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崎岖路

第五章 地下(2)

· 崎岖路

缴纳过超重罚款后(工作人员甚至没有检查包里的东西),我在站口看到了来接车的胡先生。这个高高瘦瘦,带着黑边眼镜的小伙子把我带到落脚处,洗漱后,介绍了几位当地的朋友:练气功的程先生,大学刚毕业的常小姐和周小姐。

我建议大家一起外出唱诵,于是我们一行人,带着乐器,来到了著名的一处旅游景点。刚开始了唱诵,马上引来了一大群好奇的游客。突然一个穿着短裤,裸着上身,浑身脏兮兮,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闯过了围观的人群,跑到我们跟前,跪下磕了一个头就扬长而去,留下在烈日下目瞪口呆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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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短暂停留后,病怏怏的我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打道回家。这次,在卧铺上,完成了祷文的背诵。

不久后,胡先生带着他的女朋友,连同这些新认识的朋友陆续离开了这个城市,往南方谋生发展了。

日子恢复了正常,我们继续小范围的联谊,在这千万人口级别的城市,我们几个异类如果不抱团取暖,如何能够生存下去呢?

除了自己的实践,我们也尝试在不同的渠道与更多的人分享:在天桥上摆地摊;背着书在街上接近一个个行人推介,虽然效果不如人意,却也吸引了一些感兴趣的人士,并开始追随Krishna知觉的程序。

一天,在一条繁华的步行街上,我背着书,尝试把Krishna知觉的甘露派发。受到maya的影响,一些解放前的陋像再次在社会里蔓延。为了得到更多的生意,一些站街女也在这街上游荡着,在我两步之遥就站着一位。整个晚上颗粒无收的我,突然有股冲动,把手里的《再回来》递向这位女士。她很惊讶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这样做?”“因为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如何快乐地生活,这本书就能给你答案。”盯着我几秒钟后,她从钱包里掏出钱,从我手上接过了书。

暑假,我去宝安见了我的老朋友,和女朋友一起来到南方工作的胡先生,他向我介绍了他的朋友,也在这边工作的张先生。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虽然在学习Krishna知觉,胡先生和他的女朋友同居一起。显然,这位漂亮的女士对修行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们有了自己的杂志 -《奉爱之翼》,简单的印刷在A4纸上,并装订一起。由酒店工作的陈先生担任编辑,我们都踊跃投稿。

相隔快一年后,我们再次迎来了老师的来访。老师来访前,启迪一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在现有的人里面,那些满足了条件的将会获得提名。而我,因为年纪问题,暂时不被考虑 - 当时美国的案件还在进行:因为孩子修习,社团被其家人以涉嫌洗脑告上法庭。是啊,五彩缤纷的世界那么多好玩的,那么精彩,如果没有被洗脑,谁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放弃享乐呢?启迪与否我觉得没有所谓,虽然大家都对此充满了期望并非常兴奋。

在老师离开的前一晚,他如常地给大家讲课。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凝视着我。我也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什么火花碰撞,没有什么穿透灵魂,就是简单的互相看着。众所周知,老师是如此的威严,所有人都会小心翼翼地服务他,几乎没有人敢这样和他对望。

讲课结束,老师把我叫到身边,“下次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启迪”。“好的”。我就坐到一旁等着吃饭了。

回家路上,顺路的梁先生问我,“为什么Srila Gurudeva整个晚上都只看着你?”“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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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当老师停留在HK时,钟医生和郭小姐在那边得到了启迪,成了Nitai Caran Das和Lalita Prana Devi Dasi,从而成为了大陆最早接受启迪的“大哥”和“大姐”。而我在瑜伽研究会捡到信的安徽陈先生,也在不久后成了第三个出生的孩子,Krishna Kirtan Das (不久后改为Namacarya 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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