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崎岖路

第四十一章 现象

· 崎岖路

更多的老师开始踏足这片土地。随着绝对权威的离去,没有了镇场子的人,一些不太和谐的情况慢慢浮现。

我的一位神姐妹,在Srila Gurudeva隐迹后托庇于一位社团内非常有名望,拥有众多门徒的导师。这是可理解并很普遍的事情。但她打了鸡血般地以不恰当地的方式贬低其他老师,以推崇自己追随的人。这并非独立的个案。很多老师的门徒都有同样的行为。认为自己的老师独一无二是很自然的倾向,但以形象,追随者人数,资历等等外在的因素去吸引其他人,或者不让别人自行选择,门徒课程肯定是白学了。

如果读者们仍然记得,发展之初,我们的成员都是大学里的学生或者毕业不久,刚踏足社会的年轻人。20年后,当包括我在内的年轻人人到中年时,社团里的大部分成员都是老年人了。老年人有许多优良品质,他们勤劳,有耐性,充满爱心,也有充裕的时间去完成很多修习的必需要求。

他们也有很多过去的痕迹,物质世界的染缸可不是盖的。而加入Krishna知觉前各种其它宗教没有消化好的理论,更是无法避免地掺杂在了Krishna知觉的哲学之中。

更大的挑战是,一个老龄化社团的前途在哪里?

类似所有其他宗教,我们的社团也是以女性为主,她们天生就有接受至尊存在的倾向。和整个中国社会,不婚女青年成了主流一样。我们有同样的问题。而配偶需要是奉献者的要求和企望,增加了她们解决婚姻问题的难度。

书籍是根基。自从20年前G,J,C几位帕布成功地为我们带来本土的出品后,书籍的翻译,发行一直是我们最大的障碍。很多的纷争为此而起。不仅有圈外人(例如之前的圆顿)盗版,社团内的私印也甚是猖獗。而掺杂其中的利益,也使好几位资深人士反目成仇,甚至脱离社团!!!

10多年前“代理祭司”问题出现时,Devakinandana曾经出言威胁,要破坏Krishna知觉的传播和发展,最后理智占了上风,道歉收场。但现在,却有人落实到行动上,导致了我的好友M帕布不得不离开,多年不能踏足此地。

至于形成小团体,互不来往甚至拆台,也不时耳有所闻。我从来对此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有不喜欢的人,有的奉献者(或许是很多)也看我不顺眼。即便做不到Srila Gurudeva说的,特意挑选三位最难相处的人去服务,我也总是尝试保持内心对所有人的尊敬。人数少得可怜的奉献者们如果不相互珍惜,尽力扶持,怎么可能获得别人的认可和欣赏,加入和追随?

更重要的是,这种连物质主义者都嫌弃的行为怎么可能取悦自己的灵性导师和上面的老大?

这些问题有解吗?有的有。有的,暂时没有。

工作原因,这些年有几次去香港的机会。

现在的香港庙里,已经基本上见不到当年相熟的脸孔了。除了离世的Brhad Mrdanga和Tarun Krishna,更多的已被物质世界的巨浪卷走。而当年热火朝天的派书运动,也进入了低潮,几乎完全停止了。

让我意外惊喜的,是其中一次见到了Laksman帕布。对,就是电影“甜蜜蜜”里和黎明一起唱颂跳舞的高个子男生。作为硕果仅存的前辈,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退隐在自己的小天地,但每周仍然会有一天回庙里履行神像崇拜的职责。就像Laksman永恒地忠于主Rama,他也紧紧地追随着自己的灵性导师。

几次到庙里,我都打听并希望能够看到Saci妈妈。在20多年前第一次的香港之旅时,这位神姐姐给予过我很多的照顾。

随着她的婚姻失败,前夫返回美国后,人们很少见到她了。这一次,正在和月亮帕布聊天时,一位奉献者突然进来,告诉我,Saci妈在庙堂里。

我小跑到庙堂,那位当年满是笑意,神采奕奕的姐姐如今发如霜,神情略显呆滞。她没有认出发福了的我。和她稍微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可以看出她的精神状态不佳。

万幸的是,她仍然和Krishna知觉链接着。

这两三位前辈外,也有很多非常棒的“新人”在为香港庙宇的维系和发展做着默默无闻的贡献。Gangan,Krishna Brnga,Catubhuja,Suchandra,Bhavatarini,Vishaka priya等等。

在香港这个物质力量如此强大的地方,能够保持Krishna知觉殊为不易。我在心中向这些伟大的灵魂们致以五体投地的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