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年前,南卫理公会大学宗教研究系主任朗尼·D·克利弗博士在为《理性与信仰》作序时,描述了1995年8月那个首次出现在他办公室的非凡申请人。这位年届五十的美国求学者剃着后脑留簇的传统发型,额间与身体点缀着恒河圣泥的印记,身披维施努派僧侣的藏红色僧袍——他在秋季学期即将开始时才抵达南卫理公会大学,远超过招生截止日期。尽管没有硕士学位甚至学士学位,且近三十年未曾踏入校园,这位学生却申请攻读比较宗教学博士学位。其特立独行的形象远非"怪异"(《重访成人礼》,71页)所能概括!
克利弗博士向学生阐明了这项计划的艰巨性,本以为会就此打消他的念头。但正如博士后来意识到的,这位名为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的求学者不仅不是一名普通本科生,更不是一位寻常之人。面对教授令人清醒的"现实"告诫,这位早已出版四部著作的灵性导师——其领导的维施努派信徒团体日益壮大,身为国际宗教领袖与高迪亚维施努传统灵修上师——依然与上万名南卫理公会大学学子共同"挤在拥挤讲堂的不舒服的座椅里"(哥斯瓦米1997年版序言)。
一年内,哥斯瓦米不仅斩获多项荣誉、保持4.0的完美绩点,还在知名学术与宗教会议上发表论文,同时维持着横跨欧亚澳及远东地区的密集行程。仅克利弗博士的"宗教哲学问题"一门课程,他就完成了整部《理性与信仰》(1997)的著述。
本书问世距前作出版已一年,其间他又发表多篇论文、演讲并获殊荣。《继承之殇》与《灵巧诠释者之舞》分获宗教研究系年度写作奖(1997与1998年)。哥斯瓦米已收获东方宗教研究哈维·保罗·阿尔珀奖、人文科学艾萨克·古斯塔夫·布朗伯格奖,以及斯图尔特·海尔协会授予的杰出大学新人奖,更荣获1997-98学年南卫理公会大学最高荣誉——罗伯特与南希·戴德曼杰出毕业生奖。如今他即将毕业,实乃非凡成就!
本书收录近二十篇著述,连同《理性与信仰》十篇文选,仅呈现哥斯瓦米三年来部分成果。未收录的还包括六篇科技主题论文、三篇苏格拉底对话哲学研究、基督教与维施努派自由主义比较研究,以及多篇学术回应与宗教在美国社会中的角色探讨,更不计其向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及其他公众场合发表的数十场演讲。
如此丰硕的著述成果是我们对一名本科生的期待么?想都不敢想。然而重返校园、搭建学术桥梁、成为普通本科生,正是哥斯瓦米三年前开启的修行。除严守灵修与苦行戒律外,他将生活重构为学期制与课程表。无论他在社团与全球宗教界获得何等尊崇,当作为本科生的他踏入南卫理公会大学圣地时,"既无特权,亦不奢求"(哥斯瓦米1997年版序言)。
这些著作的显著特质在于其多维性:主题的广度、受众的多元、感染力的层次,以及作者身份的多重演绎。我们见证他在不同进阶阶段的多重面貌——究竟何种身份最能代表本书作者?是熬夜赶制学期论文的宗教系本科生?是初入教门、担任圣恩A.C.巴克提韦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私人助理的塔摩··奎师那·达斯?是雄辩的宗教领袖与灵性导师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是深受弟子爱戴的圣古茹戴瓦?是资深外士纳瓦们的挚友与灵性兄弟哥斯瓦米·玛哈茹阿佳?抑或如他致南卫理公会大学官员自荐信所署——那个来自纽约哈莱姆街区的成年孩童托马斯·乔治·赫兹格?
答案自然是经典的"以上皆是"。这些构成"复合作者"的多重身份相互叠印,如同多重蚀刻的羊皮卷,透过规整的镂空处揭示深层的人性文本。因此本书与《理性与信仰》同样具备作者的多重特质:《南卫理公会大学的哈瑞·奎师那》记录了一位(极为优秀的)学生对世界宗教哲学史的认知演进,有资深文化批评家对社会的人文观察;有高迪亚外士纳瓦传统及其圣典注疏的历史;有三年间一位宗教领袖的著述编年,记载了"奎师那知觉"运动及其创始人将古老恒河文明的灵性种子播撒到后现代美国街头的历程;最终,却同样重要的,这是一个男孩的生命史诗——他从历经嫁接而衰微的家族谱系中抽枝,在根系深植人类文明之前的灵性家园重获新生。
然而我们不应被这种多样性误导,以为这十八篇论文仅是靠装订成册的零散篇章。所有论文背后贯穿着强大而统一的愿景——高迪亚外士纳瓦传统在卡利年代的训谕:遵循主柴坦尼亚·玛哈帕布的神圣典范,唱颂奎师那圣名,严格奉行圣恩A.C.巴克提韦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通过从未中断的师徒传承体系传递给我们的教义。
对我而言,作者身份问题既非修辞设问也不仅是学术探讨。三十余年未见那个签名后,当我读到南卫理公会大学信件上的落款,生命中的追问再次浮现。那是我十九岁离家"寻找自我"的同父异母兄长(我仅九岁),他最终在1960年代嬉皮士圣地海特-阿什伯里蜕变为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既不同于当年曼哈顿与我玩球的少年,又依然是那个少年。从幼时对兄长的崇拜,到如今对这位作家-托钵僧-古茹的成熟敬爱,我逐渐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因而阅读《北美印度教徒生存实录》中他的旅程时,在《重访人生节点》读到我们父亲"那个儿子,我的兄弟;[他]像我所有亲戚一样只有一半血统"(65页);读到"那个我双手合围都抱不住的壮汉父亲"在祖母去世时"像婴儿般在新婚妻子[我母亲]怀中哭泣,把我也拽入他的悲痛"(58页)——这些文字唤起我复杂的情感共鸣。当年摇篮中的婴儿如今"泪眼婆娑地阅读"这份手稿,正如罗纳德·格莱姆斯(哥斯瓦米自传结构的范本作者)所言。
但我也在成长,远行至远离摇篮的地方。与本书其他读者一样,我同样具有"多重人格"——作为美国大学的英语教授、哲学文学与宗教研究的读者、诗人学者、在自我觉悟道路上不断自省的社会成员,同时亦是那个长大成人的孩童与三个孩子的父亲。我怀着个人、职业与精神层面的三重兴趣阅读这些文章,也正因如此,我认为《南卫理公会大学的哈瑞奎师那》将同时吸引学术界的师生、各哲学文学宗教领域的读者作家、高迪亚外士纳瓦传统的追随者与友人,以及所有曾追问"我从何处来?...我为何在此?...我将去向何方?"的探索者(73页)。
这些故事的叙事品质与蕴含的洞见令我们的阅读收获颇丰。前文提及的自传体事件是美国成长故事中的动人篇章,但它们仅呈现了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生命周期的早期阶段,随后他迎来了在"文化底蕴深厚的神话传统"(71页)中的新生,这传统如同"如今滋养我茁壮成长的繁茂大树"(65页)。更重要的是,这些文字不仅是回忆,更近似"实验报告",因为作者并非以家庭纪事者身份写作,而是作为研究人类处境的"样本"。同样,《北美印度教徒生存实录》也不仅是自白,更是对印裔美国信徒与西方奉献者之间张力的犀利分析,以及对互利关系的乐观构想。自传部分的三篇文章精彩诠释了年轻人在这个"礼崩乐坏的社会"(48页)中对意义的追寻历程,也为我们自身的探索之旅提供了方向指引。
接下来的社会评论部分将目光更直接投向当代美国社会及其欧洲宗教哲学传统根源。《无处安放的迷失》标题源自马克·萨尔兹曼关于在美国郊区"荒诞"成长的回忆录。虽然两位作者——萨尔兹曼与哥斯瓦米——始于相同的人类本质困惑(人之所以为人的能力)并尝试过相似解决方案,但他们最终找到答案的方式却大相径庭。完成循环之旅的萨尔兹曼带着寻得归属的感悟回归:在生命进程中与他人建立联结。但这种联结及其实现过程与哥斯瓦米截然不同——对萨尔兹曼而言,"集体迷失"的状态消解了迷失本身的不安;而对具有奎师那知觉的哥斯瓦米来说,更深层的希望在于集体回归神性的永恒家园。
《活在当下的模样》同样借用神话旅程的自传叙事框架,背景设定在英雄收获皆为短暂碎片的1990年代美国社会。梅雷迪斯·马兰的经历折射出这种文化特质:"严重碎片化...拼凑而成的勉强可辨之物"(95页)。尽管这位与同性伴侣抚养两个儿子的女性的人生选择并非典型,但她对意义与幸福的追寻与我们并无二致。在这场作为社会评论的叙述中,马兰努力"从疯狂中挽救出些许构建未来的意义"。哥斯瓦米则提出另一种可能:"学习过去来构建未来",从而完美追寻(95页)。
玛丽娜·华纳在《我们时代的六大神话》中较前两位作者更系统地从理论层面探讨神话"作为协商生命周期的工具"(97页)及终极归途的引导功能。但她理解的归宿既非萨尔兹曼式的新视角看旧生活,也非马兰式重建的居所。在将普遍原型移植至美国文化语境并批判其表现形式后,华纳主张神话本身必须经历彻底变革。哥斯瓦米则进一步推进这一乐观处方:通过将华纳笔下的《怪物母亲》与监狱看守玛亚对比,他避免"推荐玛亚虚幻世界中的家园"的谬误,而是引领我们超越"怀旧谎言构筑的'想象家园'...[抵达]灵魂永恒的安息之所"(108页)。
在《从信仰到理性》一文中,哥斯瓦米为原型讨论奠定理论基础后,剖析了人类最持久的现代神话之一——玛丽·雪莱小说副标题所称的"现代普罗米修斯",弗兰肯斯坦。这篇论文的视野远超越小说文本,将其置于后启蒙时代欧洲的社会历史语境中,梳理了孕育雪莱时代与我们现代世界的西方思想谱系。阿奎那、路德、加尔文、霍布斯、洛克与卢梭——这些哲学家与神学家的思想共同演绎了推动西方从信仰迈向理性的张力,这种张力既预示也回应了科学革命。雪莱的作品戏剧化呈现了浪漫主义与启蒙价值的冲突,警示人类智力神化的危险。哥斯瓦米的分析既肯定了在人类创造者的力量与局限间寻求平衡的重要性,更将其与造物主的无限性形成对照。
同样探讨现代困境根源与对策,下一篇论文《我们的生态危机》回顾和评估神学论争。教会乃至《圣经》在多大程度上助长了人类的掠夺性?危机根源是否可追溯至希腊罗马哲学先驱,抑或深植于人性本身?是如历史学家林恩·怀特所言始于《圣经》的"统治"观念,还是仅源于现代城市化与资本主义?也许是各种因素的组合,哥斯瓦米认为无论诱因如何,神学视角都能为制定符合伦理的环保议程提供参照。
尽管没有国家垄断贪婪与自私,但美国式的麻木确已坐实"丑陋的美国人"的称号。这组社会评论的收官之作《美丽国,美丽否?》短小精悍地指出这点,更重要地是提供了东方解决方案——通过展现在中国与印度的关怀传统与合作范式,呈现古老的服务精神模型。哥斯瓦米虽保持全书一贯的乐观,仍警告若不及时反省,"丑陋"的标签终将成为我们的墓志铭。
下一个部分宗教篇以广角镜观察基督教谱系、有神论佛教流派、北印度Radhasoami传统与高迪亚外士纳瓦主义,揭示诸信仰的共通性。《保守还是开放——我们的立场何在?》探讨了各信仰体系内部的思想多样性,文章批判性地审视了梅钦(J. Gresham Machen)所著《基督教与自由主义》——这部所谓为基督教"辩护"的著作,实则更像是对自由派改革者倡议的"猛烈抨击",梅钦认为这些倡议危险甚至具有破坏性。与此同时,作者将这一争论与ISKCON奉献者在解读自身运动正统教义时必须做出的抉择进行了类比。在教义、神性本质、人神关系、经典、救赎与教会等维度,哥斯瓦米写到,“外士纳瓦与基督教的共通之处或许令你惊讶"(141页)。为实现帕布帕德"和而不同"的理想,哥斯瓦米在这个讲座呈现的,乃至贯穿整部作品的理念是,他期待"受过教育的智慧信众成为宗教存续最可靠的保障"(141页)。
H.M.库伊特的《我心存疑》为基督徒提供了区别于梅钦偏狭的另一种可能——以开放心态审视自身信仰。哥斯瓦米在书评中指出,正因为其质疑"出自信徒之心",库伊特既能触动广大基督徒,也能引发如他这般其他传统追随者的共鸣,比如他自己。智性的追问再一次被视作信仰共同体活力的标志。
在所有质疑与改革天主教的力量中,马丁·路德的影响无出其右。《马丁·路德:变革的催化剂》提醒我们,这位被奉为新教始祖的人物"曾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司铎、修士与天主教教授"(177页)。文章将这位革命性神学家与其被逐出的教会,置于十六世纪德意志城邦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变革的激荡中。哥斯瓦米既深化我们对西方宗教史关键运动的理解,也向每位宗教求索者发声:即便是拥有百万信众的路德宗,最初也不过是一位困惑信徒的个人灵性探索。
接下来的《涅槃路上的趣事》将我们视线转向世界的另一个地方,亚洲,及其古老文明。哥斯瓦米在此文中为印度教与佛教这两大传统对立信仰搭建桥梁——这项工程对他而言既充满挑战又意义非凡:这是他的终身事业,因为1976年圣恩帕布帕德委派他"向中文世界传授高迪亚外士纳瓦主义"(188页)。但即便"为完成灵性导师使命在东南亚奔波二十载",他坦言"仍未在内心解开外士纳瓦与佛教的纠葛"(188页)。聚焦于其最熟悉的净土宗——"当今中日信徒最众的流派"(189页),哥斯瓦米提出虽然两者"本体论相悖",但若关注修行实践而非终极目标,仍可找到"方法论的共通之处"(194页)。他发现诸多共同关切甚至部分共识,主张即便神学存在分歧,建设性对话仍大有可为,并造福众生。
若能沟通印度教与佛教,发源地仅隔五十英里的两派更应建立联系:《茹阿达索阿米与高迪亚外士纳瓦:并行的两大传统》。在概述茹阿达索阿米基本教义后,哥斯瓦米梳理这对"近亲"的异同点,兼论圣者运动及更广阔的印度教传统影响。本文兼具学术综述与研究倡议。哥斯瓦米当前的研究是期待后来者能确证"索阿米吉·玛哈茹阿佳与邻近温达文高迪亚外士纳瓦传统的渊源"(222页)。
宗教篇压轴之作《灵魂的归宿》专论外士纳瓦传统及其对知觉、救赎与神国的见解。通过旁征博引,哥斯瓦米阐释该传统根基:灵肉之别、灵魂个体性、灵魂堕入物质束缚、业力驱动的轮回。他写到,救赎需凭借"扭转灵魂背离神性下坠趋势的中介力量"(231页)——古茹的仁慈与联结能唤醒门徒沉睡的虔信,滋养奉爱藤蔓(bhakti-latā)茁壮成长。修习者通过奉爱修行次第精进,终将达至完全的奎师那知觉。在描述这一过程中,哥斯瓦米为我们阐明了在卡利年代如何成为至尊主最伟大奉献者柴坦尼亚·玛哈帕布化身的真正奉献者。
《灵魂的归宿》对奎师那知觉的聚焦,自然过渡至末篇《ISKCON研究》。这部分哥斯瓦米聚焦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本身,尤其考察创始阿查尔亚圣恩A.C.巴克提韦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的生平、经典传承,以及协会在其生前身后关于权威与传承的争议。
《圣恩A.C.巴克提韦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创始人、先知与祭司》编年记载这位灵性导师从1896年加尔各答出生至八十余岁离世的生命轨迹。参照学者约阿希姆·瓦赫与马克斯·韦伯的理论框架,哥斯瓦米将帕布帕德置于世界宗教领袖谱系中考察,发现"创始人、先知、祭司"三重头衔皆不足以完整定义。运动初期"他的人格魅力最为凸显,符合创始人或先知特质"(263页);后期则明确呈现"祭司"职能。最终哥斯瓦米确认其自我定位"创始阿查尔亚"最为恰切。
《灵巧诠释者之舞》专论帕布帕德作为神圣经典的权威传递者角色——毕竟其译注构成奎师那知觉运动核心。正如帕布帕德是门徒与神性间的中介,他亦是梵文和孟加拉文典籍与现代西方读者间的桥梁。无论街头还是庙宇,奉献者传教总不离两大要义:吟诵哈瑞奎师那与阅读帕布帕德著作。本文深入解析这些经典如何转化并延续其所承古老传统。
最后,《继承之殇》或许是本书最具雄心的篇章,这段对ISKCON历史章节的剖析既深入骨髓又出奇坦诚,聚焦权威与传承的核心争议。这部由内部人士书写的历史,将亲历者的洞见与客观反思熔于一炉。关于权威的异端,哥斯瓦米列举了"古茹即神异端"、"集权异端"、"区域阿查尔亚异端"与"代理启迪异端";在传承异端方面,则剖析"托钵僧与居士之争"、"牧牛姑娘情怀俱乐部"、"情怀奉爱论"以及"灵魂起源论"。他以抽丝剥茧的笔法还原每个事件的复杂肌理,既提供历史语境又给予深刻诠释。文中还涉及性别与代际议题,这些都有待进一步探讨。
与首部分文章相似,《继承之殇》包含回忆录式的段落,共同构成了这场运动的"自传"。但正如早期文章,其目的绝非单纯记录——更非加剧已因异端论战分裂的派系对立。相反,正如哥斯瓦米所言:"争议者的破坏性信念与行动亦可成为催化剂,迫使机构及其领导者明确并捍卫自身立场......研究异端不应只为考古兴趣......宗教传统需要关注异端......从中汲取教训"(293页)。若学习与成长确有可能,本文定能助ISKCON在将古老教义转化为当下及未来修行生活时,克服必然面临的挑战。
当塔摩·奎师那·哥斯瓦米初会克利弗博士时,他在多重身份外又添新角色:大学本科生。三年后完成南卫理公会大学学业时,他已披上崭新的毕业袍服。本书所收文章仅展现他此期间思想成果的冰山一角,亦只掀开奎师那知觉运动的帷幕一隅。但借此我们得以窥见这场运动、作者、乃至最重要的——我们自身的本质,因我们同样在觉悟之路上跋涉,需要方向的指引。
——卡尔·赫齐格
圣安布罗斯大学英语系
1998年4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