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佳格纳特的逍遥

第二幕 尊崇的神像

· 主佳格纳特的逍遥

第二幕

尊崇的神像

 

(沙巴拉国王维施瓦华苏的女儿拉丽塔与一位朋友一起入场。她们二人都拿着空水壶,拉丽塔一肩扛一个,她的朋友头顶着一个。她们来到一口水井旁,开始打水。)

平嘎拉:啊,我的朋友,不要这么发愁。

拉丽塔:你说的轻巧,还没嫁出去。等你有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要伺候,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每个姑娘都能拿一罐水,但是让她试试一次拿两罐。

平嘎拉:唉,如果我是你,我会确保先让我丈夫开心。你知道,你再也不是你父亲的小心肝了。

拉丽塔:但是我父亲一路养育我长大;他把我嫁了出去。神知道,两周前,当我听到门上想起奇怪的敲门声,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我要嫁的人!”

平嘎拉:等你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位二次出生的婆罗门,你更想不到。想一想,婆罗门来到沙巴拉的家!天啊,闻所未闻!

拉丽塔:(可怜巴巴地)维迪亚帕提已经精疲力尽,平嘎拉,他甚至没注意我是不可触碰的贱民。你能想象么!他已经走了一整个月,一路从阿宛提普尔过来!我当然请他就坐,给他水喝。我家这简陋的寒舍接待他,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平嘎拉:特别是他从阿宛提普尔来,人们都说那里就像天堂星球。他适应我们的农村生活了没?我们一手拉着孩子,一手拉着我们的牲口。(她哈哈大笑)

拉丽塔:维迪亚帕提是个单纯的人,也不挑剔。他唯一的抱怨就是我们杀猪。但如若不然我们怎么活呢?他怎么会娶我,一个没文化的沙巴拉女人,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平嘎拉:而且,这么快就谈婚论嫁!

拉丽塔:我父亲让我把最好的都拿出来——让我竭尽所能让他舒服。虽然如此,虽然我父亲是我们部落的首领,我又有啥?可是无论我们为他做了什么,他都很感激。我猜我父亲提议把我嫁给他时,他只是不好拒绝。

平嘎拉:我希望我父亲也能这样。这个村里还剩来娶我?要是能跑得了的话,我都会和小库玛尔私奔。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拉丽塔!

拉丽塔:但是我现在有什么福可言?

平嘎拉:你什么意思?

拉丽塔:我丈夫出去寻找尼拉·玛达瓦。你知道我父亲有多生气。他警告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每天从山顶回来,我们一屋子就满是樟脑、麝香和檀香木的香气,怎么藏得住?就像神仙亲自驾临。

平嘎拉:你父亲真的看到神仙了么?

拉丽塔:他是这样说。其实他在帮神仙们崇拜主尼拉·玛达瓦。他每天中午回来,只拿回来水果、甜品和根茎,你说他怎么指望我丈夫相信他是去打猎?

平嘎拉:你们就吃这个?

拉丽塔:这是神像的帕萨旦。一口就让人心满意足。唉,我能怎么办?现在我丈夫听说了尼拉·玛达瓦,他二话不说,念叨着要去。他坚持让我说服我父亲带他去,但我知道我父亲不会同意。

平嘎拉:为什么不同意?女儿都送出去了,这躲躲藏藏的又是为了啥?丢了西瓜捡芝麻。(看到拉丽塔闷闷不乐,她又说)哎呀,开个玩笑嘛。

拉丽塔:我担心如果我父亲一再拒绝,我丈夫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他忽然冒出来那样。我刚结婚就成了寡妇。

平嘎拉:我如果是你,千方百计也要留住这个丈夫。一千辈子你也找不到这么一个好丈夫了。

 

序幕终

 

维施瓦华苏:(从幕后)拉丽塔?

拉丽塔:(大声回应)我在水井这里。

(维施瓦华苏入场,一位魁梧强壮的沙巴拉人)

维施瓦华苏:原来你和你朋友平嘎拉在这里。看到小库玛尔在门口探头探脑,我猜你俩就在一起。(他哈哈大笑,平嘎拉羞得满脸通红)

(对平嘎拉说)趁着你的英雄没被别人迷走了,你还是赶快去找他吧。(平嘎拉头顶水罐,笑着离场)

(对拉丽塔)动作快一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不能让主尼拉·玛达瓦等着。你帮我做好准备。(没等来她的回答。拉丽塔在专心摇轱辘打水)是不是想着去阿宛提普尔?说不定那里有一屋子仆人等着你。

(短暂停顿)我绝不会离开尼拉兑山。就算天堂司库库维尔把他所有财富都给我,我也不会停止服务主尼拉·玛达瓦。所有天堂的快乐也比不上与我的共度片刻。如果不能做我自己:维施瓦华苏,尼拉·玛达瓦的仆人,就算是给我布茹阿玛的寿命我也不稀罕。

拉丽塔:(犹犹豫豫)父亲,我有话要说。

维施瓦华苏:(他出神地想着尼拉·玛达瓦)嗯,什么事,亲爱的?

拉丽塔:(看着她手中的轱辘)维迪亚帕提知道主尼拉·玛达瓦了。

维施瓦华苏:(大吃一惊,然后勃然大怒)嗯,怎么回事?(抓着她手腕,强迫她看着他眼睛)谁告诉他的?

拉丽塔:(吓坏了)我……

维施瓦华苏:(怒火中烧,打断她)你承诺绝口不提!你就像你妈一样——骗我……(作势要打她)

拉丽塔:(求饶)父亲!父亲!听我说!我没有告诉他!(他住手)至少不是我先说的。我说到做到。

维施瓦华苏:这里只有你!

拉丽塔:不,还有这些墙壁。

维施瓦华苏:(放开她的手,但还是怒气冲冲)墙又不会说话。有话直说!

拉丽塔:你每天中午回来,一屋子满是最甜美的香气。

维施瓦华苏:(同意)那是主尼拉·玛达瓦的芬芳。

拉丽塔:我努力说服他这是夜晚盛开的茉莉花的香气,但我丈夫根本不信。他一次次问我。我想知道一切。我从没见过有人问我这么多问题。(轻声,看着地下)他是我丈夫。我必须对他说实话。

维施瓦华苏:(怒气渐消)我明白了。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我早应该知道他迟早会发现。

拉丽塔:(委婉地)父亲?为什么不带维迪亚帕提和你一起去?

维施瓦华苏:绝不!

拉丽塔:但是他和你一样迫不及待想见主。再说,他已经知道了。

维施瓦华苏:我一个人去!主尼拉·玛达瓦想让我去服务他。

拉丽塔:维迪亚帕提是您的儿子。他会是个好帮手。毕竟,他是国王本人的祭师。

维施瓦华苏:(起疑)你为什么帮他说好话?

拉丽塔:(不想承认)因为如果你不让他跟你去,我担心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如果他内心受伤,他会一去不复返。(要哭了)

维施瓦华苏:我不信任他,我谁也不信。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主尼拉·玛达瓦在哪儿。这些大城市的婆罗门特别精明。

拉丽塔:(无助地)啊,我该怎么办?(她掩面而泣)

维施瓦华苏:(沉思一会儿,然后说)你不要怪我毁了你的婚姻。

(又想了一下……最后)好吧,我带他去。

拉丽塔:(开心,如释重负)哦,父亲!(她握住他双手)

维施瓦华苏:但有一个条件。他要蒙上眼睛。

拉丽塔:蒙上眼睛?

维施瓦华苏:没错。去告诉他立刻做好准备。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维施瓦华苏退场)

拉丽塔:(走入隔壁房间,四处张望)啊,亲爱的丈夫!

维迪亚帕提:(从幕后)来了!来了!

(维迪亚帕提入场)

拉丽塔:(顶拜)我的主。

维迪亚帕提:(看着她)啊,我忠贞的妻子。你的奉爱让我领悟宗教的意义;你的贞洁、自律、以及你天然的淳朴更加增进我的苦行。真的,你的所有美德让我心甘情愿向你学习,虽然我本应该是你的导师。(抓着她的手,扶她起来)所以起来吧,回归你应得的地位,因为我们的婚姻,就像启迪仪式,已经把你提升至二次出生的地位。

拉丽塔:全靠丈夫的指点,才让我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维迪亚帕提:不要把河流归功给河岸;奔流的河水虽然在每个转角转向,却依然冲刷出自己的路径。虽然我引燃木头,但木头靠自己燃烧。

你有没有清洁我做崇拜的圣洁之处,这样我好开始我的祈祷?

拉丽塔:是的,但今天有一个特别的崇拜。

(兴奋地)我亲爱的丈夫,父亲同意带你去见尼拉·玛达瓦!

维迪亚帕提:愿主维施努祝福你!(兴奋异常)拉丽塔,你说真的?

拉丽塔:是的,他刚刚同意。

维迪亚帕提:这个功劳,国王本人会亲自赞美你!

拉丽塔:只要我的丈夫对我满意就足够了。啊,我差点忘了,父亲说你必须蒙上眼睛。

维迪亚帕提:蒙上眼睛?

拉丽塔:我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主尼拉·玛达瓦在哪里。

维迪亚帕提:我懂了,没关系。他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沉思,然后开口说)拉丽塔,去,拿一把芥末籽来。

拉丽塔:你现在就要?

维迪亚帕提:是的,没错!

(她去拿来一把芥末籽。维迪亚帕提小心接过来,包在他兜提边上)

拉丽塔:你这是做什么?

维迪亚帕提:我崇拜主尼拉·玛达瓦的时候会用到。

(维施瓦华苏入场,已经打扮好要出发,拿着崇拜用品)

维施瓦华苏:啊,很好。你已经准备好了。

维迪亚帕提:(致敬)尊敬的大人,早上好。您就像慷慨的大树,为这朝圣者提供一切所需。您可爱的女儿就像您枝头上伸出的一颗成熟果实,滋养我枯萎的身体。现在您要赐我尼拉·玛达瓦莲花足的庇护——给这个厌倦了俗世的灵魂凉爽的庇护。

维施瓦华苏:(享受赞美)呵呵,一大早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就连我这样的老树都觉得神清气爽。不早了,我们出发。

(二人走动。拉丽塔望着他们离去,然后退场)

小心脚下。我们已经离开村子,朝尼拉兑山区出发。(想起来)啊,我太着急都忘了。蒙上你的眼睛,你不要误会。要想看到神不是那么容易。(他蒙上维迪亚帕提眼睛,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二人越走越高)

维迪亚帕提:(一边走一边将芥末籽丢在身后,心想)正如这个眼罩遮住我的双眼,这片土地也会盖住这些芥末籽。但是假以时日,这些种子会发芽,长出来,就像不被遮住的眼睛,比因铎的眼睛还多,这些芥末会指引着迫不及待的因铎杜姆纳王来到圣尼拉·玛达瓦的莲花足下。

(对维施瓦华苏说)我亲爱的猎人,请告诉我……这森林小路似乎满是奉献者轻声地低吟圣尼拉·玛达瓦的荣耀。

维施瓦华苏:不,不。那只是大黄蜂的蜂鸣。

维迪亚帕提:他们一定是畅饮了参见尼拉·玛达瓦的甜美蜂蜜。我听到的是歌仙的合唱么?

维施瓦华苏:(大笑)那只是森林里的鸟叫。

维迪亚帕提:啊,是的。就像皇宫里引吭高歌,赞美国王的吟游诗人,孔雀发出旋律悠扬的叫声,还有布谷鸟的咕咕声,伴着鹧鸪鸟和红鹅清脆的叫声,空中满是赞美主的声音。真的,这整个森林就像一个皇家园林!我能听到鼓声,感受到喷泉的清爽水雾。

维施瓦华苏:那是轰鸣的瀑布和蜿蜒的小溪,让尼拉兑宛若天堂。

维迪亚帕提:是的,这里一定是天堂,因为我能感受到鲜花从天人手中洒下,空中都是他们的轻声细语。

维施瓦华苏:那是拂过尼拉兑的芬芳清风,因为这里遍野鲜花。

维迪亚帕提:旁边是有一支军队经过么?我听到植物被踩断,灌木丛和树木被连根拔起。整个山脉都因他们沉重的步伐而摇晃。

维施瓦华苏:那是气派的大象在走向湖泊。其他动物都吓得四散而逃。

维迪亚帕提:现在我听到一个新的声音,清风是不是变得更凉爽了?

维施瓦华苏:你听到的是鱼鹰、仙鹤以及其他水禽的迷人歌声。我们来到柔黑尼湖东岸了,这座圣湖就在主尼拉·玛达瓦脚下。走。我们就要到了。

维迪亚帕提:但是等一下。(他让维施瓦华苏停下)这是什么?显然这是韦达经的神圣曼陀罗。(二人侧耳倾听)

(从幕后传来唱颂普茹沙·苏克塔祷文的声音)

维施瓦华苏:是神仙们!他们来做每日对主尼拉·玛达瓦的崇拜。我们不能耽搁。他们的现身非常罕见,因为他们一天等于我们六个月。啊,我们到了,我们坐在这个灌木丛里观看。

维迪亚帕提:(拉维施瓦华苏的袖子)我亲爱的岳父,请您把布条解下来,这样我才能看见。

维施瓦华苏:(解下布条)抱歉,我太激动都忘了。

(神仙们从天上入场,领头的是布茹阿玛、因铎、纳茹阿达,以及其他诸位,所有人都拿着给主尼拉·玛达瓦的精美贡品。他们排成一排,跳着舞入场,走动,在神坛门前围成一个半圆,神坛的门位于两个入口之间。与此同时,伴着乐器的演奏,他们都唱颂着普茹沙·苏克塔祷文。然后一位神仙摇着手铃,打开神坛的门,将主尼拉·玛达瓦珠光宝气美妙的形象展示出来。神像有6英尺9英寸高(约205厘米)。神仙们五体投地顶拜。然后主布茹阿玛做灯仪,因铎献上花环(先拿下旧花环),其他神仙献上碗中的各色礼物。神仙们进进出出两三次,形成一个圆圈。)整个场面非常优雅,伴着音乐,大家载歌载舞。最后,灯仪结束,神仙们回到天上。)

维施瓦华苏:来吧。(他们来到圣尼拉·玛达瓦前,五体投地顶拜)这就是我的主。他身上的珠宝就像夜里的满天繁星。

(维施瓦华苏说着,维迪亚帕提跪在一旁,双手合十,他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圣尼拉·玛达瓦,眼里都是奉爱。维施瓦华苏开始崇拜神像,为神像做清洁,涂油等等)

(对神像说)我的主,您今天还好?从柔黑尼湖吹来的凉风是否让您满意?今天您的仆人神仙们带来各种精美的贡品。有的人把神仙尊为至尊,但他们其实都要依靠您。我发现主布茹阿玛,用他的八只眼睛掌管着整个创造,但唯有当他把您的莲花足放在他的四个头上时,他尤为幸福。就算是因铎在您面前也颤抖得像一片树叶。每当我的村民欢度节日荣耀这些神仙,我完全是为了取悦我的这些下属才参加。但您是我唯一崇拜的主。没有您,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我的女儿抱怨我说梦话也在讲您,把她吵醒。她说昨天夜里我诅咒太阳移动得这么慢,让我等这么久才能见到您。

(他移开一臂的距离)这按摩是否让您满意?希望今天的檀香木浆、樟脑和麝香的药膏更舒服。我让我女儿研磨得多一些。

(想起来)啊,我差点忘了。这是我女儿的新婚丈夫。

(他握起维迪亚帕提的手,把他带到圣尼拉·玛达瓦面前,将因铎从神像上拿下的花环戴在维迪亚帕提脖子上。)

(对维迪亚帕提说)这是因铎从尼拉·玛达瓦身上换下来的花环。

(对神像说)我的主,这是维迪亚帕提。他是博学的婆罗门,一路远道从阿宛提普尔而来。其实,他是国王因铎杜姆纳的祭师。我留他给您献上怡人的祷文,我去采集森林水果和鲜花。

(维施瓦华苏离场)

维迪亚帕提:(他用头触碰主尼拉·玛达瓦的莲花足)哦,主穆坤达,解脱的赐予者,今天我终于面对面,见到您喜乐和全知的永恒形象。我确信无疑,您就是绝对存在。谁能不被您美丽的样子吸引,您宛若刚刚长成的塔摩树,有着深蓝的肤色。闻着您莲花足上图拉西和檀香木浆的芬芳,我确信我这一举动已经远远胜过我这一生研习韦达举行祭祀所付出的努力。您本人显现在这神圣的山脉,您永恒的王国,已经将这里的每一个生灵从所有物质束缚中解脱出来。

(他简短地跳了一下,然后四处走动)

这参天的榕树,这平静的柔黑尼湖都是外琨塔的一部分。确实,这些藤蔓,森林中的动物,甚至远处树上的那只普普通通的乌鸦……(惊讶地)啊!都已经解脱了!他们就出现在我眼前,然我哑口无言。一只黑色乌鸦,最肮脏的地球生物,从枝头落入柔黑尼湖,然后就在我眼前,他变成一个无比美丽的四臂人形,升到外琨塔,从我眼中消失不见。

这就是长生不老的灵丹,距离我只有几步之遥……(他跑向湖水)就像那肮脏的乌鸦,我也投入到柔黑尼母亲的怀抱,让她洗净我所有罪恶,永远结束我在大地上的生命。

声音(从空中传来)婆罗门啊,等一下!(维迪亚帕提在最后一秒停了下来)你难道忘了你为什么来这里?因铎杜姆纳王还在望眼欲穿地等着你归来。这位强大的君王,地球的保护者,现在半梦半醒,就像被遗忘的祖先,只能孤零零留在纳茹阿卡楼卡,没有子嗣去拯救他。

维迪亚帕提:(自言自语)哦,自私的维迪亚帕提!不知羞耻!你把最好的祝福者朋友丢在一旁,一心只想着自己解脱,你成了什么人?

(对圣尼拉·玛达瓦说)看看吧,我的主!为了您,智慧也失去了她的理性,王权的力量也变得无足轻重。只要看过您一眼,责任和友谊都被抛之脑后,生死置之度外。主啊,我祈祷,请让我立刻出发,这样因铎杜姆纳也能雨露均沾您的恩典。

(维施瓦华苏带着森林水果和鲜花入场)

维施瓦华苏:(起疑)因铎杜姆纳是怎么回事?

维迪亚帕提:(心想)他听到了么?

(对维施瓦华苏)我只是在向主乞求保佑国王,因为我不在他身边辅佐他。

维施瓦华苏:不要像块石头一样傻站着。过来!帮手接一下。看看地球母亲对主的爱。

维迪亚帕提:(过来帮手)主的存在无比威严,让我哑口无言。

维施瓦华苏:我无话可说。

(他忙着把水果和鲜花供奉给主的莲花足)在尼拉·玛达瓦面前我觉得非常自在。真的,这里才是我最像在家里的地方。我的女儿,村民们——他们需要我,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对我来说,这才是我青睐的地方。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留在尼拉·玛达瓦身边,不用顾虑其他人怎么想。(他关上神像的门,拜倒在地,摇铃供奉)

尼拉·玛达瓦:(从幕后传来)维施瓦华苏,听我说。

维施瓦华苏:(大吃一惊,停下供奉抬头看)这是谁在说话?

尼拉·玛达瓦:(再次从幕后)维施瓦华苏,我亲爱的奉献者。是我,尼拉·玛达瓦,在对你说话。

维施瓦华苏:(有点摸不着头脑)主尼拉·玛达瓦?

尼拉·玛达瓦:你不信我能说话?

维施瓦华苏:不,当然不是。但是您从未对我开口。

尼拉·玛达瓦:认真挺好。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忠诚地服务我,为我献上这些简朴的水果和鲜花。

维施瓦华苏:(抱歉地)我只能提供这些。

尼拉·玛达瓦:我知道,我什么都接受,我对你的奉爱很满意。但是现在我想被更富裕地崇拜,就如我原本应该的那样。这个星球的统治者因铎杜姆纳王,他是我的伟大奉献者,他一直等着用皇室的规格来崇拜我。现在你知道我的想法了。

维施瓦华苏:(崩溃。停顿一下说)我的主,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让自己镇定下来)就像伐木工一斧子一斧子在砍树根,您的这些话让我摇摇欲坠。

维迪亚帕提:主是完全独立自主的,就像风一样自由。

维施瓦华苏:(崩溃)但我就像一棵树,在风暴中被连根拔起。

维迪亚帕提:不管怎么说,主已经对您青眼有加。

维施瓦华苏:你把这叫青眼有加?

维迪亚帕提:是的,当然——主亲自对您开口说话。

维施瓦华苏:但是他拒绝了我!之前他一直对我简朴的供奉心满意足,但现在他想富裕。为什么会忽然变了?

维迪亚帕提:毕竟,主是拉克施蜜帕提,唯有千百万财富女神才能接近他的莲花足。作为外琨塔的主人,他的宫殿镶嵌着无数金银珠宝。

维施瓦华苏:也许那是你眼中的他,但对我来说他是尼拉·玛达瓦,住在尼拉兑森林里,开心地接受他的沙巴拉朋友维施瓦华苏的服务。

维迪亚帕提:主不可思议。他为什么要这样或那样,没人能知道。

维施瓦华苏:尼拉·玛达瓦和我,我们心意相通!但是有人介入我们之间,影响了他!

维迪亚帕提:没人能左右主。他是三个世界的控制者。因此,谁能让他违背自己的意愿?

维施瓦华苏:(起疑)有人让尼拉·玛达瓦背叛我。(发怒)现在我知道是谁了!(他跳起来抓住维迪亚帕提)狡猾的婆罗门!我早就应该知道。你对尼拉·玛达瓦说了什么,让他改变了心意?

维迪亚帕提:(战战兢兢)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我向你保证。这是主自己的意愿,想让因铎杜姆纳王来服务他。

维施瓦华苏:(摇晃维迪亚帕提)撩拨起主这个想法,你就什么都没做?你,国王因铎杜姆纳的祭师!我要扭转这个局面。(他找来一根绳子把维迪亚帕提双手绑在背后)虽然我不应该这样对待婆罗门,但是我必须向尼拉·玛达瓦再次证明我自己。

维迪亚帕提:(求饶)岳父,求求你!你要干什么?

维施瓦华苏:(蒙上维迪亚帕提眼睛)我要做什么?你要和沙巴拉王耍小心眼前要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拖着维迪亚帕提前进)

维迪亚帕提: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维施瓦华苏:我们沙巴拉知道怎么把人关起来。

维迪亚帕提:(惊慌失措)救命!啊,帮帮我,救救我!

维施瓦华苏:是的,让你的国王来救你吧。你们两个都想骗我,让我不再崇拜尼拉·玛达瓦,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就绝对不可能。(他拖着维迪亚帕提,维迪亚帕提一直呼唤求救)

(二人退场)

(二人退场后,拉丽塔登场,快步走动,她所看到的让她震惊)

拉丽塔:(自言自语)哦,我一定要赶上我丈夫。脚步啊,快一点!

(停下)我这是什么命啊——生来就是一个低等的沙巴拉,现在却想成为婆罗门的妻子。我多想长出一对翅膀,带着我亲爱的丈夫远走高飞,离开这个破落的小村庄。但就像笨拙的昆虫翅膀无法飞翔,我也做不好婆罗门的妻子。我粗鲁的本性依然控制这我,把我困在这个我出生的地方。双腿啊,走快一点,因为我的丈夫正因为娶了我而遭罪。

(她快步走到第二个入口,停下呼唤)亲爱的丈夫!阿宛提普尔最优秀的婆罗门,你能听到我么?

维迪亚帕提:(虚弱的声音从舞台外传来)谁又要来折磨我?能不能行行好?

拉丽塔:丈夫,是我,拉丽塔。

维迪亚帕提:(燃起一丝希望)拉丽塔?

拉丽塔:是的,是我!我的丈夫啊,请原谅我父亲这么残忍。但我会让他放了你,我发誓。

维迪亚帕提:我像一个待宰的牲口一样被绑了起来,你现在又来向我许诺自由,让我空欢喜一场么?

拉丽塔:我回去求他。他要是不放了你,我也不活了。

维迪亚帕提:拉丽塔,祝福你!如果我能回到因铎杜姆纳身边,你无法想象他会如何报答你。

拉丽塔:你一旦重获自由,你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村子。

维迪亚帕提:不要担心,我会日夜兼程。要将近一个月才能到阿宛提普尔。

拉丽塔:请带我走。

维迪亚帕提:不要担心。只需要经历两次满月,你就会看到你丈夫回来。但不是孤身一人。和我一起来的会有皇帝因铎杜姆纳王,他强大的双臂保护着整个地球,还会有他强大的军队。就像考斯图巴宝石,这颗太阳王朝的璀璨宝石会在主尼拉·玛达瓦的胸膛上熠熠生辉。

(停下,警觉)听!谁来了?

拉丽塔:有人来了。我必须马上走了。不要被阿宛提普尔迷住,忘了你这卑微的老婆。如果你把我忘了,我的生命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拉丽塔离场)

第二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