这样挑战的地方来说,调剂是需要的。
父亲的腿疼问题终于找到了根源 - 以一个家人们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却原来要到肿瘤医院进行处理。他非常犹豫,因为要把一段腿骨锯掉,以另外的材料替代。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特别对于一个76岁的老人而言。他既怕下不了手术台,也怕从此以后要在轮椅上渡过。最终陪同他去检查的外孙说服了他。
在等待医院通知有床位可以住院进行手术的几天里,很明显看到他的一丝焦虑。自从30年前在医院送别外婆后,我其实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到对死亡或身体造成伤害的恐惧。外婆走后,外公是在香港离世的,爷爷奶奶走的时候,我都不在本地,虽然参加了出殡仪式,毕竟是事后了。
由于手术和住院安排在肿瘤医院新的院区,父亲被安排在了当天的第一台手术,我必须凌晨起来花近两个小时赶到医院签字。术前麻醉,护士说了各种可能性的风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比我还紧张。
现代科技所赐,我能在手机上一直通过实时的手术进度了解着情况,下午1点多,渡过麻醉期的父亲被推回了病房。我却突然意识到,不知道是出于对医生技术的信心还是其它原因,整个手术期间,以及之前和之后,我都没有为他念诵祈祷,只是忙着看手机打发时间,哪怕中间听了一会儿Srila Gurudeva的讲课。禁不住打了几个冷颤,我的Krishna知觉呢?却是被手机吞噬,已了无痕迹罢。
想起当年Srila Gurudeva进行肿瘤切除手术时,全球门徒及追随者进行24小时的唱诵为他祈祷。原来我对灵性和物质的父亲都没有真正的付出。
一个赤裸裸,冷冰冰的残酷事实,就是我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过Krishna知觉!
手术非常顺利,原来担心的后续治疗问题主任也确认不再需要。就等2个月后恢复得好的话,就能正常活动,使用几年的拐棍也可以扔掉了。
意外得知一位奉献者没有保持素食,却可能已经获得了二次启迪。偶尔和这位奉献者有交流时,我假装对此一无所知,哪怕TA谎话连篇地强调自己的严格。这是TA和自己灵性导师之间的事情。而谁又能骗过最大的骗子呢?
说到二次启迪,不久前我才知道,我非常敬重的一位极为资深的神姐妹(修习了Krishna知觉近30年),才从Srila Gurudeva的一位神兄弟处获得了二次启迪。和现在趋之若鹜的风气相比,她的沉稳务实更令我刮目相看。
某位奉献者提起一位在山缇浦时的老朋友G 帕布,说他已经破戒不再修习了。挺可惜的,很不错的一个男孩,但也很清楚地知道他是一个心意很飘忽的人。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工作需要,约了多年没有联系的A一起吃饭。从世界500强高管位置上离开后,她的创业非常成功。作为曾经的奉献者,现在已身为JIDU徒20多年的她仍然非常虔诚。我们都没有尝试去沟通这方面的问题,毕竟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觉得舒服就好(当然了,大部分人感觉不舒服也就会慢慢淡出)。她在奉献之途上付出过努力,很多很多的努力,无奈造化弄人。但至少,她一直接受神的存在并愿意伺奉祂。
还抽空拜访了许久没有见面的E。见到她时,她的同伴在准备给她做午饭,嗯,做了鸡蛋。我没有问任何问题。之前看到她因为做“独抚母亲”(帮助单身妈妈)项目接受媒体采访时,手上还拿着念诵用的计数器。她还信奉Krishna吗?她已经完全放弃了素食还是只吃鸡蛋?不知道。但我知道Krishna不会忘记这个18岁就念诵过祂的圣名,服务过祂的人。
事实上,祂不会忘记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